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安格隆的復仇
「說。」安格隆的呼吸里全是仇恨。
「他帶領奴隸們起義,然後在群山間丟下了他們。他————」
「你!」滿是傷疤的巨掌攥住了奧沙梅的頭,像抓一個籃球。
「你在說謊,女人。你hnnngh,你現在得說實話了。」
她沒有說實話。
她只是在抽泣。
而哭聲要了她的命。
安格隆手掌一握,這位功勳卓著的女將軍就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屍體倒了下去,安格隆毫不在意手上的血腥,不滿地環顧四周一這位女士的死讓他不太高興,好像這事兒跟他沒關係似的。
「你。」他用滿是血污的手指著一個最近的軍官。
那個軍官的胸甲下面裹著黑色長袍這意味著他是個軍官。
安格隆知道這事,一個世紀還不至於改變所有東西。
「求您了————」軍官祈求著,「拜託,不要啊————」
安格隆的喘息像捕食的巨龍一樣厚重,像遠古的猛獸一樣低沉。
一1
「你。」他又說了一遍,雙手擺動,像是在甩掉手上的血——但卡恩知道,那是釘子發作了。
「你來說。」安格隆說,「那場戰役發生了什麼?玳西亞利卡山脈之戰。」
「你就是他。」軍官喃喃道,「你就是他。」
「說!」這一聲咆哮像一記重錘,把那個軍官打得直接倒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卡恩看了安格爾·泰一眼。
懷言者正和賽瑞琳並肩站在一起—那個女人堅持要跟他們一起來—銀色的面甲緊緊盯著原體。
他們身後,戴著塞勒姆式面甲的瓦瑞斯和卡苟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法制頻道的案例回放。
「連長。」通訊器里傳來艾斯卡的聲音。典記官和幾個鋸齒太陽的戰士正站在門口把守。「大殿裡的恐懼已經接近臨界點了,那些人很可能會在本能的驅使下逃跑。」
不需要是靈能者,卡恩也知道他說得對。他全看在眼裡了一空氣中瀰漫著庭臣們因為恐懼而分泌的血腥味,那味道————怎麼說呢,有點像有人打翻了一瓶廉價香水混合鐵
鏽。
「衝擊大門的,全部殺了。」
「明白,連長。」
王座旁邊,洛迦像一尊以「耐心」著稱的雕像。
安格隆的影子蓋過了那個努凱利亞軍官,一隻大手握住他的鎧甲,把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說。」原體喘息著,「或者死。」
「那是一段傳奇————一段童話————」軍官嗚咽著,「已經上百年了。安格隆·塔爾卡和他的叛軍在群山間被全部屠殺。他————你————」
胸甲和大理石地板碰撞的聲音蓋過了他腿骨骨折的響聲——沒錯,腿斷了。
軍官不停地哭泣,直到嘴裡沾滿口水的安格隆走過來盯著他。
「繼續。」
「叛軍————全部死在了————一個人手裡。安格隆·塔爾卡丟下了他的兄弟姐妹————逃跑
「不!不對!那不是我的名字!從來不是!我拒絕這個奴隸名字!」
安格隆一腳踩爆了那個男人的頭,大理石地面上全是渣一那畫面像踩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就沒有一個人能說出真相嗎?你們全都被謊言蒙蔽了?」
他怒吼著轉向瑟瑟發抖的人群,鏈鋸劍在他手裡轟鳴作響。
「我從來沒有逃跑!你們這幫骯髒的高階騎手,就沒有什麼東西讓你們害怕嗎?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免於你們無恥的毒害嗎?你們這幫殺人犯、奴隸販子,還有你們的子孫!我們曾經焚燒過城市!當我看著、呼吸著尤—海姆廢墟上的青煙的那一天,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一天。我挖出了那些王公的眼睛,聽著他們的慘叫聲。」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像是在模仿一個快死的人遭受折磨時的尖叫:「不要,安格隆,不要!求你了!發發慈悲吧!」
洛迦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卡恩可不會相信他真的有看上去那麼無動於衷這廝心裡肯定在默念:「好戲還在後頭。」
「吾父一」卡恩剛開口,安格隆隨手用劍背拍了過來。
那力道像被一柄巨錘砸中,他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安格爾·泰和艾斯拉瑪趕緊上前接住他,像接一個被擊飛的排球。
「我從來沒有逃跑。從來沒有。帝皇————Hnnngh。」這一擊堪稱神威,但安格隆手裡那把怒吼的利刃卻無力地滑落,沉默地摔在了地上。沉默保持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為他要睡著了。
「卡恩。」他的聲音刺耳得像是用砂紙磨玻璃。「安格爾·泰。」
第八連連長和鋸齒太陽的指揮官同時出列:「閣下/吾父?」
安格隆抬起頭,看向一幅從某種遠古巨獸身上剝下來的精美皮毛。
他的目光不在戰士們身上他看著那些縮成一團的庭臣們,眼神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我要每一位吞世者和懷言者執行一道簡單的命令。」
「為您效勞,吾父。」卡恩說。
「下令,我們就會完成。」安格爾·泰回復。
安格隆回過頭,看向王座上那個顫抖的小孩那個曾經奴役他、摧殘他、毀滅他的血脈的最後一個人。
「殺光他們。」安格隆閉上了眼睛。「先這座城,然後這個世界。」
尾聲:一道簡單的命令卡恩和安格爾·泰對視了一眼。
卡恩內心0S:得,我就知道,出差從來不會有好事。上次他說「簡單的命令」,結果是讓我們去拆一個堡壘。再上次說「簡單」,是把一整支艦隊從軌道上砸到地面。這次「殺光一座城加一個星球」,嗯,確實很「簡單」。簡單到像是說「去把冰箱裡的剩菜熱一下」。
安格爾·泰內心0S: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要來這地方准沒好事。艾瑞巴斯那個老陰比果然沒安好心,但這個命令————算了,反正懷言者最近也需要團建。
一旁的瓦瑞斯默默地把通訊頻道調成了靜音,然後轉頭對艾斯卡說:「你感覺到了嗎?空氣中的那種————嗯————尷尬?」
艾斯卡面無表情:「我感覺到的是殺氣。以及大量的加班需求。」
卡苟斯在角落裡嘆了口氣:「我就說我應該留在船上睡覺。」
斯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抱怨了,至少這次不會有人對你吐酸水。」
而那個還在王座上哭得死去活來的小男孩—提巴拉爾·塔爾卡,最後一位大君可能正在後悔:早知道今天就不該穿那條最貴的紫袍,眼淚鼻涕蹭上去,洗不掉了。
安格隆站在王座大廳的中央,閉著眼睛,嘴角居然微微上翹。
那表情像是在說:「終於————可以放假了。」
好吧,不是放假,是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