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白桑太嫩了
白桑回過神來，轉過身。
「川貝領隊，丹蓼籽還有五千粒，全部賣給你。」
川貝點點頭，從背甲上解下幾個袋子，推到紅蓼面前。「還是老價錢，一枚原石一粒。」
紅蓼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它從自己的袋子裡數出五千粒丹蓼籽，推到川貝面前。
川貝從自己的袋子裡數出相應的神賜籽，推到紅蓼面前。
「川貝領隊，半神賜異枇杷籽，高級階段的，五十粒。賣給你。」白桑從洞穴里取出一個小袋子，放在川貝面前。
川貝的複眼里閃過一絲高興。它用須肢夾起幾粒，放進嘴裡感受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一粒五枚原石，五十粒，二百五十枚原石。」
它從背甲上解下一個小袋子，推到白桑面前。白桑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裡面是淡藍色的原石。
「川貝領隊，這些半神賜籽是樣品。你拿去看看能不能換到好東西，明年如果還想交易，可要多帶些好東西來。」
川貝連忙點頭。「好。我記住了。」
白桑又把自己的一些普通命種產出搬了出來。白桑命種籽、白玉桑命種籽、牛奶葡萄籽、白蕊紫藤籽、番木瓜籽，一袋一袋地堆在川貝面前。
川貝一樣一樣地查驗，報價，交易。白桑換了不少自己需要的普通原力食物，拐棗、
酸棗、沙棘、銀樟籽、清風薄荷籽，還有一些綜合強化體質的。
交易完，川貝把那些袋子重新打包，碼回背甲上。「白桑戰士，紅蓼山主。我們先走了。明年再來。」
黑麥從後面走上來，「白桑，該我們了！」
獨菊跟在它身後，貨物碼得整整齊齊。它的體型比去年又大了一圈，甲殼上的斑紋也更加明顯。
「黑麥，秋梅山主呢？」白桑問。
「秋梅去王蘭大陸了。」黑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這次去，說不定能換到好東西！」
白桑點點頭，沒有多問。它從搬出自己的普通命種產出，一袋一袋地堆在黑麥面前。
黑麥從背甲上解下幾塊木板，攤在地上，開始數籽。
獨菊在一旁幫忙，動作比去年熟練了不少，但偶爾還是會出錯。黑麥也不急，耐心地糾正。
「白桑，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黑麥數完最後一袋籽，抬起頭，八隻眼睛亮晶晶的。
白桑愣了一下。「什麼？」
黑麥從背甲最深處取出一個小袋子，打開。裡面是一顆顆種子，比普通桑葚籽大一圈，呈淡白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白桑的變種。」黑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從王蘭大陸那邊換來的。強化效果是基礎生命強化，和白桑一樣，但產量更高，籽粒也更大。」
「比白玉桑產量一樣高，籽還更大。」
白桑的複眼微微收縮了一下。它接過那袋種子，打開看了看。
「黑麥，謝謝你。」白桑認真地說。
「不客氣！」黑麥高興地晃了晃觸鬚，「還有一件事。」
它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了一些。「馬唐要死了。」
白桑的步足猛地收緊了一下。「馬唐？」
「嗯。」黑麥點點頭，「它太老了，五十多歲了。中級戰士的壽命是五十年左右，它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長壽菊籽已經沒有用了。」
它從背甲上解下一個小袋子，推到白桑面前。「這是馬唐讓我帶給你的。拐棗種子，它說你的桑山上可以種。」
白桑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裡面是一顆顆深褐色的種子。
「馬唐還說，它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後輩。」黑麥的聲音更低了，「它庇護了那麼多螻蛄，始終沒有一隻覺醒。」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盯著那袋拐棗種子，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它想起在荒漠裡第一次見到馬唐的時候，那隻老螻蛄趴在被曬得發白的岩石上，渾濁的複眼望著遠方。
白桑想起來了自己，老桑樹、白陸，白桑收了收思緒。
「黑麥。」白桑抬起頭，「你們來的時候，還是走之前的那條商路嗎？」
「是啊。」黑麥點點頭。
白桑深吸一口氣。「黑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幫我帶一些商陸種子回來。」白桑的語氣認真起來，「從我覺醒的那棵老桑樹周圍收集。那棵老桑樹在岐山荒漠那邊，你路過的時候，幫我找找。」
黑麥愣了一下。「商陸種子？你要種商陸？」
「對。」白桑點點頭。
其實是白桑想看看，白陸是不是因為新品種商陸中誕生的。
如果長出來樣子差不多的話就麻煩了，還需要孕育一顆作為命種才知道強化效果是不是一樣。
部族裡有幾顆神賜，都是在新品種中誕生的。丹蓼是紅蓼選育出來的，金枇是異枇杷。
黃皮龍眼神賜也是，白桑想試一試，看看那邊帶回來的普通商陸是不是新品種。
黑麥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我幫你找！」
黑麥點點頭，把那袋拐棗種子推到白桑面前。「這些你先收著。商陸種子，我明年帶來。」
白桑接過袋子，小心地收好。然後從洞穴深處取出一個小袋子，放在黑麥面前。
「半神賜異枇杷籽，高級階段的，兩百粒。賣給你。」
白桑現在不缺神賜原力食物了，還是要了原石。
「黑麥，小蜂王有消息嗎？」白桑問。
黑麥搖了搖頭。「沒有，蜂王覺醒的概率太低，沒那麼容易找到。」
白桑點點頭，沒有太失望。它已經不那麼急了。
黑玉佐王帶著蜂群駐紮在三峰山，日常的巡邏、警戒、打理樹海都不需要它操心。小蜂王的事，可以慢慢等。
白桑的普通命種產出給了川貝一些，剩下的留夠自己吃就全部賣給黑麥了。
交易完，黑麥把那些袋子重新打包，碼回背甲上。
「白桑，我們走了。」黑麥背起那些袋子，八隻眼睛看著白桑，「明年再來。到時候，我給你帶商陸種子。」
白桑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黑麥轉過身，帶著獨菊沿著固定路線朝東邊爬去。獨菊跟在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白桑站在交易廣場上，看著它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邊。
三支商隊都走了。
白桑趴在交易廣場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它爬起身，朝谷地里爬去。
紅蓼正在蓼山腳下清點自己的貨物。看見白桑過來，它抬起頭。
「都走了？」
「都走了。」白桑趴到它身邊，「白果領主只要了一成固定份額，其他商隊沒有份額。」
紅蓼點了點頭。「你談得很好。」
白桑沒有接話。它趴在那裡，八隻眼睛望著北邊的方向，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件事。
馬唐要死了。
那隻老螻蛄，庇護了那麼多螻蛄，始終沒有等來一個覺醒的後輩。
白桑從袋子裡取出一粒拐棗種子，捧在前足上。
「紅蓼。」
「嗯。」
「等明年春天，我想在桑山上種一片拐棗。」
紅蓼看了它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好啊，你自己想種就種，馬唐也希望這些種子對
你有用的。」
白桑把那粒拐棗種子小心地收好，然後爬起身，朝桑山腳下爬去。
它需要清點了一下今年的產出了。
普通命種產出：
白桑命種籽，近三十萬粒。白玉桑命種籽，近三十萬粒。
牛奶葡萄籽，近兩千粒。西番蓮籽，近千粒。龍鬚藤籽，近千粒。
白蕊紫藤籽，近三千粒。番木瓜籽，兩千粒。
石榴籽，五百多粒。黃心獼猴桃籽，上千粒。紫櫻桃籽，三百多粒。南小葉榕籽，好幾千粒。
今年白桑把白桑籽賣完了，白玉桑桑籽全部留著，牛奶葡萄和白蕊紫藤產出全部交易給了黑麥，其他的都留著了，產出都不太多。
白桑準備給紅蓼、薺草還有黑玉佐王分一些，黑玉佐王守護三峰山當然要給，佐王也是要進化的。
薺草定居後也算是半個晚輩了，算是支援它吧。白桑和紅蓼就不多說了，之前都是紅蓼資助白桑的。
原石現貨：
交易剩下的，加上賣半神賜籽和普通命種產出的，一共還有四千枚。這些要留著給異枇杷命種用，不能動。
白桑把那些袋子一袋一袋地重新打包，碼進洞穴深處。然後它趴在洞穴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白桑命種和白玉桑命種的產出比去年多了不少，雖然價格不高，但勝在量大穩定。
牛奶葡萄、西番蓮、龍鬚藤、白蕊紫藤這些藤本命種也進入了穩產期，產量雖然沒怎麼增加，但品質要穩定下來了。
南小葉榕、石榴、黃心獼猴桃、紫櫻桃這些果樹命種也陸續開始產出了，雖然產量不高，但白桑已經很滿意了。
半神賜異枇杷籽的產出，是今年最大的亮點。
雖然大部分要留給部族內部，但光是賣出去的那一小部分，就換了不少神賜原力食物和原石。
白桑把今年所有的產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爬起身，朝金枇爬去。
「金枇。」白桑趴到它旁邊。
「白桑！」金枇的聲音軟綿綿的，「商隊都走了？」
「都走了。」白桑用前足輕輕碰了碰金枇的樹幹，「你今年辛苦了。明年還要辛苦你。」
「不辛苦。」金枇的情緒更高了。
白陸完全不關心白桑今年能有多少原石，它現在只關心那些小商陸苗。
「薺草。」白桑趴到它身邊。
「氣球藤納入命囊了？」
「嗯。」薺草點點頭，「已經孕育了。」
然後白桑準備分一下今年的原力食物，半神賜異枇杷籽白桑自己吃了不少，還是沒有感覺到效果的減弱。
紅蓼的異枇杷命種產出的異枇杷籽紅蓼可以吃完，白桑這邊還有很多。
白桑準備給薺草一百粒，給黑玉佐王一百粒。
那些白玉桑籽也給黑玉佐王一半，剩下的白桑自己吃。
早點吃滿，看看到底可以吃多少，看看到底可以強化到什麼程度。
白桑簡單算了一下，異枇杷命種結半神賜異枇杷籽消耗原石有些多，平均一粒半神賜異枇杷籽就要消耗一枚原石。
部族內高級階段的定價四枚原石，還應該減一枚。
另外還應該給那些孕育異枇杷命種的戰士分一些，即使異枇杷命種不授粉金枇的花粉也會有一些產出。
白桑部族內其他孕育半神賜異枇杷籽的戰士想吃異枇杷籽了，只需要按照兩枚原石一粒計價就好了。
或者只需要給白桑一半的半神賜異枇杷籽就行了，其他的任由它們自己在部族內部交易。
之前估計都是蛇莓山主補貼給白桑的，蛇莓山主去年帶過來的神賜原力食物加上原石都價值那些半神賜異枇杷籽的八成了。
還沒減消耗的原石，如果算上就是沒有給部族一點優惠，還讓其他戰士白幫忙了。
打定注意後白桑就不多想，只等蛇莓山主過來了。
入冬後一場寒潮來臨，天氣迅速變涼。
谷地上的草葉覆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一股乾冷的、刺骨的味道。
「黑玉佐王，蛇莓山主什麼時候到？」白桑問。
黑玉佐王沉默了一會兒。「快了。已經在路上了。」
三天後蛇莓山主才到，蛇莓山主背甲上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步足穩健，不急不躁。
「山主！」白桑遠遠地就喊。
蛇莓山主點點頭，複眼掃過谷地方向，在那些巡邏的戰鬥蜂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黑玉佐王呢？」
「在主峰上。」白桑說，「它每天都在上面守著。」
蛇莓山主沒有再說什麼，跟著白桑進了谷地，在桑山腳下的空地上停下來。它把背甲上的袋子一個個卸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一旁。
「這些是黃皮龍眼籽，領主級的。」蛇莓山主用前足點了點那幾個大袋子，「你今年一百粒，紅蓼五十粒。」
它又從背甲上解下幾個小袋子，打開。裡面是一顆顆深褐色的籽粒，表面有金色的紋路，散發著清新的原力波動。
「遠志神賜籽，高級階段的。大薊的遠志神賜效果不錯，搭配著異枇杷籽吃，精神力強化和大腦強化相輔相成。」
白桑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那些籽粒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原力波動濃郁而純淨。
然後蛇莓山主從背甲最深處取出一個小袋子，打開。
裡面是一顆顆淡紫色的籽粒，比遠志籽大一圈，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一種白桑從未聞過的、清甜的氣息。
「木槿神賜籽。」蛇莓山主的語氣里多了一絲鄭重，「木槿蜂王讓我帶給黑玉佐王的。強化飛行能力，對蜂族戰士來說是頂級的原力食物。」
「山主，木槿蜂王這是————」。
「木槿蜂王說，黑玉佐王在三峰山辛苦了。這些木槿籽，是給它的。以後每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