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劉禪:我是阿斗,我不要人扶
「妙啊!」
龐宏第一個撫掌讚嘆:「伯松此計,洞悉人心,直指要害!」
「朱褒若龜縮不出,我軍反難速決。若誘其出城野戰,以我白耗、無當之精銳,破其烏合之眾,易如反掌!」
陳到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諸葛參軍此計可行。末將願率白耗兵伏於營中,待其入彀,必叫他有來無回!」
張嶷也拱手道:「末將熟悉朱褒部屬,願領一部兵馬,於側翼截殺其潰兵!」
關興、張苞此時也明白了其中關竅,再無強攻之意,反而興奮起來:「殿下!若那朱褒真敢來偷營,末將定叫他知道厲害!」
劉禪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中一股豪情激盪。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伯松之謀,洞若觀火!便依此計而行!」
「傳令三軍:白日裡,營中可稍顯鬆懈,旗幟不必過於齊整,巡哨可略顯疲沓,入夜後多設篝火虛帳,做出防備鬆懈之態!」
「陳到將軍!」
「末將在!」陳到抱拳。
「著將軍統率白耗精兵配置五百元戎神臂弩,伏於中軍大帳及要害營區兩側,待敵深入營盤,聽號令出擊,務求全殲其主力!」
「沙摩柯將軍!」
「在!」
「著你率一千無當飛軍精銳,隱於營前轅門附近,待營中伏兵盡出,敵陣大亂之際,率軍直撲且蘭城門!趁亂奪之。」
「張嶷將軍!」
「末將在!」
「你率本部及部分新卒,伏於營寨側翼,若朱褒分兵或潰兵逃向你處,務必擒殺!」
「關興、張苞!」
「末將在!」兩人齊聲應道。
「著你二人各率五百無當飛軍精銳,潛行至敵來路兩側密林設伏,待敵入營,你部迅速封鎖其退路,截殺潰兵,勿使一人走脫回城!」
「諸葛喬、龐宏!」
「臣在!」
「隨孤————嗯,孤坐鎮中軍,以身誘敵,調度全局。伯松,巨師先行出營暫避!」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皆驚!
「殿下不可!」關興、張苞幾乎同時出聲。
「太子千金之軀,豈可輕蹈險地?」
諸葛喬急聲勸阻:「誘敵之策雖佳,然戰場瞬息萬變,流矢無情!殿下當坐鎮後方,居中調度才是!」
「是啊殿下!有我等在,定能將朱褒誘入彀中誅殺,何須殿下親身犯險?」龐宏亦勸道。
陳到更是眉頭緊鎖,沉聲道:「殿下,末將職責乃護衛殿下周全。誘敵之事,末將願代殿下坐鎮中軍!」
劉禪看著眼前眾人的關切,心中暖流涌動,但那份屬於少年儲君的責任,與想要證明自己的渴望,卻更加熾烈。
他擺了擺手,自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陳到身上,語氣異常堅定:「諸卿好意,孤心領之!然此計之精髓,便在誘」字!朱褒所圖為何?非破營,乃擒孤!」
「若孤不在營中,他豈會傾巢而出,全力來攻?若其見營中有異,半途而返,則前功盡棄!」
「唯有孤坐鎮中軍,示之以弱,驕其心志,方能引他徹底離巢,鑽入我等布下的天羅地網!」
他頓了頓,語氣中是對父皇白耗兵的絕對信任:「況且,有叔至將軍在側,有五百白耗精兵護衛,配置五百具可洞穿重甲的元戎神臂弩!」
「此等力量,足以暫擋萬人!孤身處其中,安全無憂!諸卿勿復多言,依計行事!」
劉禪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眾人見他心意已決,且所言確有其理。
陳到深知自己麾下白毦兵的能耐,也不再強勸,齊齊抱拳:「末將(臣等)遵命!」
且蘭城內,郡守府,現在已經改為都督府。
暮色四合,朱褒坐立不安。
城頭回報,漢軍營寨看似紮下,卻顯得頗為散漫,轅門守衛稀鬆,巡營士卒也顯得無精打采。
隱約可見那些少年將領似乎在篝火旁嬉笑,全無大戰臨頭的緊張。
「少爺兵!果然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膏梁子弟!」
朱褒越想越覺得有理:劉備派個娃娃來,不就是覺得他朱褒好欺負嗎?這不正是天賜良機?
「立足未穩,軍心懈怠,主將年幼無知————」朱褒反覆咀嚼著這幾個詞,眼中凶光越來越盛。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能趁夜襲營,一舉搗毀其中軍,擒殺那劉阿斗————」
貪婪和狂妄,徹底壓倒了最後一絲謹慎。
朱褒猛地站起,厲聲喝道:「來人!點齊所有能戰之兵!一千郡兵,五百家兵死士,全部集合!」
「今夜三更,隨本都督出城劫營!目標—漢軍中軍大帳,生擒太子劉禪者,賞萬金,封將軍!」
是夜,三更時分。
且蘭城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悄然開啟一道縫隙。
朱褒一身鐵甲,手提長刀,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一千五百名士卒。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護,他們潛出城門,悄無聲息地向數里外的漢軍大營摸去。
漢軍營寨果然如白日所見,防備鬆懈。轅門處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守衛,見到黑壓壓的人影撲來,竟嚇得發一聲喊,轉身就跑!
「哈哈!天助我也!兒郎們,隨我殺進去!活捉劉公嗣!」
朱褒見狀狂喜,心中最後一點疑慮煙消雲散,揮舞長刀,一馬當先衝破了轅門。
他身後的叛軍見主將如此勇猛,漢軍又如此不堪,士氣大振,嗷嗷叫著跟著湧入營中,直撲那燈火最為明亮的中軍大帳!
營內一片混亂,沿途遇到的零散漢軍抵抗微弱,更讓朱褒確信漢軍毫無防備。
他很快衝到了中軍大帳附近,遠遠便看見帳前空地上,一個身著錦袍、頭戴金冠的少年,正被一群身著銀白亮甲的衛士簇擁著。
不是太子劉禪又是誰?
「劉禪小兒!納命來!」
朱褒興奮地狂吼一聲,催動坐騎,帶著數百家丁殺了過去!
「啊,護駕!」
劉禪驚慌的喊聲,十分配合的響起。
就在朱褒的刀鋒,距離劉禪尚有數十步之遙時,異變陡生!
看似慌亂鬆散的銀甲衛隊,瞬間爆發出沖天的殺氣!原本散開的陣型,在眨眼間收縮、凝聚。
「白毦!御!」
「喝!」五百白毦精兵齊聲怒吼。
前排刀盾手將沉重的大盾狠狠砸入地面,刀鋒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後排弓弩手引弦待發!
朱褒的衝鋒勢頭強勁,猛地撞在這道鐵壁上!
「砰!砰!砰!」
沖在最前的叛軍騎兵,頓時人仰馬翻!後續的叛軍更收勢不及,擁擠踩踏,亂作一團!
「放!」陳到令旗一揮。
「嗡!」
在夷陵、江陵、漢水大戰中立下大功的元戎神臂弩,開始了它在南中之地的收割。
「噗嗤!噗嗤!噗嗤!」
恐怖的穿透力瞬間展現!
剎那間,人叢中爆開一片片悽厲的血霧,瞬間倒下一大片!哀嚎遍野,衝鋒的勢頭被這恐怖的一擊徹底打懵、打散!
「不————不可能!」
朱褒終於明白,自己中計了!
什麼散漫懈怠,什麼少爺兵,全都是假的!那少年太子穩坐中軍,根本就是請君入甕的毒餌!
「撤!快撤!」朱褒魂飛魄散,調轉馬頭就想逃。
然而,為時已晚!
「逆賊朱褒!關興在此!留下狗頭!」
關興一馬當先,手中青龍偃月刀劃破夜空,率領所部直衝朱褒側翼!
與此同時,右翼也傳來張苞震天的怒吼和叛軍後陣的慘叫聲。
「朱褒休走,張苞爺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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