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每一個中下層的妖族都有資格被改造與轉化。
對於人族而言,能夠被改造與轉化的妖族,首先便是沒有人族的血債。
如果在以往的時光之中,參與到了妖族的高層對人族的掠奪與殺戮之中的妖族,人族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之所以願意給中下層妖族放開一條路,不過是因為燭九陰一句「圍三闕一」,不要讓所有的妖族都站在人族的對立面,而是要拉攏一部分,中立一部分,重點打擊妖族之中業力最深厚,行為最惡劣的那一批。
這也能夠讓人族對妖族的戰爭,不再是簡單的兩個種族與勢力的戰爭,而是洪荒正義之士對邪惡到底,墮落的業力深厚者的鎮壓與討伐。
這是正義的!
這就是燭九陰在三大戰略思維之上的,更高層次的,一種類似于思想層面的東西。
無疑,燭九陰的這種思想,確實是可取的,也是非常正確的。
在這種思想的指引下,加入到人族這邊的各方勢力變得越來越多,因為他們在發現,人族是真的在踐行著這種思想之後,一些原本在人妖兩族之間保持中立的勢力就發現,他們做的事情,是在「替天行道」。
「正義」啊。
聽起來很中二的兩個詞,但是在華夏體系之中,不管是在過去的混沌太古時代還是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都是非常重要的。
「師出有名」也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當然,如果說中立勢力越來越多地站在人族這邊讓帝俊太一感到難受的話,那麼相當一批妖族中下層真的接受了人族的改造與轉化,其中優秀的還加入到了人族的部隊之中,最優秀的那一批還成為了執法殿新的成員之後,帝俊太一又破防了。
「混蛋,敗類,王八蛋!這些妖簡直就是妖族的恥辱,全都是妖奸!」
太一之前已經接受了人族戰鬥意志遠在妖族之上的可怕現實,現在卻又被告訴,人族竟然還能夠將一部分妖族轉化過去,跟妖族打。
好傢夥,是不是等到後面,所謂人族與妖族之間的戰爭,會變成一波妖族打另一波妖族?
所以到時候人族反而能夠作壁上觀,看戲唄。
想到這,太一連帶著東皇親軍直接殺到人族祖地跟伏羲爆了的心都有了。
因為就連太一自己都不想承認,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妖族失敗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戰鬥意志比不過,正義性比不過,就連盟友似乎也沒有,即使有,但也只能躲在暗處,這妖族還能勝利那才有鬼了。
最重要的是,帝俊太一發現他們之前太過樂觀了。
早前羅睺派出下屬天魔前來表達想要跟帝俊太一共享洪荒,並且給出了突破混元之法作為合作基礎的條件。
當時的帝俊太一能怎麼選?
一個是能夠成就混元的路,雖然這條路看上去並不怎麼美好。
另一條路則是他們兩個還有妖族眼瞅著現在被地府與執法殿所壓制,未來可能連人族都能踩在妖族的頭上。
到那時,帝俊太一併不認為燭九陰與巫族還有那些在妖族擴張時期得罪的勢力與大能們會放過妖族。
爭霸之路本就是一條有進無退的絕路。
哪有失敗了還「不失作富家翁」的道理。
從來沒有「投降輸一半」之說,而是「投降死全家」。
所以帝俊太一明知道羅睺的出現是顆毒餌,但是他們還是得堅決地吃下去。
成了混元,他們至少還有上桌的資格,但是不成混元,他們本身就是一盤菜!
所以帝俊太一選擇了全面跟羅睺合作。
這就是帝俊太一主動挑起妖族與人族之間大戰的緣故,因為羅睺與魔族的復甦與覺醒,需要天地間積累更多的煞氣、劫氣與濁氣。
事實上,這一世羅睺能夠這般早的甦醒,還真跟燭九陰讓巫族躺平,停止吸納濁氣有很大的關係。
邏輯閉環了屬於。
所以這場戰爭的勝負手從來不在人族與妖族之間,而在參與這場戰爭之中的混元與聖人之間。
不過,燭九陰卻有一種直覺:「如果與妖族合作的混元,並不單單只有羅睺呢。
洪荒附近的混沌中可就隱匿著幾個混元,說他們對洪荒沒有心思,鬼都不信。」
所以燭九陰其實一直都在觀察,敵人是誰,盟友是誰,能夠拉攏的又是誰。
這個答案,在經過了五十個元會的戰爭之後,已經日益明朗。
燭九陰心念一動,然後通告后土:「后土妹子,跟我走一趟吧,我們去紫霄宮!」
后土點了點頭:「也是,是該去找那道祖一敘了。這洪荒中的任何事情,哪能繞過這位呢。」
……
當燭九陰與后土出現在紫霄宮外時,昊天與瑤池已經在紫霄宮外恭敬地等在了那裡。
「昊天瑤池參見冥帝、地母,老師就在殿內。」
顯然,從稱呼上就能夠看出,現如今燭九陰與后土最重要的稱呼是什麼。
地母,指的是大地之母,這跟后土地道代言人的身份無疑是極度吻合的,更重要的是這個稱呼是燭九陰首創,得到了后土認可的,自然也就廣泛傳播於洪荒了。
冥帝就更有意思了。
冥帝嘛,地府的皇帝,跟燭九陰那北陰酆都大帝的尊號簡直不要太吻合,同時又隱約指出燭九陰現在就是地府真正的掌控者的意思。
當然,最重要的是霸氣與威嚴並存啊。
燭九陰后土兩人微微點頭,然後便在昊天瑤池的指引下,來到了紫霄宮正殿。
「見過道祖!」
身份不同了,再加上燭九陰后土還真的沒有從鴻鈞這裡學到什麼,自然也沒有老師一說,所以到了不用「拜見」。
鴻鈞也微微一笑:「見過兩位道友。」
道友,而不是小友。
顯然,某種意義上,在鴻鈞這裡,燭九陰與后土如今已經有了跟他平等論交的資格。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鴻鈞並沒有高坐在雲台之上,而是在以前講道的地方,布下了三個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