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實誠的海格
因為海格的提前退場,這節課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眾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海格遲遲沒有回來的意思,也只能自覺地歸納好那些裝有毛蟲的盒子,然後三三兩兩地散了,各自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不過,亞諾沒有跟著人群離開,他依舊站在原地。
說實在的,他有些好奇以他對哈利的了解,自己昨天說了那麼多,哈利應該會第一時間來找海格商量對策才對。
按理說,海格不應該是現在這副狀態才是。
嗯,就很不對勁。
這樣想著,亞諾走到海格門前,抬手敲響了那扇大木門。
「咚咚咚「誰啊?現在下課了,想回去的話不用和我說的!」門後傳來海格粗獷的聲音,語調裡帶著點哭腔。
「是我,海格。你沒事吧?」
門後沉默了片刻。
「亞諾啊————進來吧。」
「好。」
亞諾應了一聲,隨後推門而入。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味瞬間湧進鼻腔。
接著往前看去,只見海格正抱著一個酒桶坐在木頭桌旁,一邊往嘴裡灌著,一邊看著桌上的信封抹眼淚。
「早上好啊,亞諾。」
他抹了抹眼淚,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瓮聲瓮氣地說,「讓你見笑了————但也沒錯,有哪個教師能在第一節課就出這麼大的岔子啊?」
「你的課其實很好,海格,別那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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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諾走上前寬慰道,「而且有鄧布利多校長在,你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的安慰,但願吧。」
海格抽了抽鼻子,眼中依舊滿是憂愁。
「昨天的馬爾福怎麼樣了?」亞諾在他對面坐下,順勢開口問道。
「龐弗雷夫人盡力給他治療了,」
海格悶悶地說,「但他還是覺得痛得要命,胳膊上裹著繃帶,嘴裡一直哼哼唧唧的。」
「哈利他們昨天來找我,說他是裝的。」
他繼續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但————校董會不這麼認為。」
他指了指桌上的信封,可憐兮兮地說:「你看,威森加摩給我寄信了,說我有危險授課的行為,還、還說我的巴克比克是個危險的生物,要處死她————」
說著說著,海格又哭了起來,「可她還那么小,只是個孩子啊!」
「孩子?」
亞諾扯了扯嘴角。
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要是能被稱為孩子,那他們算什麼?小嬰兒嗎?
等海格哭了好一會兒後,亞諾才試探著問道:「那麼海格,哈利來找你的時候————除了說馬爾福是裝的,還跟你說了別的嗎?」
「嗯,說了。」
海格點點頭,有些沮喪地說,「他說如果鄧布利多校長說我是臨時工,就不會有問題;還說如果巴克比克背著我偷偷跑進禁林,她就不會死。」
「那不挺好的嗎?」
亞諾狐疑地看著他。
「是挺好。」
海格抹了抹眼淚,聲音里滿是委屈,「可那怎麼可能呢?
鄧布利多校長是當著全校的面宣布我是教授的,他都那麼說了,我怎麼能說自己是臨時工?
那不是騙人嗎?」
「還有巴克比克————她那麼乖,我怕她傷了別人,特意用鐵鏈把她拴得牢牢的。
她不會自己跑掉的,我也不想讓她跑掉啊————萬一她在禁林里遇到危險怎麼辦?」
「再說了,就算她真的跑了,我也能找回來。」
海格說著,眼眶又紅了,「可要是真的把她弄丟了,誰給她餵吃的?誰幫她梳毛?她
還那么小————」
亞諾聽著,沉默了好一會兒。
「————海格,你有沒有想過,鷹頭馬身有翼獸可能比你想像的更堅強一些?」
「那也不行。」
海格固執地搖了搖頭,用那快濕透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她和我的諾伯一樣,是我的孩子,我得對她負責的————」
「嗚嗚嗚,可怎麼辦啊————」
「啊!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亞諾的半邊臉不停地抽搐著。
千算萬算,漏算了海格是個實誠的巨人。
以他直來直往的性子,根本理解不了這種彎彎繞。
但要直接跟他說?
哈,大概率海格會說漏嘴,到時候在審議團上讓人抓住把柄。
就算鄧布利多有心保他,那——其實倒也不麻煩。
但要是鄧布利多直接就這麼保下他,海格的教授席位也算是到頭了。
亞諾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想讓海格聽懂這些話的意思,然後配合演一齣戲,比讓馬爾福主動放棄追究巴克比克還難。
海格壓根就不是那塊料啊!
就在他頓感無力之際,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海格?你在裡面嗎?」
亞諾扭頭看去,只見盧平抱著一大桶酒站在門前。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不過,讓顯然沒想到亞諾也在,表情也是微微一怔。
「呼,看起來今天真熱鬧——亞諾,你也在啊?」
盧平走進來,把酒桶擱在桌邊,目光掃過海格紅通通的眼眶和桌上那堆信紙,瞭然地點點頭,「看起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海格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瓮聲瓮氣地說:「萊姆斯,你————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昨天的第一節課不太順利。」
盧平在他旁邊坐下,語氣不緊不慢:「所以,我想著你可能會需要人陪著喝兩杯,正好我下一節沒課。」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那桶酒的木塞,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這可是我向鄧布利多教授預支了一份工資買的,來嘗嘗,我請客。」
然後他轉向亞諾,有些歉意地說:「啊————亞諾就算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謝謝,不用管我,我一會兒還有課呢。」亞諾朝盧平擺了擺手,同時想到了什麼,好奇地問道,「對了,盧平教授和海格的關係很好?」
「嗯,就和你們一樣,我上學的時候就認識海格了。」
盧平給海格倒了一杯,同時回應著亞諾,「聽到海格的事,我也很難過。」
「謝謝你,萊姆斯,你還記得我!」
海格紅著眼眶,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大口。
「這樣啊————」
亞諾瞭然的點點頭,看了看海格,又看了看盧平。
唉?!
「那什麼————盧平教授,你想不想,幫海格一個小忙?」
什麼忙?」
兩人同時轉過頭來,異口同聲的反問道。
亞諾看了盧平一眼,而後又轉向海格,有些歉意地說:「海格,我想和盧平教授說點別的事—但這是個秘密。」
「所以,能不能讓我和盧平教授私下裡說上那麼兩句?」
海格端著酒杯,紅著眼眶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瓮聲瓮氣地說:「行————行吧,你們去那邊說,我、我接著喝。」
他用下巴朝小屋角落裡那張堆放雜物的桌子努了努,自己則趴在酒桶邊,沒再抬頭。
亞諾站起身,朝盧平使了個眼色。
「說吧,有什麼我能做的?」
盧平壓低聲音問道,同時目光掃了一眼遠處正往嘴裡灌酒的海格。
「嗯————也不算幫忙,就是一種碰巧的可能而已。」
亞諾頓了頓,「就是不知道和你說了之後,會不會真的發生。」
「有意思,詳細說說?」
「當然。」
亞諾點點頭,湊近半步,低聲把海格面臨的困境,以及他之前和哈利提過的那些「巧合」可能,又簡單說了一遍。
盧平聽著,眉頭從微蹙變成舒展,最後又擰在了一起。
「所以,你是想讓我————」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亞諾。
「哦,還是那句話,我什麼都沒說。」
亞諾攤了攤手。
盧平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片刻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我明白了。」
然後他又嘆了口氣,眉毛擰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對某人的抱怨:「不過亞諾,聽我一句勸,離斯內普遠一點吧。
你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總是跟他學這些歪門邪道?他都把你教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