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松林是個追求執著的人。儘管他的發展沒那麼順利,但他勤于思考,勇於探索。我想,只要他繼續努力,他會發展起來的。黃龍就更不用說了,他的事業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反觀自己,雖然當了科長,但由於沒有紮實開展工作,取得的成績並不顯著。這樣下去怎麼行呢?於是,我開始認真工作起來。召開科室成員會議,制定了強有力的科室計劃,落實責任,要求大家深入實際,展開科研,努力完成各自的任務。同時,自己也早出晚歸,做好各項工作,積極參加經驗交流會、學術會。並緊緊配合局領導,出謀劃策,為單位的發展做貢獻。結果我做出了成績,很快得到了領導的賞識。在最近局裡領導班子的調整中,我由科長被提拔為副局長。這對我來說是一次飛躍,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我感到萬分榮幸,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不少同學的好消息:黃龍又包得了一個大工程,陳建國又在外地開設了一個分廠,李得志在街道上辦起了一個家政服務公司。尤其是李得志,他還發請帖邀請我參加他的開業典禮。
我去了。接到邀請的還有陳建國、黃龍、田大江等幾位同學。我們合計了一下,買個立式的大花籃送給他,並寫上了祝賀語。
李得志已將原來的餐館升級為酒樓,房子加高了一層。幾條紅色帶子從樓頂拉到地面,微風吹起,帶子涌動,如群龍入海,喜氣洋洋。他在樓前搭了一個戲台,在台上鋪了紅色地毯,請來幾個吉他高手在台上「哼哼呵呵」地彈唱。他則穿著紅色唐裝在門前迎客,猶如一位大財主。門前擺著兩排花籃,圍了一群人。
他邀請了近百十人來助陣。大部分是他的親朋好友,個個笑逐顏開。大家來了在門前送花籃,放爆竹,觀看彈唱,然後到裡面免費就餐。
他把餐廳裝飾一新,顯得高端大氣。生意由原來的一樓擴展到了二樓三樓。一樓安放四張大圓桌,設有一排大酒櫃和一個收銀台。二樓是餐廳,安有五六張桌子,一角還有個小台子,配有音箱,可站在上面講話。三樓是個歌廳,設有大屏幕,茶座、包廂,裝修更加講究。
我們在一樓就餐。進餐前,每張桌上都放著菜單和他們公司的宣傳GG。我翻看了一下GG,他們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李得志。服務內容有兩項。一項是承包各類酒席,地點可以在他的酒館裡,也可以外出做廚,提供桌凳。二項是承包搬家、清理房屋,打掃衛生等家政服務。
我想,李得志腦筋夠靈活的,善於把握商機,經營的項目越來越多,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上次我母親去世,就是他給做的廚,做的是「八菜一湯」,菜的口感很好。因為我們是同學,他沒有收做廚費,只收了出租桌凳的錢。
我已很久沒有到他這裡來了,以前這裡規模小,客人也少。不想此次來,這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人多熱鬧起來了。但是,我認真觀察了一下,他的酒樓在這裡,那他的家政公司在哪裡呢?一個服務員向我指指說:「就在大門的旁邊。」我說:「你領我們去看看。」服務員領我們朝門外走去。
我們走到門外一看,所謂家政服務公司,只不過是一間小屋子,在門旁掛了一塊牌子而已。裡面只有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服務人員對我們說:「我們這裡除了經營宴席外,還承包搬家、運貨、打掃衛生等活。如果你們或者你們的熟人有辦事的,可以隨時來聯繫我們。我們的桌凳和工具都放在庫房裡。我們有幾個固定的工作人員,他們在家裡等著。只要你們有請,我們立即行動,保證服務到位和工作質量。」
我說:「可以的,我們有事一定來請你們。你們的服務項目多,考慮得很周到。你們的經理很有眼光啊!」那服務員笑了。
開席了,李得志為客人們精心準備了豐盛的佳肴。菜用大小不同的碗碟裝著,桌子都擺滿了,每桌都有十多道菜。因為主人慷慨大方,菜又做得不錯,大家都開心吃起來。個個都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我們幾個老同學還喝了兩杯酒,都為李得志的發展感到高興。
李得志在人群中走來走去,精神煥發,笑容滿面,態度溫和,遞煙遞茶,極力向客人介紹他的經營項目和服務內容,請求大家幫他宣傳。
大家吃了飯,喝了酒。有的便站起來倒茶喝,有的站起來用紙巾擦嘴,還有的用牙籤剔牙。見李得志走過來,他們紛紛迎上去向他表示祝賀,並承諾願意給他做宣傳,讓更多的人光顧他的酒樓。李得志頻頻點頭向他們表示感謝。
因為剛開業,李得志事前做了宣傳。因此,在我們吃了飯後,還有不少顧客等在門外。我們剛站起來,他們就跑進來坐下。李得志的生意來了個開門紅。
我們幾個老同學坐在他家門邊的板凳上喝茶,多玩一會兒,給李得志襯襯場面。我說:「李得志,幾年不見,你就把生意做大了,當上大老闆了,你小子行啊!」
他說:「班長,你這樣說,我就有點不好意思了。」黃龍接過話說:「正大光明地做生意,正大光明地賺錢,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說:「現在賺錢不容易啊,你看,滿大街都是餐館,各拉各的客。你不擴大規模,你不提高服務質量,你不擴大宣傳,哪有出路啊?」
陳建國說:「你的眼光不錯,現在人們的消費觀念和消費水平都提高了,搬遷新居的人也多了。你只要好好經營,我估計你的錢包會很快鼓起來。」
他笑著說:「謝謝你的鼓勵。但我哪有那麼大的福分呢?你看我拉了這麼大個攤子,請了這麼多人幫忙,發了他們的工錢,我還剩多少啊?而且生意場上變化莫測,今後能不能發展,很難說啊,我手裡捏著把汗哩!」
黃龍說:「不用擔心,你好好干,我們幫你宣傳,有機會我們喊人過來吃。但你可要優惠一點啊。」李得志笑說:「要得,要得。你們多喊點人來,我給你們打八折優惠。」
陳建國開玩笑說:「少了,如果我們經常喊人來,而且人又多,你應該給我們打一半的折。」李得志笑著說:「可以,可以啊。我開館子就靠你們來幫襯了!」說著,便向我們打躬作揖。
我說:「李得志,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咱們是老同學,你這是做什麼啊?幫助你是理所當然的。」
隨即,李得志抬起頭來,嬉笑著看著我們,問道:「我聽說班長當副局長了?田大江調到城裡小學來當校長了?」
我問:「你從哪裡知道的?」他詭秘地笑著說:「我是消息靈通人士,你們有什麼事都瞞不過我。我也在此恭賀你們了!」說完又雙手抱拳。
田大江說:「你不要說我哈,我那是正常的工作調動,又不是升官發財?你要恭賀就恭賀班長和黃龍他們。」
李得志說:「你怎麼沒升呢?你由郊區小學校長升到城中小學校長,由管幾百人上升到管一千多人,很多孩子想讀你們學校哩。今後,我有事找到你,你可要照顧一點啊!」
我和陳建國、黃龍都附和著笑。看來同學們都發展起來了。大家各顯神通,相互鼓勵,成果輝煌。我們這與其說是鬥嘴,倒不如說是相互祝賀。
田大江走過去拍著李得志的肩膀說:「你小子狡猾得很,我玩不過你,我們走了。」說完,我們相互笑笑,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