林一聞言笑了笑，倒也沒接話，只是在心裡嘀咕。
【犯不著？】
【確實犯不著。】
【但聽說那什麼龍石，又把咱好奇心給勾住了。】
【本來想著就在外圍或者中層看看的，現在被你這麼一說，不去又覺得虧。】
【不過去之前得多多了解才行。】
「行吧，你好好想想吧。」老鏢師見林一沒有回應，說了一句後便沒再說話。
就這樣。
商隊行駛了數十日，終於在第十三日的下午，到了北境古戰場外圍的補給小鎮，望北小鎮。
只不過這個望北小鎮比林一想像中還要破敗。
土牆矮屋，最高的房屋不過三層。
鎮上行人也是稀稀拉拉，多是些裹著厚重皮襖的散魂師。
林一從商隊馬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腿腳。
老鏢師從後面探出腦袋，還在念叨：「小伙子，你要是真想進古戰場，記住一句話，別貪，別往深處走，外圍轉轉就出來，命比什麼龍石都值錢。」
「知道了，多謝前輩一路關照。」林一衝他拱了拱手，笑得客氣。
老鏢師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話又白說了，嘆了口氣，搖著腦袋趕著馬車往鎮上貨棧去了。
林一站在街口掃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目標，鎮子東頭有一家兩層土樓的客棧。
然而他正要邁步，忽然注意到牆角蹲著幾個散魂師，正湊在一起嘀咕。
「聽說了沒，又有一隊人進去了，五個魂王帶隊，昨天進的，到現在還沒出來。」
「嘖嘖，第三波了吧？」
「那龍石到底什麼玩意兒，值得這麼多人送命？」
「鬼知道，反正老子不去，那地方邪得很，我認識一個魂帝，進去之後魂力被壓到魂宗，差點沒出來。」
林一腳步頓了一下，瞥了一眼隨即又繼續朝客棧走去。
【看來那老鏢師說的不假。】
【魂帝進去都被壓到魂宗？這地方確實有點門道。】
【不過越是邪性的地方，越說明裡面有好東西。】
【先住下，明天去鎮上打聽打聽具體情況再說。】
他推開客棧的門，一股熱氣混著酒味撲面而來。
大堂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坐了大半。
多是些粗獷面孔的魂師，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低聲交談，偶爾有人抬頭瞥他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櫃檯後面的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見林一進來，堆起笑臉：「客官住店？」
「一間上房。」林一遞過去幾枚金魂幣，「再送點吃的上來。」
掌柜接過錢，眼睛亮了幾分，連忙招呼夥計帶他上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林一放下包袱，簡單洗漱了一下，吃了夥計送來的飯菜，便靠在窗邊往外看。
【明天先去鎮上轉轉，看能不能找到熟悉古戰場的人。】
【那種地方，地圖可不管用。】
【得找個嚮導。】
他收回目光，盤膝坐到床上，開始每日的冥想。
與此同時。
望北小鎮外圍，一處不起眼的土坡上，兩道身影正遠遠望著客棧的方向。
「他倒是沉得住氣。」水清寒站在土坡上，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他今天就會進去。」
「那小子精著呢。」水清月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客棧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上，「不打聽清楚情況，他不會貿然行動。」
水清寒點了點頭，隨即收回目光，看向北面那片黑沉沉的古戰場輪廓：「既然他明天才進去，那我們先去探探路。」
水清月聞言看了她一眼：「現在？」
「嗯。」水清寒點頭，「趁他還沒進去，我們先摸一摸外圍的情況，萬一裡面有什麼不對，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水清月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好。」
然後兩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北境古戰場的外圍比她們想像中還要荒涼。
殘破的石牆、斷裂的兵器、偶爾露出地面的白骨，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水清寒走在前面，魂力微微外放，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倒還好。」她低聲說道，「沒有什麼異常。」
水清月跟在後面，同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再往裡走看看。」
兩人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就越詭異。
殘破的石牆漸漸變成了成片的廢墟，斷裂的兵器變成了堆積如山的骸骨。
有些骸骨還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有的握著兵器，有的蜷縮在地，像是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水清寒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屍骨......」她掃了眼，隨即臉色微變，「死了很久了，但骨頭裡還有殘留的魂力波動。」
水清月點點頭，臉色也不太好看：「這些人生前至少是魂王以上的實力，而且不止一批。」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繼續深入。
大約又走了小半個時辰，水清寒忽然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