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宋琛讚許地點頭,越過面前的軍官,徑直走向了兩個打手。
心臟撲通直跳,兩人緊張得咬破了嘴唇,鐵鏽般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死亡的氣息傳來,生存的壓力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恐懼!
好似拼死一擊。
兩人紛紛掏出懷中的匕首,大吼著向宋琛衝來!
假動作。
宋琛看也不看,反而抬腿踢向側面空處。
寒光閃閃的匕首臨近宋琛的腦門,就連後面的張校尉都心頭一緊。
可兩個打手不去攻擊,反而對著欄杆。
縱身一躍!
張校尉這才發覺——他們想跳進護城河!
可空中的鞭腿早已察覺到他倆的意圖!凌厲的攻擊破開空氣!
徑直把兩人踢成一團!
——哐當!
兩人如同一灘爛泥般被踢到門口的石獅子上,頓時動彈不得,只得在地上痛呼。
那地上的女人眼見得救,不由得激動萬分,顧不得傷痛,額頭在石板路上叩得砰砰作響!
「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宋琛出手拉起,眼見她接過張校尉懷中的孩子,對兩人鞠躬作揖,這才默默消失在巷尾。
轉頭,對著有過一面之緣的軍官,宋琛饒有興趣地發問道。
「為何不出手?」
「什...什麼?」
大起大落間,張校尉只感覺腦子轉不過來,只是本能地回答。
「你想殺掉他們,想救下這個女人,想保全她們母子。那為何不出手?」
「我...可是...」
很多理由浮在心裡,可面對著母子生離死別的慘劇,他也明白,自己只是狡辯。
霎時,沉默籠罩了月光下的城樓。
宋琛搖了搖頭。
「如果想順從內心,就不要害怕,如果要明哲保身,就必須捨棄良心。夾在中間,會死的。」
拋下這句話,宋琛抓起那兩個打手,緩步走遠。
看著他的背影,張校尉哪不知道眼前人就是城裡四處通緝的俠客!
也是那天晚上的敵人。
自己作為巡查司校尉,理應上報行蹤,調來大批人馬前來抓捕。
可....經歷了剛才的變故,想起城內的種種。
張校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拳頭攥緊,又鬆開,又攥緊,又鬆開。
良久,就在那個身影快要走遠時,張校尉上前發問。
「你...你要去幹嘛?!」
提著兩個不省人事的打手,宋琛聳了聳肩,直言道。
「殺黑爪幫。」
又是片刻的沉默,張校尉苦笑著搖了搖頭,告訴宋琛。
「這些天,官府的高官在拼了命地往外轉移,局勢沒有這麼簡單。」
轉移?
工會與大家族的戰鬥怎麼都不會波及到內城,難道官府捨得把內城也押上牌桌?
按下心思,宋琛伸出手掌。
「感謝提醒。」
張校尉長呼一口氣,與這手掌緊緊相握。
.........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迎著月光,宋琛注視著眼前這黑爪幫據點的門匾。
「李氏福利院,好傢夥。」
不知為何,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這些幹壞事的人怎麼都要套一個善人的殼。
福利院是妓窯,孤兒院是器官販賣,養老院是虐殺包間。
可能這樣更會給他們一種別樣的快感,但宋琛可懶得聽這些嘰里咕嚕的歪理。
面對惡人怎麼辦?
——唯有殺!
聽著手中兩個打手的求饒,宋琛扭斷了他們的脖頸,隨後找准目標。
徑直擲出!
——嘣!!
一具屍體撞上了警戒的哨塔,木屑橫飛!
頂端的警備室霎時化為廢墟!
隨後整個高塔好似承受不住這一擊的威力,轟然倒塌!
——轟轟轟!!!!
浩大的聲響激起漫天的塵埃,也驚醒正在沉睡的敵人!
「敵襲!!」
「哨塔塌了!快救人!」
「哪裡打過來的!?工會還是隔壁幫派的!?」
感知著牆內人員的數量與動作,宋琛又是一擲!
砰!!
另一具屍體撞穿磚石圍牆!如同炮彈般撞飛攔路的敵人,轟塌了另一棟建築!
「快跑!樑柱斷了!要....」
——轟!!!
還未見面,許多敵人已在尖叫中,或在睡夢中被消滅!
迎著漫天的煙塵,宋琛穿過圍牆的缺口。
踏步而入。
剛進門,兩把閃著寒光的刀刃破開煙塵,徑直向宋琛突來!
「素質還行。」
聆聽著建築內的慘叫與謾罵,宋琛平淡地點評。
出手。
奪下兩人的刀刃。
寒光一閃。
兩顆腦袋帶出一道血線,在空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眼前敵人重重倒下,宋琛手持雙刀。
殺入敵陣!
橫斬!
頭顱飛出。
豎切!
手臂落地。
血液的腥甜,大小便失禁的惡臭。
拼命的怒吼,絕望的求饒。
宋琛不管不顧,只是一味殺戮。
「俠客!圍上去!」
砍刀揮到半空,他的身體忽地僵硬,動作瞬間放緩了百倍。
宋琛後發先至,了結了他的性命。
「防禦...防....」
又一人舉起大盾,可他好似忘記自己該幹什麼。
明明是生死攸關之際,大腦卻一片空白。
而還沒等他想起來,隨即而來的刀芒就切開了他的脖頸。
奧秘在身周流轉,寒意加持著宋琛的鋒刃。
他如同割麥子般收割著一茬一茬敵人的生機。
「怪...怪物.....」
「媽媽....」
在實踐中,奧秘的使用逐漸熟練。
【凋零之秘】,它不像法術般紮根於靈魂,而是如氣場般環繞於周身。
如果說法術是外在的武器,奧秘便是內在的引擎!
只要是宋琛感知觸及之處,凋零的氣息便如同肢體般蔓延,隨時等待著主人的調用。
而隨著殺戮,凋零的準則被踐行,這份力量還在不斷提升!
又一名敵人倒下,回過頭,宋琛的武器上已經附著化不開的堅冰。
「怎麼?還不動手。」
自始至終,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從遠處的陰影中投來,如毒蛇般窺伺。
腳步聲響起。
從暗處走出一位目光森然的矮小男人,他臉上有道斜切過全臉的傷疤,貌似就是黑爪幫的頭領。
在剛才,他僅僅只是觀察著宋琛,眼看手下被殺戮而無半點動作。
而現在,他掏出了好似武士刀一般,帶有刀鞘的長刀。
自顧自地回應。
「閣下真乃高手,如無把握,實在是不敢對您出手。」
感受著周身的寒意,宋琛饒有興趣道。
「這意思是,你現在有必勝的把握?」
「不敢欺瞞,閣下的招數已被我看清,我將懷著敬意斬殺您。」
刀疤臉對著宋琛長鞠一躬,左手扶鞘,右手握柄。
踩著奇異的步伐向著宋琛走來。
搖了搖頭,宋琛也徑直迎了上去。
凋零的氣場籠罩著全場,對面哪怕是零星的動作都逃不掉宋琛的察覺。
可下一瞬!
儘管還有十多步距離!
閃電般的刀芒划過!
宋琛的身軀從中間開裂,他被硬生生腰斬!鮮血如花朵般綻放!
刀疤臉的狂喜,身軀的傷勢,招數的體會。
重重感知容納於宋琛的思維。
原來如此。
閉上眼,世界一片漆黑。
睜開眼,兩把閃著寒光的刀刃破開煙塵,徑直向宋琛突來!
不過一瞬,戰鬥的預演已在腦內完成,整個戰場的流向已被宋琛完全「掌握」。
看著仍在暗中止不住觀察的刀疤臉,他嘴角勾起。
「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