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特里爾吃藻藥丸
」桑德曼醫生，學醫雖然救不了魯恩，但眼下學什麼都救不了特里爾了！」
「這個詭地方，吃藻藥丸！」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特里爾有最好的學府和教育資源，是受羅塞爾大帝影響最大的地方，卻不知道...」
「我勒個親娘啊，偽人已經占據因蒂斯共和國高層了，這詭地方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這些偽人能不能和正常人繁殖，生出一大堆小偽人，那簡直是TMD噩夢！」
伊萬大半夜在桑德曼醫生的公寓裡崩潰尖叫，不斷踱步，對著自己的心理醫生大發牢騷個沒完沒了。也就是亞當·桑德曼先生有足夠的耐心，否則換成任何一個人，此時都要把這傢伙轟出去了。
我們來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簡而言之就是伊萬發現前任國務卿的棺材裡只剩下一些殘留著污染的鏡子碎片，斷定此人生前應該早就被鏡中人替代了，時間不明。
然後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他就直接扛著挖墳的鏟子，跳到了桑德曼的浴室，然後開始嗷嗷尖叫什麼「偽人入侵啦」，「特里爾要毀滅啦」等胡話，一邊「呼呼」地揮舞著鏟子，舞出陣陣勁風和危險的殘影。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你先別著急。」
桑德曼醫生面無表情地躲閃著鏟子鋒利的邊緣，動作驚人地靈活，有些無奈地給自己的病人接連刷了好幾個「安撫」，讓伊萬的眼眶周圍好歹沒有發紅光的血管，算是放下了鐵鏟。
「你這樣無法解決任何問題，難不成你要半夜爬到特里爾所有高層官員的家裡，挨個檢查他們所有人，然後遇到一個逃跑的鏡中人」就殺一個嗎？」
「我不知道。」伊萬被腦袋裡的吃語折騰得有點頭疼，全靠桑德曼醫生的安撫才能思考。
他很想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行為要是觸怒了其他半神乃至天使要怎麼死，然後突然又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一個魯恩人，為什麼要管特里爾的破事啊？
這種事不該交給那些因蒂斯的正神教會來處理嗎？
只要偽人不跑到魯恩來鬧事，管他因蒂斯洪水滔天，大不了他回國就是了。要是魯恩貴族也被偽人控制了，那他豈不是可以直接舉旗清君側，幾大教會不跟也要跟了嗎？
想到這裡，伊萬頓時徐徐吐出一口氣—順便噴出一尺來長的黑色火焰—然後感覺剛才憋著的一股火兒，連帶著心中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一同從胸腔中吐了出來，san值肉眼可見地回升。
「你或許忘記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這件事報告給淨化者」，他們不會在意你的挖墳行為的，你的導師也不會因此遇到任何麻煩。反正也是為了科學發展和人類福祉，他們對這種事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要是不放心，就找個人幫忙匿名報上去，他們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你的導師也不會遇到麻煩。」
「相比之下，國務卿被鏡中的二重身取代，才是更加值得關注的麻煩，保守估計無暗者」將會出動，對所有國會高層乃至總統總理，以及他們的家人進行詳細的檢查。一旦出現鏡中人」，或者他們的子嗣，絕對不會留情。」
「是啊，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伊萬覺得自己簡直蠢爆了。
大概還是想像力過於豐富，當他發現國務卿是鏡中人的時候，腦子裡就已經想出了100萬字的偽人恐怖懸疑小說的劇情，然後立刻被自己的想像力嚇到兩腿發軟，連「鐵血騎士」的勇氣都不夠用了，滿腦子只剩下該怎麼和那些逃出來的「鏡中人」同歸於盡拯救世界。
「你的狀態稍微有點問題，似乎遭受了某種特殊靈性的干擾，短時間內能夠提升想像力，但如果面臨高危的非凡事件，想像力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桑德曼醫生很顯然也注意到了伊萬的邏輯異常，提醒道。
伊萬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難道自己在讀書會上著了道了？他倒是確實在講座過後，和那位疑似中序列的「章魚哥」聊過一些，詢問他那個關於「黑太陽」故事的靈感，並問他是否有朝一日，太陽真的有可能熄滅。
難道那時候他...他想到書店裡那種奇怪的薰香，以及畫作中少量彌散的靈性，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但又不那麼確定。
「你是說我可能遭遇邪神污染了？」伊萬有些警惕地問。
他並不是特別害怕，大不了就回到自己的飛頭蠻凶宅，用另一種污染洗「乾淨」自己，總之肯定不可能就稀里糊塗成為邪神的信徒。
桑德曼醫生抬了抬眼皮子，一雙清澈的藍眼睛審視著他，讓伊萬沒來由產生一種羞愧感，好像背著醫生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只是一些靈性上的污染，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嚴重，我幫你安撫過一次，你自己回去睡一覺就基本上恢復了。」桑德曼醫生拍拍他的肩膀，小心謹慎地給他多刷了一些安撫，然後小心翼翼地剔除那些過多的腦洞和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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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讀你的大學。」
桑德曼醫生聽起來有些疲倦，大概率是因為伊萬最近遭遇的麻煩有點多，他這個醫生可能一聽見伊萬的消息—絕大多數時候是壞消息—都要給自己刷幾波安撫了。
「用羅塞爾的話來說，天就算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你別以為你是半神了，一切都需要你一個人扛著。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你算不上什麼高個子，至少我比你高，遇事兒也該我站在你前面。」
桑德曼醫生一邊用溫和的語氣勸慰，一邊不動聲色地抬頭挺胸，舒展自己一直都有些佝僂的脊椎骨，這個動作讓伊萬直皺眉。
因為桑德曼醫生很顯然用非凡能力墊身高了。
不是，醫生你怎麼搞的，我記得之前你一直都比我個子矮啊？怎麼突然就比我高了至少10公分了？怎麼都兩米了？
「你是不是用你的能力塑造了新的虛擬人格？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更加高大了？」
「還是你用你的能力干擾了我大腦形成圖像的能力，把全新的形象印刻在我的思維中了？」
伊萬不由得抬起頭，看著桑德曼醫生給自己搞出來的，有些誇張的雙開門冰箱肩膀，他承認自從成為半神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個頭比自己更高的了，就連弗朗西斯·索倫的個子也沒有他高——這樣的感覺讓他感覺怪怪的，不由自主也挺直了脊樑。
「你的兩種猜測本質上是一樣的，虛擬人格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有血有肉的身體，只不過是織夢人」的靈性通過干擾精神和現實世界模擬來的，無限接近真實的存在。」
桑德曼醫生如此糾正道，「只有序列頂端的空想家」才有可能真正虛構出實體，但很顯然我不是也當不了。」
「或者給我一個跳到秘祈人」途徑的機會，才有可能在虛擬人格外面包裹真實的物質。」
末了他又很不幽默地補充了一句，像是開玩笑，整個人卻仍然板著臉，眼角沒有一絲笑意。
最後一句時，桑德曼醫生沒有笑容的眼角微微抽了抽，幽幽地說了一句：「這可不興#啊。」
「啊喂，重點是這個嗎？」伊萬非常無語，「我沒讓你真艹啊！」
「我的意思是說，你不需要用更高更健壯的形象來證明天塌了你會比我先頂著」！
羅塞爾大帝說的時候，本來就只是一個比喻意義啊！就算你是身高只有一米六北方土豆，只要序列比我高，都是高個子」啊！」
「你這麼大人了，和我比身高，幼稚不幼稚？」伊萬忍不住有些無奈地吐槽。
桑德曼醫生低頭看著正在抻脖子踮腳尖的伊萬，「你先把腳後跟放下，好嗎？」
「以及，咳咳，順便告訴我，你今天晚上是在什麼地方遭受其他邪神污染的？我看你的思想中好像閃過一個可疑的讀書會。」
桑德曼醫生看著伊萬有些悻地講腳後跟放下，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咳嗽了兩聲，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