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老師家裡,同學們笑逐顏開,歡聚一堂,討論十分熱烈。劉老師家桌子上放著茶水和許多水果,但誰吃呢?因為大家都只顧說笑了。
劉老師坐在中間的一把椅子上。他的旁邊也坐著幾位同學。他們是周有貴、朱玉琴和羅朝陽等。他們沒有擠上前去聽張宇航的述說,也沒有退到後院聽鄭少強的說笑。而是坐在劉老師的身邊,也在跟劉老師談論著什麼。他們的聲音明顯沒有周圍的高。當旁邊的笑聲傳過來的時候,他們都抬起頭看。雖然聽不清笑的內容,看不見大家笑的表情,但也跟著「嘿嘿」地笑。
特別是劉老師,今天異常高興。他辛苦了幾十年,默默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不知克服了多少困難,才走到今天,現在終於獲得了回報。這回報不是金錢,不是地位,而是師生之間的濃濃深情。這麼多學生以他為中心,團聚在他的周圍,說說笑笑,歡歡喜喜,世間哪有這般溫情啊!
劉老師陶醉在同學們的歡笑中,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他真誠地與同學交談著,不停地觀察每一張笑臉,認真地捕捉每一種聲音。但當他抬起手腕看表時,才發現時間不早了。他趕緊提醒大家道:「好了,同學們,先談到這裡吧,我們到學校里去。」
於是,大家紛紛站起身,拍拍屁股,理理衣服,相互擁著朝門外走去。
這次來參加校慶的人特別多。有退休教師,有往屆畢業的學生,還有很多單位派來的代表。有單獨來的,有組隊來的,但像我們班這樣老師和同學一起來的很少。因此,我們幾十人一走進校門,就引起了人們的關注。他們紛紛讚揚我們班的團結友好,夸劉老師教育有方,桃李滿天下。
學校的面貌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前幾座矮小的教學樓和青磚黑瓦的房子又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幾棟高大方正的教學樓和學生宿舍。以前學校後面的園地,側面的黃土坡已不見了,被剷平建起了寬大的桌球場和足球場。桌球場安放了十幾張堅固的綠色鐵桌子,美化了場地。足球場鋪上了草皮,劃出了跑道。圖案紅綠相交,線條曲直分明。足球場的旁邊還種了一片柏樹,裡面有不少石凳子,許多學生在林中看書學習。相比以前的我們,現在他們的學習條件好多了。
學校的領導和教師代表接待了我們。見我們一行來了這麼多人,他們情不自禁。他們領我們參觀了學校的圖書館、電腦室、實驗室、娛樂室、餐廳等。房間又寬又大,布置美觀大方,設備應有盡有,樣樣都是新的,現代化的。令我們感嘆不已。
後來,我們來到了會議室。會議室也是剛裝修好的。牆面潔白如玉,窗簾高掛如花,桌面晶光錚亮,吊燈如星光燦爛。室內能容納四五百人,現場已來了不少賓客,有的在交談,有的簽到,有的在拿紀念品。我作為班長,也代表班上獻上我們最真誠的祝福。校長對我們特別感謝,還親自給我和劉老師鞠了一個躬,倒了一杯茶。
校長是個六零後。他中等身材,穿著樸素,梳著小分頭,滿臉堆笑,說話周到得體。他說他也是這所中學畢業的,對母校的感情特別深厚,他要努力為學校的發展作出貢獻。他還夸劉老師在校德高望重,教學經驗豐富,善於開導學生,處處起模範帶頭作用。他說他最崇拜劉老師,他要向他學習。
慶祝大會是在足球場上進行的。足球場四周種著許多小樹,台子兩旁插了很多小彩旗,台子上面放著一排搭著藍布的桌子,台子後是一大幅寫有本次主題活動內容的彩色幕布,台子兩旁各放一個大音箱,音箱傳出清新悅耳的樂曲。
足球場很大,坐滿了老師和學生。老師們統一穿深藍色的制服,胸戴校徽。學生們統一穿紅綠相間的校服。每班前面都立著班牌,每班都呈一列縱隊坐著。站在台上往四處看,下面整整齊齊的一大片,彩色的師生與彩色的足球場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四周擺動的小樹和彩旗,以及天上的藍天白雲,形成一幅巨大的,立體的,靈動的彩色畫卷,令人美不勝收,心曠神怡。
慶祝大會開始前,幾位老校長和老教師被請到台上就座,他們面前各放有一束鮮花和一杯水。其餘來賓坐在台前的幾排椅子上。
大會開始,全校師生及來賓全體起立,升國旗,奏國歌。人人表情嚴肅,目光專注。看著五星紅旗冉冉升起,聽著雄壯高亢的國歌奏響,仿佛置身於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想到學校過去的簡陋和貧弱,目睹今日學校的美麗和強盛。大家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其內心的震撼難於言表。
接著,校長向大家介紹了學校的發展情況和取得的成績。他面帶微笑,講話抑揚頓挫,舉例具體詳實,分析深入透徹。從他所列舉的數據看,學校的發展非常迅速,不論是辦學規模還是教育教學質量,都已超過許多學校,考取大學和升入其他學校的學生不計其數。他的報告激發了與會者的熱情,使大家深受鼓舞。報告結束,大家紛紛站起來鼓掌。
隨後,校長邀請退休教師代表講話。退休教師代表是以前的一位老校長。我們當年讀初中的時候他在位。那時他年富力強,威嚴霸氣,走路腳帶風聲。他經常背著手在校園裡轉悠,發現學生上課未進教室,他就嚴加批評,毫不留情。開大會講話時,他一講就是半天,講的道理非常深刻,我們都很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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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老校長雖然滿臉皺紋,頭髮花白,步履蹣跚,但氣色好,精神矍鑠。他對學校充滿感情,他說:「二十多年前,這裡是個黃土坡,地處荒僻,沒有人家。當時把學校建在這裡,有人還說是勞民傷財,與鬼做伴。是我們幾位老同志、老教師頂住壓力,受縣委的委託來這裡多次考察,才下定決心在這裡新辦學校的。這裡旁邊是著名風景區,前面是大片農田。地勢開闊,空氣新鮮,景色優美,很有發展空間。但當時經濟困難,建設的條件十分艱苦,可以說幾乎是白手起家。鏟草、開路、挖土、平地、全靠人工完成。白天我們來這裡察看地形,搞規劃,監督施工;晚上我們提著馬燈來這裡蹲守、開會,商討辦法,忍受蚊蟲的叮咬。資金不足,我們就發動學生參與,可以說前幾屆的學生都經歷過勞動。今天學校發展到現在的規模是無數屆師生共同努力的結果。」老校長講到情急處,聲音哽咽,講到興奮時,便侃侃而談。他的講話聲情並茂,有理有據,贏得了師生們的陣陣喝彩。
報告會後,學校還在足球場舉行了盛大的文藝表演。節目的內容和形式都緊扣慶祝活動,既有展現過去生活的,又有展示現代生活的;既有獨唱,又有合唱;還有舞蹈、小品等。特別是合唱《萬丈高樓平地起》和舞蹈《軍民大生產》等節目引起了來賓們的共鳴。仿佛又把人們帶到過去那悠悠歲月中,讓人回味,感慨萬端。
城東中學發展的歷史雖然不長,但它猶如一個處於新時代的孩童,沐浴著改革開放的東風,緊隨時代發展的步伐,從小到大,從弱到強,迅速地發展壯大起來。學校由最初的幾百人發展到現在的幾千人,由單一的教學場所發展到一應俱全的現代化學校,為國家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優秀學生。我們作為它的老校友,作為它的歷史見證人,無不為此感到自豪和驕傲。
為了更好地表達我們對母校的深情厚誼,我們班還派何飛等同學買了兩箱煙花,在傍晚的時候與學校的工作人員一起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