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類拔萃的同學

  校慶日到了，我們班的同學幾乎來了。時間還早，大家先到劉老師家集中，由於多年未見面，又值校慶，大家心情都格外激動。一見面，彼此又寒暄逗笑起來。一時間，劉老師家就像辦宴席似的，熱鬧非常。弄得路過門口的人們都朝裡面張望。

  客廳里有一個說話的中心，許多同學正圍繞著一個同學說話，這個人就是張宇航。他是昨天晚上趕到的，他現在是某省醫院的主治醫師，主刀大夫。如果不是他自己說他是張宇航，估計很多人認他不出來了。從初中畢業到現在，他離開大家將近二十年了。當年那個身材瘦弱只知道埋頭學習和收交作業本的學習委員，如今已變成高大結實，老成持重的人了。他臉色白淨，鼻樑高挺，雙眼靈動有神，頭髮烏黑稠密。他打著領結，穿著馬甲，披著風衣，說話爽快，一副蓋世英雄的氣派。

  他說他離開大家已經很多年了，他一直在外面讀書和工作。他時時刻刻都在想念大家。只是由於工作忙，路程遠，沒有和大家經常聯繫。這次他是專門請了幾天假來看望大家和參加校慶的。儘管時間過去了這麼多年，學校的環境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大部分同學他還認得出來，學校的大體輪廓他還記得清楚。特別是看到了劉老師，他感到非常激動。

  他的對面坐著王美英。王美英也興奮不已，面對張宇航，她有很多話要說，不容別人插嘴。王美英氣場也不小，她如今已調到州體育局去工作了，據說她的丈夫是位主管領導。以前她身材苗條，面容清秀，常常把頭髮紮成辮子垂在胸前，穿著樸素，行動迅速利索，嗓門又高又大。如今辮子剪成了的短髮，臉變白胖了，身體變寬了，話語變溫和了。她里穿白花襯衫，外穿紅色綢緞長衣，顯得雍容華貴。

  張宇航的旁邊坐著唐曉曼。唐曉曼今天顯然化了妝。紅紅的嘴唇，白撲撲的臉，彎彎的眉毛，黑烏烏的長髮，看上去光鮮靚麗，超群出眾。她在向張宇航要電話號碼和詳細地址，說以後有事要找他。據說唐曉曼現在很闊綽，她的丈夫是個煤老闆，她今天是她丈夫開車送來的。我進門的時候，她的丈夫剛好出去。個子矮墩墩的，上穿黑皮衣，下穿咖啡色燈草絨褲子，屁股包得緊緊的，從後面看還有些禿頂。我不知道唐曉曼怎麼看上這個傢伙的，並且還為他生了兩個孩子。

  在一旁的，還有一位變化大的人，她就是孫玉梅。她站在旁邊靜靜地聽大家說話，聽到有趣的時候也跟著「哈哈」大笑。她今非昔比，如今已是何飛的太太。在何飛的帶動下，她完全蛻去了以前那種老實本分的模樣，她的打扮變得時髦高端起來。她穿件飄逸的碎花連衣裙，手裡提個蛇皮包包，臉色白裡透紅，額前飄著幾縷青絲，眼圈畫得黑黑的，兩耳吊著一對金燦燦的耳環。一副清純富貴的樣子。



  後院也有一個說話的中心，這個中心便是鄭少強，圍繞他的大部分是男同學。鄭少強與大家分別已很久了，他中學畢業後一直在外地讀書和工作，這是他第一次來參加同學會。他的體形沒有多大變化，但相貌變了，著裝變了，說話的語調也變了。變得英俊瀟灑，眉清目秀，超凡脫俗。他的派頭也不小。他目前在外縣政府部門工作，已當上了辦公室主任。但他沒有炫耀自己的職位，也沒有講述自己的工作經歷，而是與大家講過去在一起活動時發生的趣事，逗得大家「呵呵」大笑。

  他笑嘻嘻地看著黃松林說：「你腿上的那塊傷疤還在沒有？那次我記得最清楚。周末我們挑沙鋪操場，同學們都只挑半筐，他卻要挑滿筐，賭他力氣大，而且挑起來就飛噠噠地跑。結果下坡『嘩啦』一下摔倒了，沙子撒了一地。他雙腿叉開，褲襠撕開個大口子，他趕緊用雙手遮住。腳也擦傷了。女同學都捂著臉跑開，我們急忙把他扶了起來……」黃松林聽著，臉紅了，想爭辯，但見大家都在笑，他也跟著大家「呵呵」地笑起來。

  鄭少強又看著李得志說：「我以前打桌球，最怕的是李得志，他個子不高，但靈活得很，不論什麼球他都接得住。有次我打個高球給他接，他竟然跳到桌上抽球，結果把球拍一同摔了出去，嚇得旁邊看球的兩個女同學『媽呀』一聲，差點倒在地上……」聽到這裡，大家又扯開喉嚨大笑起來，李得志指著他說：「你說的哪年的事啊？」

  何飛平時話很多，但此時也插不上嘴，也跟著笑。對於鄭少強，他與他來往不多，讀初中時，只是偶爾與他打打桌球。因為以前他喜歡玩，到處跑；鄭少強喜歡學習，愛看書，兩人興趣各不相同。今天遇到鄭少強，他才知道班上還有一個比他能說會道，比他有能力的人。開頭，見大家都圍繞鄭少強，他還有些委屈，現在他才知道鄭少強的實力和影響了。不過，他何飛不是一個妒賢嫉能的人。他喜歡交往，特別喜歡那些在官場上叱吒風雲的人。他想，過後一定要去拜訪他。

  陳建國坐在一旁，顯然他對鄭少強也很感興趣。在他的心目中，以前的鄭少強只不過是一介書生而已。除了看到他埋頭學習和在歌詠比賽上露過兩手以外，沒見他打過籃球，也沒有見他在檯面上講過幾句話。今天他怎麼會這樣能說會道、幽默風趣呢？而且有這麼多同學圍繞著他，連他這麼優秀的人也沒有人關注了。想必這傢伙在外打拼多年，學得了，鍛鍊出來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當然，班上能有這樣傑出的人物，他還是挺高興的。

  黃龍也十分關注鄭少強，偶爾也搶著說句話。以前他與他交往不多，只知道他家住在鄉下，不愛玩耍，喜歡學習，有點小聰明，歌詠比賽上打過拍子。但初中畢業後，他幾乎把他忘記了。過去了這麼多年，他今天才知道班裡還有一個鄭少強，口才好，而且當了官，竟然這麼有吸引力。他經常在外面承包工程，也見過不少領導，感嘆同學之中當領導的人太少了，事業發展受到影響，卻不想班上竟然有這麼一個人物？可喜可賀啊！有依靠了，以後有時間定要多多與他聯繫。

  我擠上前，見我過來，鄭少強故意高聲喊道：「哎呀，老班長，你來了！」上前便緊握住我的手，翹起大拇指，對大家說他最佩服的是我，最思念的是我。說我是個最負責，辦事最紮實的班長。弄得我在大家面前下不了台。

  其實，大家都是老同學，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的。也不用分什麼高低貴賤，三六九等。但是在大眾場合，「能者上，弱者下」是普遍的道理。有才能、有身份的人確實讓人尊敬，受人擁戴。在外地工作的幾位同學都是我們班發展得最好的，可以說他們是我們班的驕傲。因此，大家仰慕他們，圍繞著他們轉，那是很正常的。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