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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芬格爾:招安路明非,我大抵是想死了

2026-09-14 14:33:13 作者: 佚名

  第93章 芬格爾:招安路明非,我大抵是想死了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深處的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所有人。每個人都被關於路明非身世的驚人推測衝擊得說不出話來。

  從昔日那個任人踐踏的雜草,徹頭徹尾的衰仔,到如今在短短几天內完成驚人蛻變,即便以混血種的標準來看,這也完全不合常理。

  任何混血種的突然覺醒都不可能帶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從實力層面來說,混血種即便因各種機緣巧合覺醒血統,也絕不可能突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路明非的爆發指數飆升度高得嚇人,希利維爾一伙人的血統實力水平,從先前在衍月閣爆發的時候就已經有目共睹,每個人的實力都完全超出了尋常A級的水準,尤其是以團隊的形式一起爆發,可以說即便是校長昂熱身處其中,都要認真應對才能保全自己不受傷。

  但路明非面對的局面,並非是保證自己怎麼不受傷,又能將這些人擊潰,而是隨意揮手,就能達到昂熱拼盡全力也無法達到的效果。

  這時候再談所謂的混血種覺醒,才突然獲得恐怖的力量,就顯得過於滑稽了。

  更重要的是混血種的心態轉變需要一個過程,有的混血種突然獲得強大的力量,會陷入迷茫與痛苦,有的甚至會變得殘暴,這些都和自身經歷密切相關。但路明非面對聖殿騎士團成員時的表現截然不同。

  這個男孩在面對這個可怕的組織,展現出的是超平想像的從容、冰冷和淡定,同時手段極其兇殘。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混血種的認知範疇,更像是一個純血龍類,還是血統極高的那種才會有的行為。

  基於這些事實,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在每個人腦海中浮現。

  路明非不僅僅是一頭純血龍類,甚至可能是真正的龍王。

  帶著這種猜想帶來的衝擊,寂靜的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像是破舊風箱在劇烈運轉,隨時都可能崩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會議長桌盡頭那個身穿黑色長風衣的身影—施耐德o

  他臉上戴著漆黑面罩,看不清真實面容,但僅從眉宇和雙眼中所進發的情緒就能看出,他正處於極度激動與刻骨仇恨的交織中,仿佛積壓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就像點燃的引線般一觸即發。

  施耐德那對鐵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屏幕中的路明非,但他的仇恨並非針對這個男孩本身,而是針對其背後可能代表的身份—龍王。

  即便在混血種的世界裡,在卡塞爾學院中,這個詞也是絕對禁忌。

  雖然卡塞爾學院的立校根本就是屠龍,而龍王更是龍類中的巔峰存在,但每個師生都清楚這種存在的恐怖一它們甚至能掌握規則之力,完全超越了以人數取勝的範疇。

  在這些與會者中,施耐德可以說是曾經最接近純血龍類的人。至今他仍認為,當年在格陵蘭海域遭遇的極有可能是一頭強大的龍王。那時他帶領最精銳的小組前往執行任務,卻遭遇了慘痛的一幕。

  即便從深海逃出生天,施耐德也付出了沉重代價。那個在海底深處對他輕輕吐息的神秘龍類,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擊,對他而言卻如同天災。他的皮膚如同被嚴重灼燒,輕輕一碰就會化為灰燼。醫療團隊拼盡全力也只是能搶救回他半個舌頭,但由於喉嚨和肺部嚴重受損,他只能通過軟管呼吸。從此施耐德不得不終日戴著面具,否則就會被視為怪物。

  這些年來,施耐德無時無刻不在渴望復仇。他像打磨利刃般磨礪自己,將執行部打造成了卡塞爾學院的一把尖刀,成為學院最響亮的名片之一。許多人提到卡塞爾學院時,首先想到的是昂熱,緊接著就是執行部的專員。

  施耐德一直堅信,攻擊他的那個存在是強大的初代種,對方沒有殺死他,並非是不能,而是故意戲弄,讓他承受多年的痛苦,體驗龍類與人類之間不可逾越的差距。如今路明非的出現,讓他第一次看到了揭開真相的線索。

  「我親愛的施耐德部長,需要急救服務嗎?我看你喘得跟破風箱似的,萬一突然猝死在這兒,這可不算工傷啊。」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副校長弗拉梅爾湊到施耐德身邊,語氣關切內容卻令人吐血的話語打破了沉默。

  施耐德在看到路明非展現出的實力及其背後暗示的血統,再加上昂熱提供的資料後,路明非極有可能就是龍王級的目標。這個發現讓他激動不已,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胸口傳來陣陣絞痛,這是危險的徵兆,血壓飆升可能導致他自身出現生命危險。

  聽到副校長的話,施耐德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不勞副校長費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那麼——昂熱,你這個老混蛋打算怎麼辦?」弗拉梅爾轉向視頻中的昂熱。

  令人無語的是,這位校長似乎還沒用餐,正慢條斯理地倒著紅酒,動作優雅地切著牛排,完全不像是坐著私人飛機急著趕路的樣子。

  「喂,昂熱!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吃牛排?旁邊那瓶拉菲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該不會就是從我酒櫃裡順走的那瓶吧?」弗拉梅爾氣得雙拳直捶桌子。

  昂熱淡定地點頭,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沒錯,就是你的珍藏。不過話說回來,這酒口感確實醇厚。我的老朋友,你還私藏了什麼好酒?不如一起拿出來分享吧。」

  

  副校長一聽眼睛都紅了:「昂熱!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我辛辛苦苦收藏的酒都被你禍害了,還當著我的面喝!這簡直是一種精神上的牛頭人!」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下次我有好酒也讓你牛頭人」回來就是了。」昂熱毫不在意地說道,語氣輕鬆自如。

  「我呸!你不就是想套我還有其他珍藏嗎?休想得逞!言歸正傳,面對這個疑似龍王的小傢伙,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先說好,要是你沒靠譜計劃,就按我的原則來辦了。」

  一向玩世不恭的弗拉梅爾此刻神色罕見地嚴肅起來,讓在場的教授們內心都感到一凜。

  然而,在這鄭重其事的氛圍中,昂熱喝完紅酒後卻不咸不淡地來了句,「你的原則不就是躺在鐘樓里,邊喝酒邊吐槽,以及邊看顏色雜誌嗎?哦對了,說不定還會自己進行————」

  「昂熱你夠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既然你把我看的這麼不堪,為什麼當初還讓我當副校長,一做還是那麼多年?」副校長臉色發黑,罵罵咧咧。

  昂熱搖晃著酒杯,「因為我相信你啊,老朋友。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從未讓我失望過。在我離開學校時,卡塞爾學院交給任何人我都不放心。不管是弗洛斯特還是龐貝,他們都讓我感到噁心,唯獨你不一樣。你讓我感到更加————」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昂熱會說出「你讓我更加感到噁心」時,他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沉而感慨:「你讓我感到更加安心。你就是卡塞爾學院的定海神針,就算是東方神話里那個孫猴子來了,也鬧不了我們的天宮。」

  弗拉梅爾原本滿腔怒火,聽到這番感慨後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能從你這老傢伙嘴裡聽到誇獎還真是頭一遭,算你會說話。」

  「昂熱校長,請下達命令吧。無論針對路明非採取什麼行動,我們都會嚴格執行,不惜生死。我相信執行部的每個人都早有覺悟。」

  施耐德凝重地說。他已經嗅到了戰爭的氣息,那必將伴隨著慘烈犧牲。但他早已做好準備,多年前從格陵蘭冰海爬出,從病房醒來意識到一切的那刻起,他就下定決心要打這場仗。只要一息尚存,他就會堅守陣地。

  「施耐德部長的勇氣和精神令人敬佩,但這場戰爭是持久戰。有你在,才能為執行部源源不斷輸送人才。請務必珍重生命。至於路明非這個男孩,我已經有了合適人選去那座濱海城與他接觸。」昂熱說道。

  「誰?」施耐德下意識追問。

  「我。」昂熱淡然回應。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提起了心,有人不禁皺起眉頭。

  施耐德沉聲道:「昂熱校長,您是卡塞爾學院的中流砥柱,不能以身犯險。我深知您的血統實力之強,本不該提出這份質疑,但那個叫路明非的男孩血統詭異,我們完全看不透他到底是什麼存在。如果您貿然前往,萬一發生意外,將是卡塞爾學院乃至整個混血種世界的巨大損失,請您三思。」

  這段話並非是溜須拍馬,甚至執行部部長施耐德完全不會拍任何人的馬屁,而是發自內心的對昂熱說。

  包括在場的導師教授們也是如此。

  甚至就連副校長在聽到昂熱即將前往路明非所在的城市,親自會一會這個男孩的時候,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昂熱對於卡塞爾學院,以及整個混血種的穩定都有看巨大的支撐作用,可以說是真正的定海神針,這也是為什麼校董會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想方設法的要彈劾昂熱,卻一直沒有成功的原因。

  因為昂熱很強,且有著無與倫比的個人魅力,而且在卡塞爾學院的教育理念非常純粹,就是屠龍,屠掉所有的龍類,他是一個復仇的戰士,這樣的人沒有任何為了所謂利益就彎彎繞繞的想法,骨子裡就不是個商人。

  所以很多人,乃至很多混血種勢力都非常認可昂熱,有這樣的人在混血種世界,那就是混血種世界穩定的基石,至於對方無時無刻都想要屠龍,隨時都會挑起戰爭導致生靈塗炭的一幕,其他勢力並不完全這樣想,畢竟龍類真要是復甦了,哪裡還會有安寧,只有昂熱這樣的鐵血戰士,才能為世界帶來一線生機。


  所以卡塞爾的導師教授們都心系昂熱的安危,這個老人絕不能出事。

  昂熱又倒了杯威士忌,起身走向舷窗。窗外並非風平浪靜,猛烈的暴雨席捲而來,雲海如波濤般起伏,映照出老人蒼老而俊逸的臉龐。

  「施耐德部長,你要明白,身處這個世界,包括我在內,每個人都必須有隨時踏上戰場的覺悟。我觀察路明非這個孩子十多年了,對他有一定了解。儘管他現在擁有了強大的龍族血統,但我相信我能把他帶回來。說不定未來,他還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昂熱的最後一句話像釘子般釘在每個人心上。針對這個疑似純血龍類的男孩,昂熱似乎不是要捕獲或狩獵他,而是想與他成為戰友。

  卡塞爾學院以屠龍為使命,這些年來吸納了許多優秀混血種,大家共同抵禦血之哀,成為了朋友和夥伴。但是————

  眾人再次看向視頻中的路明非,回想起他先前的冰冷高傲和恐怖殺傷力,這樣的男

  孩,真能成為他們的夥伴嗎?

  「昂熱校長,您是一個人前往嗎?是否需要有人隨行照應?」施耐德見昂熱去意已決,畢竟人已經在飛機上,也不再勸阻。

  且正如昂熱所說,他自己也是個戰士,沒有理由阻止另一個戰士踏上戰場,哪怕會有生命安危,但那時早就做好的覺悟。

  「施耐德部長,我芬格爾在此,有我貼身照顧昂熱校長,這次的東方小城之行,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還沒等昂熱回答,機艙里突然傳來一個嘿笑的聲音,接著一個魁梧的身影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鏡頭中。

  看到這個人,會議室里的眾人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卡塞爾學院著名的老留級生芬格爾,竟像昂熱的左膀右臂般跟在身邊。

  這場別開生面的會議,隨著這個不靠譜傢伙的加入,頓時多了幾分鬧劇色彩。

  結束這場視頻會議後,昂熱仍站在舷窗旁,看著外面波濤涌動的雲海,似平雲海里藏著什麼東西。

  「昂熱校長,那個叫路明非的男孩,您真的有把握招安麼?」芬格爾帶著些許忐忑,以及期待的問道。

  昂熱沉吟片刻,感慨一笑,「明非是個溫柔的孩子,最近只是鬧了些情緒,我相信最終他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芬格爾聽著老人輕鬆的話語,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畢竟這次他跟隨前往,萬一出現意外,搞不好他會掛在裡面。

  轟隆!

  下一刻,一道雷鳴轟然炸響,給人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機艙都變得搖晃起來,芬格爾抓住扶手,剛穩住身形,下意識看向了機艙沙發對面的小型液晶電視,那裡,是路明非定格於半空的畫面。

  這一刻,芬格爾仿佛與男孩對視,那淡金色的眸子裡,看似涌動著平靜的戲謔,但深處卻又像激盪起殺意的狂潮。

  這一刻,芬格爾仿佛讀懂了路明非的眼神。

  這一刻,他手腳發涼,仿佛不是跟著昂熱去招安一個男孩,而是一位冰冷的死神。

  芬格爾後悔了,現在下車,不,現在下飛機也已經晚了。

  透過舷窗,他已經看到外面地面上,那座濱海小城閃爍的霓虹。

  一個念頭頃刻間在芬格爾腦海里從誕生到根深蒂固,再也揮散不去。

  「我滴媽,招安路明非,招安這樣一個死神,我,我大抵是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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