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現在的你，很丟人
「謝了，楚師兄。」出了披薩館門口，路明非率先開口道。
他也不是傻子，能看出來剛才楚子航是在幫自己解圍，雖說他懶得搭理那些人，也不想落入什麼自證陷阱，但一碼歸一碼。
「小事。」楚子航淡淡地說。
「話說師兄你是怎麼做到剛剛好趕來的？」路明非好奇地問道。
「我讓諾瑪調了披薩館內的監控，過來之前先看了三分鐘你們的情況。」
「啊？」
路明非愣了一下，因為他實在有些難想像楚子航————居然會是個這麼八卦的人，甚至還專門讓諾瑪去調監控。
「先說正事吧。」楚子航揭過此事。
「師兄，是施耐德教授讓你來和我商量的嗎？」路明非問道。
楚子航點點頭：「沒錯。」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堅持獨自執行任務。」
「師兄你自己不也經常一個人出任務嗎？」路明非反問道。
楚子航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事出有因，要隱藏一些事情，而且其他人和我一起去執行任務往往只會妨礙到我。」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凡爾賽，但其實楚子航壓根沒那個心思，只是在就事論事。
因為他的血統太高了，言靈又太危險，很容易誤傷隊友。
不過路明非卻對此毫不在意：「在這方面，我跟師兄你一樣啊。」
楚子航一怔，但旋即又想到路明非的屠龍事跡，心裡也就釋然了。
確實，以路明非的實力哪裡會需要別人的協助。
「關於拿走文件的人是誰，你有頭緒了嗎？」楚子航問道。
「這個嘛————學院還在查，我打算一會這個聚會結束後他們還沒查到就親自回現場調查調查了。」
「那不如把這部分內容交給我，也好給施耐德教授一個交待。」
路明非想了想，估摸著和他今晚的行動不衝突，那倒是沒問題。
於是他點點頭：「也行。」
另一邊的包廂內，蘇曉檣漸漸品出了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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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趙孟華和陳雯雯是男女朋友，他們應該坐一起才對，但實際上趙孟華旁邊坐的卻是柳淼淼。
而且陳雯雯一直在低著頭用手機給誰發消息，在蘇曉檣仔細觀察下，她發現每次陳雯雯一把消息發出去，趙孟華的手機就會震動一下。
這三人————關係挺複雜啊？
「我去上個衛生間。」蘇曉檣站了起來。
她其實並不想上廁所，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無聊了。
一開始，蘇曉檣確實是聽說趙孟華把陳雯雯給甩了，想過來痛扁落水狗，狠狠嘲笑她一番。
但等真的過來之後，她又看趙孟華小人得志的樣子很不爽。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你到底有沒有跟她講啊？」女孩問。
「跟她又沒關係，講什麼講？」男孩語氣有些不耐。
「有什麼不能講的？她遲早會知道，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不見吧？」
「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整天一副苦相，告訴她能怎樣？除了鬧還是鬧。」
「你也別這麼說她————以前你跟她在一塊的時候，不是覺得她挺好的嗎？」
「我就是受不了她那個勁兒，黏黏糊糊的，一會兒裝可憐一會兒扮憂鬱，一會兒又凶得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誰愛伺候誰伺候，反正我沒那個心情了！」
「要是以後我們分了，你也會這麼講我嗎————」
「那不會啊————你這麼乖————啊不對，我是說你這麼乖我幹嘛要分？我腦子壞了才跟你分。嘿嘿。」
「討厭————別往我身上蹭————」
「裙子好看嘛————」
那些零碎的聲音，親吻、衣服窸窣、腳步、軟語低笑漸漸遠了。
蘇曉檣聽著外面的聲音，忽然有些火大。
剛才從走廊上經過的，很顯然是趙孟華和柳淼淼。
水聲嘩嘩地響著，蘇曉檣從鏡子裡看見一個白裙黑髮的身影，長發垂下來遮住了臉。
那是陳雯雯在照鏡子，水龍頭開著，水汩淚地流。
陳雯雯一隻手伸在水下，另一隻手握著手機，手指停在鍵盤上。
「啪」的一聲，手機脫手落在瓷磚地上，陳雯雯慢慢地把那隻空手垂下來。
電話剛好落在了蘇曉檣腳下，她將其撿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陳雯雯和趙孟華的對話：「沒戴去年生日送你的手鍊啊————」
「剛才發的簡訊收到沒？手鍊那條————」
「收到，今天沒戴，天太熱。」
「嗯，天太熱了。昨晚失眠，總想起以前的事，一晚上只能睡一兩個小時，你睡得好嗎？」
「還行，睡前喝杯牛奶就好了。」
「你還會想起我嗎？」
「別想太多，大家還是同學。」
「昨晚夢見我在河裡划船，發簡訊問你在哪，你說在前面橋上等我。我就往前劃，可周圍全是霧，劃了好久沒看見橋。又發簡訊問你，你還是說在橋上等我。我想橋不會在我後面吧？就拼命往回劃，可水流太快，還是往前走————然後就醒了。」
「別想太多，心靜就不做夢。」
「你懂我說的夢什麼意思嗎？」
「懂，但不想聽。沒意思的，少說點對我們都好。」
「你不想聽我說話了？有新女朋友了嗎？」
「別問了！今天聚會，讓人好好吃東西吧！」
「你別生氣，要是找到新的女朋友我會祝————」
最後那條沒發完的簡訊，現在也不必發了。
想祝福？太簡單了一出門買束花衝進去送給柳淼淼，說「妹妹你可真好，趙孟華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可這真是你想說的話嗎？「祝福」？省省吧，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
蘇曉檣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作出什麼樣的表情。
其實她該得意地笑，你以前的死對頭聯合你追過的人把你耍了一頓，現在被甩了，你難道不該偷著樂？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可蘇曉檣笑不出來，也說不出口，她看著陳雯雯那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只覺得煩躁。
四下很安靜，只聽得見心跳和水聲。
「別看了。」陳雯雯輕聲說，她默默拿過手機，關了屏。
「沒事的。」她說。
啪。
蘇曉檣忽然給了陳雯雯一巴掌。
陳雯雯愣住了，這下倒是不怎麼疼，蘇曉檣很明顯收了力，但她不明白蘇曉檣為什麼要打自己。
但蘇曉檣什麼也沒解釋，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現在的你，很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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