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二十三樓，馬春明聽說了這件事。
她沒有評價對錯。
只是在夜裡查完房之後，敲了敲江林的門。
「五樓的人還剩十四個。」
「嗯。」
「你覺得他們明天會來？」
「會。」
馬春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
「你不覺得過分嗎？」
她站在走廊里，背對著他。
「什麼過分？」
「把人扔出去。」
「他自己沒抓住。」
同樣的話，同樣的說辭。
馬春明轉過身。
她看了看江林的臉。
燈光昏暗，走廊里只有應急燈幽幽地亮著。
江林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但她在急診科待了十八年，見過太多種人在極端情況下的反應。
「你不後悔？」
「不！」
一個字。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
馬春明有點兒忍不住。
「可是前提是我們這些人犧牲了我們自己會變成喪屍的風險。
保證了他們成為活生生的人，沒有我們他們能是活生生的人嗎？
我的底線就是我要保證我和我的女兒的生命安全，在這個前提之下，誰妨礙我活下去，我就要誰死。」
江林冷淡的開口說道，他知道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末世只不過三天，在所有人的印象當中，人們還接受不了這些。
可是，必須接受。
這是他江林的規矩，他的要求不多，就是自己保證女兒能夠健康的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活著回去見到妻子，在這之前誰妨礙自己活下去，他是真會要對方的命。
馬春明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林站在走廊里，聽著她關門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是白天搬水泥留下的灰。
指甲縫裡嵌著砂漿。
湯圓在臥室里叫了一聲。
「粑粑？」
「來了。」
江林推開門。
湯圓坐在床上，手裡舉著那隻鴨子。
「粑粑，鴨鴨壞了。」
「什麼壞了？」
鴨子的另外半個腦袋也被她啃掉了。
現在這隻橡膠鴨子沒有腦袋了。
「……還能嘎嗎？」
湯圓捏了一下。
沒聲。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無頭鴨子，嘴巴癟了癟。
「壞了。」
語氣很認真，也很委屈。
江林把她抱起來。
「回頭給你找個新的。」
「新鴨鴨？」
「新鴨鴨。」
湯圓抱著無頭鴨子靠在他肩膀上，想了一會兒。
「黃色的。」
「行。」
「大的。」
「行。」
「能叫的。」
「行。」
一連三個行。
湯圓心滿意足，趴在他肩頭不動了。
一雙小肉手勾在他的脖子上。
呼吸之間有奶香味，有蛋羹的香油的氣味兒。
小傢伙軟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脖子上。
過了兩分鐘，呼吸均勻了。
睡著了！
江林用拇指把渣子擦掉。
窗外那些喪屍還在朝同一個方向走。
比昨晚少了一些，但沒有停。
江林心軟成一塌糊塗，抱著女兒放到床上，給小傢伙蓋好了。
回到自己的空間裡，檢查空間的那一瞬間，突然發覺空間裡的所有晶核變了。
原本自己的藤條慢吞吞的，費勁的包裹著的晶核，現在全都變成亮晶晶的。
所有的晶核清澈見底。
很明顯裡面的雜質全部被去除了。
江林大吃一驚，怎麼可能呢？
昨天空間裡是什麼樣子他記得很清楚，自己藤條不具有這麼快的淨化能力。
可是這些晶核分明已經全部淨化完成，而且似乎是一夜之間完成的，這怎麼會這樣呢？
江林撓了撓腦袋，他有點兒想不明白，可是既然已經淨化完成，對於自己來說當然是個好消息。
除了答應分配給趙鐵柱的那顆金核以外，還有李浩淼的。
目前按照他們三個人的戰鬥力來說，他們是三個主要的戰鬥力，基本上喪屍都是他們殺死的。
所以晶核的分配正常來說應該是三人平均分配，不過自己作為隊長當初說的很清楚。
他作為隊長擁有一半的晶核使用權。
在這種情況之下，14枚晶核自己有七枚是自己的，剩下的才是他們兩人的。
而自己手裡現在只有13枚。
昨天趙鐵柱拿走了那一顆，按照分配來說，他應該擁有七枚。
江林二話沒說催動自己的藤藤條把那七枚晶核包裹起來，升級是必須升級的，如果不衝破禁錮，自己也無力保護女兒。
在這個末世里，如果不能保護女兒，風險太高了，她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但是必須保證女兒的安全。
雖然不知道晶核是怎麼淨化的，也許自己的空間現在恢復他原本的能力了吧。
可是無論怎麼樣，先吸收了再說。
果然七枚晶核吸收之後，一股精純的能量湧入自己的身體。
他明顯能夠感受到那根小枝條仿佛像是汲取了營養，吃飽了飯一般，立刻搖頭晃腦起來。
原本只有小拇指粗細的藤條並沒有變大，還是小拇指粗細。
顏色也變得翠綠起來，原本軟趴趴的連硬度都沒有，可是現在感覺韌性十足。
江林有點兒失望，還以為能升級，不知道是晶核不夠還是能量不夠。
不過等他看到空間的時候嚇了一跳，原本1m³的空間現在足足擴大了有10倍。
10m³的空間顯然讓人有些驚喜，比起原來來說，這恐怕也是九牛一毛。
可是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10m³的空間那簡直就是讓人覺得非常寬敞。
更重要的是空間的擴大，裡面又露出來原本的自己一些物資，雖然這些物資還是有些用不著。
因為還是棉衣棉被，看樣子這個空間應該是擴大的範圍，是自己儲存冬季物資的地方。
不過10m³顯然是驚喜，可以裝不少東西。
等自己出去尋找物資的時候，應該是能派上用場，這也算是給江林一個驚喜。
看來得多殺一點喪屍，多收集晶核，這晶核還是可以恢復空間的。
江林又驚又喜。
躺在床上伸手把小丫頭攬進了自己的懷裡，小丫頭長得快，而且長得肉嘟嘟的軟綿綿，胖乎乎的身子縮在自己的懷裡，小屁股一拱一拱。
奶香奶香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林的氣息，小丫頭眼睛都沒睜，直接一雙小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扣在自己懷裡，就那樣呼呼的大睡。
江林望著女兒的睡容，心裡說不出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