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文再次深深看了劉永強一眼,並沒有發火,而是平靜地問道:「所以,你覺得胡杰是被人誣陷的?」
顧紅兵立馬道:「誰誣陷他了?誰誣陷他了?」
「永強,這可是有證人親眼看到的,這算誣陷?」
「當時那小子看蘇小姐的眼神就不對,這算是誣陷?」
「你那表弟什麼德行,你心裡沒數?」
劉永強咬牙道:「紅兵,我再說一遍。」
「咱們是兄弟,我不想跟你吵。」
「但是,請你也尊重點我!」
「你要是再對我表弟指手畫腳,那你就是在打我的臉!」
顧紅兵惱了,剛要說話,旁邊陳學文擺了擺手:「紅兵,少說兩句吧。」
「都是自己兄弟,不至於鬧大。」
顧紅兵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咽了下去,但還是不服氣地道:「行,我也不跟你吵。」
「咱們就事論事。」
「永強,現在證人就在這裡,你剛才也聽到他說了全過程。」
「你覺得我們誣陷他了嗎?」
劉永強看了王濤一眼,面容冰冷:「他說的話,就一定可信嗎?」
顧紅兵再次惱了:「不是,你……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是打算死不承認了?」
劉永強:「紅兵,不是我不承認,而是這麼大的事,咱們不能只聽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吧?」
說著,他看向陳學文:「文哥,我剛才下去,問了當時跟著王濤一起的所有人,詢問他們是否看到這個情況。」
「結果,沒有一個人看到的。」
「還有,王濤說我表弟看蘇小姐的眼神表情不對,可是,其他人都沒看到。」
「我還問了附近的服務員,以及附近的工作人員,也沒人看到。」
頓了一下,他又沉聲道:「相反,我剛才還問出了另外一件事。」
顧紅兵:「什麼事?」
劉永強看了王濤一眼,沉聲道:「之前王濤他們一批人,在外面負責維護秩序的時候,沒有按照吩咐做事,吊兒郎當,不當回事。」
「我表弟過去維持秩序,斥責了他一句,他還嘴,被我表弟打了一巴掌。」
說到這裡,他看向陳學文:「文哥,沒人看到我表弟進化妝間,沒人看到我表弟眼神表情不對勁,唯獨這個被我表弟教訓,打了一巴掌的人看到這件事。」
「你說,我應該怎麼看待這件事?」
顧紅兵愣住了,轉頭看向王濤:「剛才胡杰真的打你了?」
王濤聽到這裡,已經知道情況失控了,面色慘白地點了點頭。
顧紅兵面色也是變了,這拿不出證據,反倒被查出來王濤跟胡杰有仇,這不讓人懷疑王濤這是故意報復胡杰嗎?
此時,劉永強再次開口:「紅兵,我還是剛才那句話。」
「如果有人誣陷三爺,你肯定要調查清楚。」
「同樣,現在有人說我表弟做了這件事,我也肯定要調查清楚。」
「現在,這件事,就這個被我表弟打了的人,說看到我表弟進屋,別的沒人說這件事。」
「而且,他又拿不出任何證據,找不出任何第二個證人證明這件事。」
「你說,這讓我怎麼處置這件事?」
顧紅兵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沒有證據,的確沒法強行把這件事算到胡杰頭上啊。
「那……那……那剛才事情發生,胡杰第一個衝進去,還把攝像機拿到手,這……這明顯不對勁啊!」
顧紅兵急道。
劉永強咬牙道:「今晚是我的場子開業,我專門交代胡杰,讓他維護好秩序。」
「結果,發生這樣的事,他是負責人,他肯定緊張。」
「第一個過去,第一個進屋,第一個解決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職責,這有什麼不對的?」
說著,他看向陳學文:「文哥,我不是替我表弟開脫。」
「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事情,這麼嚴重的罪名,咱們總得調查清楚,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吧?」
「就這樣,單憑一個跟我表弟有仇的人的一面之詞,就判他有罪,這適合嗎?」
「這能服眾嗎?」
陳學文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茶杯,慢慢抿著杯中的茶水。
顧紅兵也是張著嘴,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王濤心裡是最慌張了,他現在別提有多後悔了,早知道這個情況,打死他都不揭發胡杰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學文放下茶杯,平靜地點頭:「永強,你說的沒錯。」
「這麼嚴重的事情,肯定不能因為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就草率地下定論。」
劉永強舒了口氣,立馬點頭道:「文哥,多謝你的理解。」
陳學文放下茶杯,平靜地道:「但是,今晚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也必須得有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