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楚子航？我哥們啊
「路明非你現在是很厲害了，可惜還是比不過楚子航啊。」趙孟華忽然酸溜溜地說。
包廂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是了，路明非確實是此獠當誅榜第一，但在仕蘭中學眾人心中，楚子航仍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直接論外了。
楚子航是何等人物，新入學的學妹們看見畢業照上那張英俊逼人、漠無表情的臉，個個花痴得像灌了兩杯啤酒。書法、籃球、大提琴多項全能，畢業後同樣赴美留學。
現在趙孟華把楚子航拉出來做比較，其實也沒什麼人在意，因為這放論戰圈裡面就是「惡意輪」，理所當然都事情拿出來說有什麼意思。
但路神人之所以是路神人，就是因為他總是出乎別人的意料。
「你說楚師兄？人家比我大一屆，沒法直接比成績啦。」路明非不甚在意地說。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因為這話說的好像路明非和楚子航是同一所學校的一樣。
「怎麼，你不會想說楚子航和你是同一所學校的吧？」趙孟華嘲諷道。
「本來就是啊。」路明非一臉奇怪。
「楚師兄和我都是卡塞爾的，他比我大一屆，人挺好的，我們還一塊坐過小組作業呢。」
「開什麼玩笑？」趙孟華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楚子航和你同一所學校？路明非，你吹牛也得有個限度吧。」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尷尬的乾咳，其他人雖然沒有像趙孟華那樣直接開口質疑，但臉上的表情也或多或少都說明他們也不怎麼相信路明非的話。
路明非倒是沒什麼反應，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在聽天氣預報。
「楚子航————他好像也是去了美國一所大學來著？」有人小聲嘀咕。
「難道真那麼巧，和路明非是同一所大學？」
「國外這麼大，沒可能吧。」
竊竊私語聲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路明非在吹牛。
楚子航那種人物，怎麼可能跟路明非上一個學校？就算路明非現在混得不錯，但楚子航那是另一個層面的存在。
路明非放下水杯，看了一眼趙孟華，又看了看其他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解釋。
蘇曉檣坐在他旁邊，手裡捏著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慢悠悠地咬著。
她當然知道路明非說的是真的，在機場親眼看到楚子航和路明非一起走出來的時候，她其實也挺震驚的。
路明非這個人，身上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都不奇怪。
她看了趙孟華一眼，自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這傻子還在用高中那套標準來衡量路明非，不知道路明非早就跳到另一個維度去了。
「楚子航那個級別的，去的基本都是常春藤，」趙孟華繼續說，語氣越來越篤定，好像他親手幫楚子航填過志願似的。
「你那個什麼卡塞爾學院，我聽都沒聽過。」
路明非挑了挑眉，沒接話。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又響起了引擎聲。
包廂里有人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定住了。
「臥槽————」
「又來了？今天是什麼日子，豪車扎堆？」
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皮鞋踩在地磚上，節奏穩定，不急不緩。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個方向看過去，然後————
就看到楚子航從一輛暗藍色的Panamera上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黑色的長褲，深棕色的皮鞋，整個人乾淨利落得像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
那張臉還是老樣子，面癱到讓人不敢靠近，一雙眼睛沉靜如水，掃過包廂里的每一個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路明非身上。
楚子航邁步走了進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弦上。
他穿過那些呆若木雞的文學社成員，徑直走到路明非面前，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現在有空嗎？」楚子航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天然的清冷質感。
「教授讓我和你商討一下今晚的安排。」
包廂里安靜得好像能聽見眾人的心跳聲。
趙孟華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楚子航站在路明非面前，用一種極其自然、極其熟稔的語氣和路明非說話。
柳淼淼手裡的薯條掉在了桌上也沒注意到，她的嘴微微張著，目光在楚子航和路明非之間來回彈跳，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人忘了嚼嘴裡的披薩，有人舉著水杯忘了放下，有人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好像怕自己發出聲音會打破這個不可思議的場景。
楚子航似乎注意到了包廂里的異樣。
他偏過頭，目光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都是仕蘭中學的，有些人他隱約有印象，有些人完全想不起來。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都是校友，別拘謹。」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沒有一個人真的能「不拘謹」。
這可是楚子航啊。
仕蘭中學建校以來最耀眼的存在之一，籃球場上能讓對手絕望的存在，考試排名永遠霸占榜首的存在，畢業照上那張讓無數學妹魂牽夢縈的臉。
他在校的時候，是那種你連跟他說話都需要鼓起勇氣的存在。
而現在，他就站在這裡，站在路明非面前，說「商討一下今晚的安排」。
就好像路明非是他需要認真對待的合作夥伴。
路明非倒是很自然地點了點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自己還沒怎麼動的披薩，又看了一眼蘇曉檣，後者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你去吧，別管我」。
「行，那我們先出去說。」路明非對楚子航說。
說完，他和楚子航一起走出了包廂。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
「剛才那是楚子航吧？」有人用一種做夢般的聲音問。
「是————是吧？」
「他剛才說「校友」？他跟路明非是校友？所以他們真的是一個學校的？」
「不是，你們等等，重點是楚子航主動來找路明非商量事情啊！楚子航！主動！找路明非！」
「路明非剛才說的居然是真的————」
徐岩岩猛地轉過頭，看向蘇曉檣。
蘇曉檣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隻龍蝦鉗子，慢條斯理地剝著。
她的表情平靜得不像話，沒有驚訝，沒有疑惑，甚至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