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天嘛，不要緊的...」
秦靈安其實一直想和多長了一個大眼珠子的導航者，深入探討一番。
畢竟在亞空間導航這種事，聽著就相當炫酷。
只可惜風暴之怒號的導航者納雅，一直避他如蛇蠍...
現在掏上了一個導航者，正好可以和他交流一番。
「神甫大人...」麵條哥有些猶豫的開口了：
「...您想聊些什麼？」
秦靈安頭腦風暴了一秒鐘，突然拋出了一個相當別出心裁的問題：
「你能看到我的亞空間投影嗎？」
麵條哥在沉默了0.01秒後，脫口而出：
「我什麼都看不清，神甫大人。」
瞧瞧，瞧瞧！
「看得見」說成「看不見」
這位能夠使用靈能視野的麵條哥，就是裝糊塗的高手！
秦靈安點了點頭，非常滿意，接著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星炬看起來是什麼樣的？」
「...無法言說，大人，亞空間的一切都是抽象的。」導航者在長時間的思考過後，給出了答案：
「每個靈能者看到星炬光芒，都會有不同的感受；但毫無疑問的，所有人都能一眼認出那神聖的光芒。」
確實抽象，沒有客觀的描述，而且有點雞同鴨講了，秦靈安又看不到星炬...
之後的他，又問了一個技術上的問題：
「如果有兩艘或者多艘的艦船一同航行，那麼導航者...是各導各的嗎？還是...」
「會選出一名較為資深的導航者進行導航，其他的艦船會進行跟隨。」導航者解釋道。
「就像現在？你就是正在摸魚的那個？」秦靈安挑了挑眉頭問道：
「那如果出現緊急情況，例如亞空間風暴怎麼辦？」
聽到前半句的麵條哥，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而到了後半句，卻是臉色一變。
緊接著，巴博薩船長那個大嗓門就吼了起來：
「神甫大人！在船上絕對不能說出那個詞！」
好吧，秦靈安其實知道這個忌諱——
就像是消防局不能說今天很平靜，醫院不能說晚上沒什麼病人...
他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繼續看向麵條哥。
「...確實是這樣，目前亞空間航道十分平靜，是由利滾利號的導航者在進行導航，我只需要進行最低限度的觀測...」
導航者頓了頓，接著道：
「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情況...我就需要竭盡全力，讓艦船保持正確的航向，而不是迷失在更深的亞空間當中。」
秦靈安一愣，突然像是盲生發現了什麼華點一樣：
「更深的亞空間？」
「抱歉，神甫大人，我不能再說更多了。」
導航者稍稍躬身，便不再說話。
秦靈安皺了皺眉頭：
他好像依稀記得，鈦帝國的亞空間航行技術，是依靠著在淺層亞空間「打水漂」的方式來進行航行。
這種方式遠遠要慢於人類帝國的航行方式，但也更安全...
那豈不是說...
在亞空間內潛得越深，航行的速度就越快？
當然，這只是秦靈安的無端猜想——
而帝國的艦船不向亞空間略深的方向靠近，也一定有血的教訓。
....
秦靈安在導航者麵條哥的身後呆了兩個小時，就有點撐不住了。
這次亞空間航行是如此的平穩...
「安德森，找幾個擔架隊員，輪流守在導航密室這裡...」
凡事不必躬親嘛...
之後，見實在沒有他什麼事，秦靈安便乾脆從艦橋內溜了出去。
而巴博薩船長的餘光，看到神甫大人離開後，也是鬆了口氣。
艦橋上「老大」這個位置，終於回到了她身上。
而秦靈安，則是來到了貨倉——
由於穿上動力甲的歐格林，體型過於龐大，普通的訓練室，已經塞不下他了...
「阿魯巴？你的大鐵罐怎麼樣？」
秦靈安看著眼前正在吃力練習著的歐格林，開口問道。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阿魯巴停住了移動，瓮聲瓮氣的給出了回答：
「難！阿魯巴...笨！」
？！
這個雷霆回答，差點沒讓他閃著腰...
阿魯巴居然已經能意識到，他自己的智商相對沒那麼高...
...這簡直是智力提升的一大表現！
畢竟有不少普通人類，都意識不到自己很蠢...
「沒事，阿魯巴，這個大鐵罐，每個人用起來都覺得難！」秦靈安出聲安慰道：
「不著急，一點點來，只要有進步，那麼慢就是快！」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用，反正阿魯巴又繼續開始訓練了...
秦靈安轉向一旁的擔架大隊長
「安德森，有沒有測試過他穿戴動力甲後，能爆發出的最大力量？」
「...非常駭人！」安德森遞出一塊數據板：
「可以輕鬆得把一大塊塑鋼擰成團...」
秦靈安看著回放錄像，嘴角忍不住開始抽搐：
太暴力了！就現在的阿魯巴...
血與火之子戰團內，也只有西奧多那個傢伙，或許有機會能和他嘗試進行角力...
「阿魯巴，你喜歡用什麼武器？」他又問道。
而一聽到武器，阿魯巴就興奮了起來。
「武器？好！砍？不好！」歐格林看起來思考了片刻後，又比劃著名說道：
「砸！好！」
好吧，阿魯巴的溝通能力，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他當然喜歡武器，但不喜歡那些劈砍的刀劍...
他想要個，能亂砸一通的鈍兵器...
「錘子！」阿魯巴突然吼道，並舉起了雙手的大拇指。
秦靈安回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對碩大的動力錘，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雛形。
想想阿魯巴揮舞著兩個雷霆大錘子，砸碎一切敵人的畫面...真的帶感！
....
此次前往柯蒂斯1號的亞空間航行，計劃被分成了兩段——
在半途會返回現實宇宙，進行必要的休整與方向修正。
而這個地方，大致位於兩個恆星系的交界處，非常易於辨別位置。
在第四天，兩艘艦船抵達了這個地方——
利滾利號先一步躍遷回到了現實宇宙，而黑珍珠號，則是慢了一步。
這次「一步」大概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但在現實宇宙中，則大概過去了十三分鐘的時間。
結果，意外發生了。
按照一貫的原則，在躍出亞空間的一瞬間，黑珍珠號就升起了虛空盾。
這時候舷窗外的裝甲板，甚至都還沒有打開——
虛空盾正在承受火力的警告，伴隨著鳥卜儀和各種傳感器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艦橋。
「敵襲！」巴博薩船長大吼著下達了命令：
「各單位實施最高戰鬥警戒！」
秦靈安有些發懵，當頭一棒也不過如此...
但好在虛空盾的負載，只掉了兩個百分點...
在黑珍珠號的等離子推進引擎滿功率運行之下，艦船開始進行大幅度機動。
而此時，眾人也得以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有六艘小型的古怪艦船，在朝利滾利號極速接近的同時，正胡亂地傾瀉著那並不構成實質性威脅的火力。
「什麼情況？！巴博薩船長！」秦靈安鬆了口氣的同時，腦子裡也充滿了疑惑——
他本來以為遇上了個要命的危險，但實際上...
好像不那麼危險，也沒那麼要命？
「各單位，戰鬥警戒下調三個級別...」
巴博薩船長更改命令後，繼續說道：
「神甫大人，那些是劫掠商船的海盜，他們的目的應該是登陸利滾利號，並進行劫持...」
沒錯，應該就是海盜——
那六艘艦船，長度都只有一兩百米的同時，外觀顯然也不是什么正經的艦隊...
「這些海盜是人類嗎？」秦靈安歪頭問道。
「裡面肯定有人類...」巴博薩船長攤手：
「但除了人類以外有什麼怪東西，那就不清楚了...」
而拋開對海盜的偏見不談，這幫人的行動...看起來還真是挺專業的：
六艘小型艦船憑靠著極快的速度，已經成功靠近火力不足的利滾利號，來到了射擊死角。
「是不是如果沒有我們，他們的這次劫掠行動...就已經成功了？」秦靈安摸了摸自己的等離子手槍後繼續問道。
「...很明顯，這是一次計劃周密的襲擊...」巴博薩船長的大副插話了：
「要不然，時機不可能如此的精確...只不過這些海盜，顯然沒有預料到我們的存在...」
秦靈安點了點頭，開啟了與利滾利號的通訊：
「邁爾斯啊，有沒有感覺不太對勁？」
「內鬼！絕對有內鬼！不過沒人知道我要拉你一起首航的事！」邁爾斯大叫：
「他們正在切割我貨倉的門！他們要登艦了！神甫！救命！」
「稍安勿躁，邁爾斯，讓你的人向安全的地方撤一撤，我會帶人登陸利滾利號的。」
秦靈安說罷，又給巴博薩船長遞了個眼神。
隨即，黑珍珠號上的雷射武器陣列，就開始對那些在利滾利號周圍的小型海盜船，進行精準的打擊。
片刻後，秦靈安帶著一百個自研罐頭，從破損的艙門，登上了利滾利號。
「神甫大人，應該有兩艘海盜艦船上的武裝人員成功登船，人數應該不會太多...」巴博薩船長提醒道。
「就算再多也沒什麼用。」秦靈安一槍崩飛某個長得歪瓜裂棗的傢伙後，大吼道：
「再不放下武器投降，我們就徹底開殺了！」
「降了，大人，別開火了...」
這些海盜徹底繃不住了，開始丟下武器，跪在地上並舉起了雙手——
他們的武器根本就不可能對付得了，這些穿動力甲的人，更別提他們的數量如此之多...
片刻後，所有登艦的海盜，都被繳械搜身後，集中到了一個貨倉當中。
邁爾斯出現了，面色陰沉的他，氣的臉上肥肉都在發抖：
「誰？！是誰要整死我？！又是誰當了內鬼？！」
顯然，邁爾斯缺乏審訊手段...
「有件事非常趕巧...」秦靈安用力搓了搓手，聲音不大：
「...我現在很缺機仆啊！有沒有自願報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