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文並未回答劉永強的話,而是看向了站在他旁邊的胡杰,問道:「胡杰,這次是你的事情,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眾人紛紛看向胡杰,等待胡杰的回答。
劉永強也在旁邊扯了扯胡杰的衣服,暗示他到此為止。
雖說劉永強來的時候,非常憤怒,可那憤怒也是擔心自己的表弟會被人陷害,會吃大虧。
現在事情既然解決了,那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想息事寧人即可。
而且,他也清楚,陳學文詢問胡杰的意思,其實也就是給他們一個面子。
顧紅兵那是跟著陳學文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別說這次的事情不是很嚴重,即便真的很嚴重,陳學文也肯定會保他的。
這種情況下,胡杰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那都是在刁難陳學文。
所以,儘量把事情低調解決,這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胡杰心裡卻是另外一個想法,這一次的事情,他本來就是想出口惡氣的,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這一刻,他也想起了之前楊博說過的話。
若是這一次能夠把顧紅兵踩下去,那他的名聲可就要徹底響起來了,以後說不定也能成為一方大佬。
所以,他很珍惜這次的機會,同時,這口惡氣,也要狠狠吐出去!
不過,胡杰也很清楚,該留的臉面還是得留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文哥,我聽我表哥的。」
「都是自己兄弟,沒……沒必要把事情鬧得太大。」
這話讓劉永強頓時舒了口氣,他真害怕自己這個表弟把事情鬧大了。
然而,還沒等他這口氣舒完,胡杰卻再次開口:「可是,有個事情,我……我想說一下。」
陳學文看著他:「什麼事情。」
劉永強也詫異地看了胡杰一眼,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但還是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再把事情鬧大了。
胡杰沒有理會劉永強的眼色,深吸一口氣,道:「文哥,你也知道,楊博是我的兄弟。」
「這一次,因為這些事情,他……他差點把命都給交代了,這……這件事總得有個說法吧。」
「我受點委屈沒事,可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受這麼大的委屈啊。」
「所以,這件事,我……我想討個說法!」
這話讓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也沒人能夠反駁。
畢竟,楊博差點把命都交代了,討個說法也是正常。
陳學文看著胡杰,問道:「你想要什麼說法?」
劉永強再次扯了扯胡杰的衣服,示意他別把事情鬧大了。
胡杰抬頭看著陳學文,平靜道:「文哥,我知道,顧紅兵是您的兄弟,他也是跟著您們一起出生入死走出來的。」
「而且,他當年也幫過我表哥,救過我表哥的命,這些恩情我也都記在心裡。」
「我……我不求能如何嚴懲他,我只求一件事。」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只求他能給我兄弟道個歉,讓我能給我兄弟有個交代!」
這話出來,屋內眾人面色皆是有些變了。
這個要求看似簡單,可事實上,簡直堪稱殺人誅心。
顧紅兵什麼身份,那是跟在陳學文身邊絕對的親信,放在南部六省或者是東部五省,是能夠成為一省老大的人物。
即便各省老大,見到顧紅兵,也得兄弟相稱。
而這樣的大人物,胡杰要求他去給自己的手下楊博道歉,這不是要把顧紅兵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嘛!
顧紅兵要真的道了這個歉,那以後傳出去,豈不是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了,顧紅兵以後還怎麼混?
所以,聽到胡杰的要求,眾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劉永強面色也變了,連忙扯了一下胡杰的衣服:「你胡說什麼呢?」
然後,他擠出笑容看向陳學文:「文哥,你別理他,這小子亂說的。」
「這件事,我覺得到此為止就算了,沒必要再鬧下去了。」
「都是自己兄弟,咱們應該以和為貴,不要傷了和氣!」
胡杰卻是面不改色,平靜地道:「表哥,我沒有胡說。」
「是陳盟主說,要公平公正地解決這件事,所以我才想要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我吃點虧受點委屈沒什麼,但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受這麼大委屈,吃這麼大的虧啊。」
「陳盟主,換做是您,您能讓您的兄弟受這樣的委屈嗎?」
這話,等於是把陳學文架在火上烤,也算是在逼迫陳學文順著他的話來回答了。
劉永強急壞了,連忙怒斥一聲:「胡杰,你給我閉嘴!」
「這件事,我說了算,就到……」
不等他說完,陳學文已經平靜開口:「胡杰說的沒錯。」
「咱們做事,必須得公平公正,對任何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