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等我很久了吧？」燭九陰當頭便是一句。
「那你怎麼現在才來？」鴻鈞的回答也很有趣。
緊接著，兩人盡皆大笑起來。
但實際上，很多時候，大佬彼此之間的交流，跟普通人之間的交流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兩樣。
該笑就笑，該罵就罵，甚至於有時候激動了，直接上手對打都有可能。
康熙當初就因為想要冊封八阿哥胤禩為太子這件事，跟馬奇打過架。
當然，因為地位的差別，很可能是康熙單方面打馬奇，
李世民罵魏徵鄉巴佬，還想弄死他。
朱元璋追著朱標打，朱標一邊跑還一邊來一句：「上有堯舜之君，下有堯舜之民。」
當然，這裡面有野史，有正史，但是不管如何，都說明了，大佬也是人，也有人的喜怒哀樂。
這不，此時燭九陰與鴻鈞的回答就有些樂趣了。
當然，頂級人物討論事情，很多時候又會在閒談之中，盡顯智慧與城府。
這不，雖然燭九陰與鴻鈞在笑，但是他們話里話外，也是在試探。
試探的結果就是，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我也知道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不過燭九陰到底是祖巫，也懶得跟鴻鈞打什麼機鋒。
這一次既然來了，那就直接點。
「所以道祖到底怎麼想，是跟魔祖合作，好一次性將人道與地道盡皆擊垮，從此天道獨尊呢，還是選擇中立看戲，誰贏幫誰呢？」
鴻鈞看著燭九陰，慢慢地變得嚴肅起來：「你就沒有想過我會站在你們這邊，幫你搞定羅睺，要知道，上一個量劫，我跟羅睺可是進行過道魔之爭呢，甚至於也因為那一戰，西方大陸現如今都還沒能緩過來呢。」
「可能嗎？」燭九陰還是很直接：「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當初道祖跟魔祖爭，爭的是道統、理念與天道代理人身份，這是事關根本的利益，自然沒有任何退讓妥協的可能。
但是現在，羅睺捲土重來，並與妖族合作，最先受到壓力的是我人道與地道。
對於天道道祖而言，羅睺即使是勝了，也沒有挑戰你們的能力，同時還能夠幫你剪除我們這些變數，也能幫天道徹底鎮壓人道與地道。
所以，道祖也好，天道也罷，從利益的角度，是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的。
當然，即使我們能贏，但是想要勝過羅睺與妖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這對天道與道祖，依舊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我最多只能想到，天道道祖會選擇中立。」
燭九陰這番分析很直白，也是在告訴鴻鈞，你的利益點與立場，我已經知曉，所以你猜我對你站在羅睺那一邊，有沒有準備。
鴻鈞也笑了：「不錯不錯，不愧是能夠一次次從我跟天道的算計與布局之中跳出的變數，你燭九陰確實看得很透徹。
那麼我問你，如果我真的站在羅睺那一邊，你會怎麼辦？」
說到這，鴻鈞沒有等燭九陰回答，便繼續說道：「你極有可能還是跟之前一樣，將人族與巫族在洪荒所有的勢力全部退往地府，然後『躺平』？」
燭九陰沒有意外，畢竟同樣的招數，對鴻鈞而言，能夠有效一次，已經足以讓燭九陰滿意了。
在天道鴻鈞已經中過一次招的情況之下，他們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對！」燭九陰沒有否認：「其實從開創地府開始，我就想過這個問題，地府才是巫族的基本盤，也是所有跟巫族親近的勢力與大能的退路。
如果實在打不贏，那就先將那些不必要的地方，通通放棄。」
「這就是你從後世學到的『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對！」燭九陰點頭：「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在明知道實力不如人的情況之下，死守資源與陣地，那是在以自己的弱勢對拼對手的強勢，是愚蠢的。」
鴻鈞嘆了口氣：「你在後世學到的這套東西，逆天啊！」
不過鴻鈞卻又笑了：「所以其實你已經找到了羅睺還有跟羅睺結盟的那四個來自混沌的混元的老巢了？」
這一次，燭九陰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鴻鈞這一次笑得很開心：「燭九陰啊燭九陰，你太小看我鴻鈞，也有些太不清楚你自己的性格了。
我鴻鈞從混沌時代走到今天，不是白活的。
所以你的性格，我也已經摸得比較透了。
如果你不是有了七成的勝算，今天你是不可能來我紫霄宮的。
所以這一次，你是來試探，也是來警告我的。
不管我跟天道是否站在你那邊，你都決定回去之後就正式跟羅睺與妖族決戰。
你現在盤算的是，以你現在的實力，足以直面甚至於擊敗羅睺。
至於那來自混沌的那四個混元，后土一人就足以鎮壓。
還有那帝俊太一，他們只需要交給伏羲女媧兄妹倆就行了。
甚至於擊敗帝俊太一之後，伏羲女媧完全可以徹底接收整個妖族的殘餘勢力而且不會遭到太大的阻礙，畢竟他倆也是妖族的創立者之一嘛。
甚至於你連五大聖人如果站在帝俊太一那邊都已經算計好了，大不了讓帝江他們三個出手，即使無法擊敗五大聖人，但是能夠抵抗他們一段時間就足夠了。
至於我跟天道如果站在羅睺那邊，你也有辦法，那就是我剛才說的，人族主力與巫族在洪荒的勢力全部退回地府，有了地道庇護，如果再加上你們巫族的盤古殿還有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即使我跟天道還有五大聖人齊齊對地府出手，只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破你們的防禦。
當然，決定成敗的勝負手還是時間。
時間的關鍵就是，看是你跟后土鎮壓羅睺與四大混元的時間快，還是我與天道還有五大聖人突破地府的防禦來得快。」
燭九陰最開始還有些意外，但是等到鴻鈞一步步將他的謀算與布局講清楚之後，他又淡定了。
「道祖說得很對，那麼你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