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勸導山主
蛇莓山主看了白桑一眼。很平靜，但也在思索，畢竟能多活些年對誰的吸引力都大。
「白桑，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蛇莓山主終於開口，語氣平淡，「但五十萬原石，不是小數目。我現在的命種產出，一年不到七萬。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攢七八年。而且，想要安穩進化一次，五十萬是遠遠不夠的。要保證各方面強化到位，原石只多不少。」
白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莓山主說得對，山主級需要的原力食物陡然暴增。
而且進化不是光有原力食物就夠了，還需要各種神賜籽強化身體和提高能力覺醒概率，確實不止五十萬。
「不過。」蛇莓山主話鋒一轉，「我本來就不打算進化到領主級。如果不吃神賜原力食物提高覺醒能力的概率，五十萬倒是夠了。」
白桑的複眼微微收縮了一下。「山主，您不打算進化到領主級了？」
「不打算。」蛇莓山主的語氣很平靜，「領主級需要的資源太多了，想進化到領主級可不是單純攢夠原力和身體強化就夠的，我那點命種產出差得太遠了。」
它頓了頓，「進化到領主級不是光靠資源就夠了。需要領悟自己的領域。領域的形成，和能力息息相關。」
「能力越多，越容易形成領域。我進化到山主級後，覺醒了木系天賦，還覺醒了一個
能力。」
「但要想進化到領主級，必須再覺醒幾個木系能力才行，單一能力形成領域太難了。」
「如果不吃木系神賜原力食物，覺醒其他木系能力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進化到領主級，需要的不只是資源，還要形成自己的域，缺一不可。
「不過。」蛇莓山主轉過身，複眼看向白桑，「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倒是可以考慮。」
白桑愣了一下。「什麼？」
「進化一次。」蛇莓山主的語氣里多了一絲鬆動，「我不打算進化到領主級，所以不需要吃木系神賜原力食物。」
「只要把基礎體質強化到位，進化一次還是可以的。五十萬原石，攢個五六年，應該夠了。」
白桑的眼睛亮了起來。「山主，您同意了？」
「再說。」蛇莓山主擺擺前足，「等資源再多一些，等異枇杷的產出穩定了，到時候再說。」
白桑點點頭，沒有追問。它知道蛇莓山主心裡已經有數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蛇莓山主在谷地里待了兩天。它檢查了所有的命種，看了那些新種下去的異枇杷小苗，在主峰的觀測台上站了很久，望著北邊的方向。
臨走前，它把薺草叫到身邊。
「薺草，你留在三峰山，跟著白桑和紅蓼學習打理命種。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它們。
等進化到中級了，再回蛇莓山把你的命種移過來。」
薺草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山主。我會好好學的。」
蛇莓山主又看向白桑。「白桑，薺草就交給你了。它還小，你多看著點。」
白桑點點頭。「山主放心。」
蛇莓山主沒有再說什麼，沿著索道朝東邊爬去。
白桑和薺草站在峽谷外的空地上，看著它們的身影漸漸遠去。
「薺草。」白桑轉過身。
「嗯。」
「走吧，我帶你去你的領地看看。」
它們沿著索道往北爬。白桑走在前面，薺草跟在後面，兩隻戰鬥蜂跟在最後面，一左
一右，安靜地飛著。
薺山離三峰山不算很遠，沿著索道爬過去，不需要太久。
白桑從索道上跳下來，落在薺山上，八隻眼睛掃過整座山。
「薺草，你打算把命種園設在哪兒？」白桑問。
薺草在山腳下轉了一圈，然後爬上南坡，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台上停下來。
平台不大，但很平整，背靠山壁，面向南坡，陽光從早曬到晚。
平台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樹，但都不大，清理起來不難。
「這裡。」薺草用前足指了指那片平台，「我想把命種園設在這裡。」
白桑爬過去，在平台上轉了一圈。鬆軟的泥土不算厚，但下面沒有石頭，挖一挖應該能加深。
平台背靠山壁，正好可以挖洞穴。前面是一大片緩坡，可以種果樹和命種。
「很好啊。」白桑點點頭，「位置選得好。平台夠大，陽光夠足，背靠山壁好挖洞穴，前面緩坡可以種東西。唯一的缺點是離水源有點遠，但是只要不遇上大旱就沒問題。」
薺草的觸肢微微翹了翹。「那我現在就開始挖？」
「不急。」白桑搖搖頭，「你先去三峰山住幾天，等黑玉佐王有空了，讓它帶蜂群過來幫你清理。你一個蟲挖，太慢了。」
薺草愣了一下。「黑玉佐王會幫我？」
「會。」白桑說，「你也是跳蛛部族的戰士，你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黑玉佐王就行。」
薺草的八隻眼睛亮了起來。「那我現在就去？」
「走吧。」白桑轉過身，沿著索道往回爬。
回到三峰山，白桑爬到主峰上去找黑玉佐王。
「黑玉佐王，薺草選好領地了，在主峰北面的薺山上。您什麼時候有空，帶蜂群去幫它清理一下？不用太大，一小片就行，夠它種命種和果樹的。」
黑玉佐王點了點頭。「明天。」
白桑連忙道謝，然後從觀測台上爬下來，去找薺草。
薺草正趴在桑山腳下的空地上，八隻眼睛盯著那些忙碌的職蜂，看得入神。
它的觸肢微微動著，像是在學職蜂們幹活的樣子。
「薺草。」白桑趴到它身邊。
薺草回過神來，轉過頭。「白桑戰士。」
「叫我白桑就行。」白桑笑了笑，「黑玉佐王答應了，明天帶蜂群去幫你清理領地。
你今天先住我洞穴旁邊那個小洞穴。」
薺草連忙點頭。「謝謝白桑。」
白桑擺擺前足，示意不用謝。它爬進洞穴，把角落裡的幾個蛛絲袋搬出來，騰出一小塊空地，又在上面鋪了一層乾草。
「好了。你先住著，等你的洞穴挖好了再搬過去。」
薺草爬進那個小洞穴，在裡面轉了一圈，然後趴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白桑，你覺醒的時候，也是一個蟲嗎？」
白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一個蟲在荒漠裡，一棵老桑樹上。沒有長輩，沒有游商，什麼都沒有。」
「後來呢？」薺草問。
「後來遇到了秋梅和黑麥，被帶到了蛇莓山。再後來，就有了自己的領地，有了自己的神賜。」
白桑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所以你不用怕。你現在有蛇莓山主，有紅蓼，有我，有蜂群。比當年的我強多了。」
薺草的觸肢微微翹了起來。「嗯。」
第二天一早，黑玉佐王就帶著蜂群出發了。白桑和薺草跟在後面，沿著索道往北爬。
黑玉佐王在半山腰的那處平台前停下來，眼光掃過整片山坡，然後對身後的職蜂發出指令。
職蜂們立刻散開，開始清理平台上的雜草和灌木。
它們用顎齒咬斷草莖，用前足把草根從土裡拔出來，堆在一起。
接著，職蜂們開始挖洞穴。它們在山壁上選了一處天然凹陷，用顎齒和前足配合，一點一點地擴大、加深。
泥土和碎石被一捧一捧地搬出來，堆在洞口兩側。
薺草連忙點頭。「謝謝黑玉佐王。」
黑玉佐王沒有說話，只是對職蜂們發出指令，讓它們繼續清理山坡上的雜草和灌木。
南坡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樹也被砍掉了不少，只留下幾棵長得好的果樹。
清理工作持續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時候，薺山南坡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平台平整，洞穴寬敞，山坡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雜草和灌木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一大片黃褐色的泥土。
白桑站在平台上，八隻眼睛掃過整片山坡，滿意地點了點頭。「差不多了。等冬天的時候，你把命種移過來就行。」
薺草趴在平台邊緣，八隻眼睛望著山坡下那條細細的溪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白桑，黑玉佐王謝謝你們。」
「不客氣。」白桑笑了笑，「走吧，該回去了。天快黑了。」
它們沿著索道往回爬。黑玉佐王走在最後面，八隻眼睛不時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異常。
回到三峰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紅蓼正趴在命種旁邊，聽見白桑爬過來的聲音，它抬起頭。
「弄完了？」
「弄完了。」白桑趴到它身邊，「洞穴挖好了，平台清理了，坑也挖好了。等冬天薺草進化到中級了，就把命種移過去。」
紅蓼點點頭，沒有多問。
薺草趴在旁邊，八隻眼睛在紅蓼和白桑之間來迴轉，觸肢微微動著，像是在聽，又像
是在學。
接下來的日子，薺草每天都跟著白桑。白桑打理命種，它就跟著打理命種：白桑去果樹林裡轉悠，它就跟著去果樹林裡轉悠；
白桑爬到主峰上去看北邊的方向，它就跟著爬到主峰上去看北邊的方向。
白桑也不嫌它煩。
「薺草。」白桑有一天趴在異枇杷命種旁邊，「你知道這是什麼樹嗎？」
「異枇杷。」薺草趴到它身邊，「蛇莓山主跟我說過。用金枇的花粉授粉，結出來的籽是半神賜級別的，強化效果是精神力。」
白桑點點頭。「那你知不知道，異枇杷是後天分化性別的樹種？」
薺草愣了一下。「後天分化性別？」
「對。」
，「種子不分雌雄，樹長大了，才會變成雌株還是雄株。雌株結果，雄株只開花不結果。雌株需要雄株的花粉授粉後才能結出果樹。」
薺草的八隻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麼神奇？」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種樹種很稀有。整個星界都沒有幾種。白果樹是其中之一，但白果樹在野外已經絕跡了。只有焰蛛王國還有。」
薺草聽得入神，八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青色的小果子。「白桑，那金枇呢？金枇就是後天分化性別的樹嗎？」
「是。」白桑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得意，「金枇就是異枇杷的神賜之種，而且是雄株。
一顆雄株神賜，可以給二十顆左右的雌株命種授粉。等以後異枇杷命種多了，可以產出更多的半神賜異枇杷籽。」
「我們還要多種異枇杷樹，只要再誕生一顆神賜，我們就可以引導分化成雄株，可以產出更多的半神賜異枇杷籽。」
薺草的複眼微微收縮了一下。「引導分化？」
「嗯。」白桑點點頭，「後天分化性別的樹種，可以引導神賜分化成雄株。但怎麼引導，我還不知道。白果商隊可能知道，等它們來了，我問問。」
薺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白桑每天吃一兩異枇杷籽粒，精神力感知範圍一點一點地擴大，思維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薺草也在吃半神賜籽。白桑隔幾天給它一粒，讓它慢慢強化精神力。
「吃多了身體受不了，薺草的原力食物蛇莓山主都帶來了足夠它進化到中級了。」白桑把一粒淡金色的半神賜籽推到薺草面前。
薺草小心地接過，放進嘴裡，咬開。
「感覺到了。」八隻眼睛亮晶晶的，圍繞著白桑蹦蹦跳跳的「精神力感知範圍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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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點點頭。「等你進化到中級了，精神力會比同級的戰士強一大截。」
薺草連忙點頭，把那粒籽小心地收好。
秋天快結束的時候，薺草體內的原力開始涌動了。
它趴在洞穴深處的乾草上，八足收攏，醞釀進化。白桑在外面守著，紅蓼在蓼山那邊，黑玉佐王在主峰上。
進化很順利。兩天後，薺草從沉睡中醒來，舊殼褪去。
它的體長又大了一圈，甲殼上的淡綠色斑紋也更加明顯了。
中級一齡期。
白桑把準備好的食物推到薺草面前。薺草大口大口地吃著，補充消耗的能量。吃飽後，它把上一齡期孕育的命種從命囊里吐了出來。
白桑看了看，是一顆藍莓命種。
「下一顆命種選什麼？」薺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