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系掌門人
雲落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時，克拉韋爾正站在窗前喝咖啡。看到雲落進來，他放下杯子，嘴角露出笑意。
「符煜老師，恭喜你成為帕底亞聯盟認可的冠軍級別訓練家。」
雲落微微點頭。
「克拉韋爾校長，您找我？」
「坐。」克拉韋爾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來，「我有兩件事要跟你說。」
「第一件，感謝你對橘子學院做的一切。」
「新校規落地之後，申請外出旅行的學生翻了將近三倍，道館挑戰的反饋也很不錯。
皮拿和妮莫把學生會運轉得井井有條，校外那邊的商業街也成了學生們的聚集地。整個學院的面貌煥然一新。」
雲落安靜地聽著。
「第二件，是關於第零區的事。」克拉韋爾放下咖啡杯，神色認真起來。
「你在橘子學院任教已經滿半年了，聯盟的評估也通過了。兩個月後，第零區將正式開放，屆時你可以作為帕底亞聯盟認證的研究人員進入。相關的權限和資料，我會提前發到你的郵箱。」
「兩個月後？」雲落重複了一遍。
「對。第零區的能量波動最近趨於穩定，聯盟認為這是一個合適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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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韋爾頓了頓。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這個機會。你在帕底亞挑戰道館也好，留在橘子學院任教也好，都是為了第零區。」
雲落正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時青遠。
老時平時從不主動給他打電話，除非出了什麼事。
雲落朝克拉韋爾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
「老時？」
「清川止水越獄了。」時青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潛入了精靈塔，阿柳在裡面追他。傳送裝置被破壞了，我們需要你回來。」
雲落沉默了一秒。
「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克拉韋爾。
克拉韋爾已經站了起來，從雲落的表情里讀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需要幫忙嗎？」
「神奧那邊出了點事，我得馬上回去。」
克拉韋爾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第零區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暴飛龍落在天冠山脈的山脊上時，雲落先看到了濃煙。
天冠森林的火勢已經小了，美納斯正帶著十幾隻水系寶可夢在殘餘的火點上空盤旋，水柱一道道地往下澆。
美納斯看到暴飛龍，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低吟。
雲落沖它揮了揮手。
「辛苦了，繼續滅火。」
美納斯擺了擺尾巴，重新俯衝下去。
雲落騎著暴飛龍剛靠近天冠學院的圍牆，就看到了校門口的小菘和阿李。
兩人仰著頭，正盯著學院上空的什麼東西。阿李最先發現雲落，拼命朝他揮手。
「老師！快看！」
雲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無數蟲系寶可夢從天冠山脈的各個方向飛來，圓法師、音箱蟀、狩獵鳳蝶、巴大蝶、
大針蜂、安瓢蟲，黑壓壓地鋪滿了半邊天空。
它們聚攏在一起，整齊列隊，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朝精靈塔的方向涌去。
雲落收起暴飛龍，落在校門口。
「現在什麼情況？」
「阿柳在裡面。」小菘的聲音還算穩，但她攥著袖口的手指關節發白，「清川止水偷了精靈塔里七十層到九十四層的霸主寶可夢，阿柳追進去了。傳送裝置壞了，我們進不去。」
「那群蟲系寶可夢是怎麼回事？」
雲落看向空中那片還在不斷擴大的蟲群。
「不知道。」小菘搖了搖頭，「它們突然就飛起來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了一樣，直接撞破了精靈塔的結界衝進去了。」
阿李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雲落的袖子。
「老師，我們快進去幫阿柳吧！清川止水手裡有二十多隻天王級別的寶可夢，阿柳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
雲落看著精靈塔的方向，搖了搖頭。
「不用了。他自己能解決。」
阿李愣住了。
「可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精靈塔上層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是一種極其低頻的共振，整座塔的窗戶都在同一瞬間嗡嗡作響。
緊接著，蟲系寶可夢的能量激增，塔外的蟲群也在不斷湧入，數量越來越多，鋪天蓋地的翅膀振動聲連校門口都能聽到。
那些蟲系寶可夢在塔內整齊列隊，從精靈塔第九十三層的窗口中探出身體，開始組成一個巨大的形狀。
遠遠看去，像是一柄刀。
刀刃成型的那一刻，整個天冠學院都安靜了。
操場上還在圍觀的學生們停止了議論，遠處救火的老師們也紛紛回過頭來。
那柄由成千上萬隻蟲系寶可夢組成的巨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橫在精靈塔第九十三層的外牆上，蓄勢待發。
「這是什麼東西————」阿李張大了嘴。
巨刀狠狠劈了下去。
刀刃切穿了精靈塔第九十三層的外牆，石板碎裂的巨響在整條山脈中迴蕩。
衝擊波裹著碎石和煙塵從塔身中炸開，靠近塔樓的幾棵樹被氣浪吹得彎了腰。
九十三層在那一刀之下徹底消失，上方的樓層在某種強大結界的作用下微微懸浮，切口平滑如同鏡面。煙塵緩緩散開，露出精靈塔那個空蕩蕩的巨大缺口。
小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阿李也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不僅是她們，遠處操場上的學生們也都呆住了，有人手裡的書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來學院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見過這種威力的招式，更別說這招式是由一群野生的蟲
系寶可夢聯手釋放出來的。
雲落看著那個缺口，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他還在天冠學院。
一個沒課的下午，阿柳、小菘、阿李、菜種還有阿潮都在店裡，不知道是誰先提的問題，忽然就聊到了冠軍級別之上。
「冠軍之上是什麼級別？」阿李趴在櫃檯上，掰著手指頭數，「新手、普通、精英、
道館、准天王、天王、冠軍。冠軍就是最高了吧？」
「冠軍之上就沒有等級了。」小菘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給出了標準答案。
「冠軍就是最高的等級。再往上也只是冠軍之間的強弱差距，有的冠軍能一串六，這都是正常的。但冠軍這個等級本身，就是訓練家級別的天花板。」
阿李舉手提問：「那有沒有比冠軍更強的？」
「沒有。」小菘搖了搖頭，「不管是聯盟的官方資料還是學院的對戰教材，冠軍就是頂點。」
阿柳端著拿鐵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也覺得冠軍就是上限。蟲系訓練家能達到冠軍級別已經很了不起了，以前的人都說蟲繫到天王就是極限。」
「誰說的？」雲落放下手裡的茶杯，靠在椅背上。
「冠軍之上還有一個等級，叫做掌門人。從來沒有一位訓練家能達到那個級別，也沒有一隻非傳說寶可夢能達到那個級別。它的存在就像冠軍級別相比天王級別，是質的提升。」
當時聽完這句話，幾個人都沉默了。
菜種從吧檯後面探出頭，小聲問了一句那誰能達到掌門人級別呢。
雲落沒有回答她，只是說或許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能達到那個級別的訓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