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抵達
當極限戰士艦隊的四十一艘戰艦從亞空間躍出時，努凱里亞的軌道上空瞬間變成了一個大型太空戰場。
「全艦隊，戰鬥隊形！」
基里曼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如果有人能透視他的動力甲，就會發現他的左眼皮在跳。
「二十三艘？」薩爾沃在自己的破戰列艦上聽到這個數字，差點把嘴裡的陶鋼碎片噴出來，「二十三艘對我們四十一艘？那不是送菜嗎？」
副官小心翼翼地補充：「戰團長，對方有兩艘榮光女王級和兩艘深淵級。」
薩爾沃翻了個白眼一可惜頭盔擋著，誰也沒看見：「體型大有什麼用？大象還怕老鼠呢。我們就是老鼠。」
「戰團長，這個比喻對帝國軍隊不太尊敬————」
「那我換一個——我們是蚊子，吸乾他們的血。」
副官決定不再問了。
他總覺得戰團長今天有點亢奮，可能是陶鋼碎片吃多了。
太空戰的開幕比任何動作電影都壯觀。
基里曼的旗艦「馬庫拉格之耀」號雖然是榮光女王級，但對面有兩艘同級別的一一艘是灰燼之史，另一艘是「忠誠律言」號。
更別提還有那兩艘深淵級；「三聖禱言」號和「受祝女士」號，那倆玩意兒簡直就是太空堡JP3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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壘，開出來就是欺負人的。
「第一分隊，左翼牽制。第二分隊，右翼迂迴。第三分隊，隨我正面突破。」
基里曼的戰術指令簡潔明了，仿佛對面不是四艘巨艦，而是四隻待宰的雞。
通訊頻道里響起了各艦的確認聲，此起彼伏，跟菜市場討價還價似的。
薩爾沃的「復仇號」被分到了左翼也就是最安全的角落。
基里曼顯然不想讓這艘修了一半的破船沖在前面。
但薩爾沃不這麼想，他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
「憑什麼讓我在角落裡蹲著？」他拍著指揮座的扶手，「我是銀色顱骨的戰團長！我的船雖然破了點，但我的炮還能響！」
「戰團長，基里曼大人的命令是「我知道，我知道。保存有生力量」，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你的使命在後面」。我都能背下來了。」
他一邊嘟嚷一邊盯著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光點代表著敵我雙方的艦艇。
四十一對二十三，數量優勢確實在他們這邊，但那四艘巨艦就像四堵牆，擋在軌道上，每艘都裝備著足以單挑一個艦隊的火力。
太空戰爆發了。
第一波交火是光矛對射。極限戰士艦隊的光矛齊射打在「三聖禱言」號的虛空盾上，濺起一片藍色的漣漪，跟往池塘里扔石子似的。那艘深淵級戰艦紋絲不動，連個劃痕都沒有。
薩爾沃忍不住罵了一句：「這護盾是什麼做的？泰坦的屁股嗎？」
旁邊的洛馬面無表情：「深淵級戰艦的虛空盾發生器是帝國最先進的，每一秒的能量輸出足夠供應一個巢都城市的用電。」
「你怎麼知道？」
「我查過資料。上次在阿瑪特拉差點被它們轟成渣，我就研究了一下。」
「那你研究出什麼了？」
「跑快點。」
薩爾沃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實用的方案。
正面的交鋒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雙方各有損失。
極限戰士這邊沉了兩艘護衛艦，傷了一艘巡洋艦。
懷言者和吞世者那邊則損失了五六艘小型艦艇，但那四艘巨艦毫髮無損。
「不行，這樣打下去，我們會被耗死。」薩爾沃在通訊頻道里對基里曼說，「攝政王大人，我建議集中火力先打一艘。」
基里曼的聲音不緊不慢：「哪一艘？」
「最近的那艘—懷言者的榮光女王，那個什麼忠誠律言」號。把它打掉，他們的陣型就亂了。」
「理由呢？」
忠誠律言」號正在掩護地面部隊的補給線。打掉它，地面上的叛軍就成了孤軍。而且」薩爾沃頓了頓，「而且它的左舷虛空盾發生器在上一輪齊射中受損了，我看到了。」
基里曼沉默了兩秒：「你怎麼看到的？」
「我眼睛好。」薩爾沃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理直氣壯。
實際上，他根本沒看到。
是洛馬用靈能感知到的，但薩爾沃覺得說是自己眼睛好聽起來更帥。
基里曼採納了這個建議。四十一艘戰艦一不，現在只剩三十九艘了一集中火力向「忠誠律言」號傾瀉彈幕。
光矛、魚雷、炮彈，各種武器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罩住那艘榮光女王級戰艦。
「忠誠律言」號的虛空盾在持續轟擊下開始閃爍，像電壓不穩的燈泡。
它旁邊的「征服者」號和兩艘深淵級試圖支援，但基里曼的艦隊分出一部分兵力死死拖住它們。
「它的護盾要破了！」通訊頻道里有人歡呼。
「穩住！繼續打！不要停！」基里曼的聲音壓住了所有人的激動。
終於，在第九輪集火之後，「忠誠律言」號的虛空盾徹底崩潰了。
一道藍色的光環從它的艦體上炸開，然後消散在太空中。
那艘榮光女王級戰艦此刻就像一塊赤·裸的鐵板，暴露在極限戰士艦隊的炮口下。
「開火！」基里曼一聲令下。
數十道光矛同時擊中「忠誠律言」號的艦體，從艦首貫穿到艦尾。
那艘巨艦發出一聲金屬的哀鳴當然，太空中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聽到了。
「它的引擎起火了！」
「艦體正在斷裂！」
「它在墜落！它墜向努凱里亞了！」
薩爾沃盯著屏幕，嘴裡嚼著不知道第幾塊陶鋼碎片：「一艘榮光女王級戰艦墜向地面————那場
面一定很壯觀。可惜我們只能在軌道上看。」
「你想下去看？」洛馬問。
「不，我想下面的那群傢伙怎麼看。」
洛馬瞥了他一眼：「他們肯定很不開心」
「你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一直都是這樣。」
「是的，以後也會這樣。」
兩人爭論間，「忠誠律言」號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
它的艦體從中部斷裂成兩截，前半截被努凱里亞的引力捕獲，拖著長長的火尾墜向大氣層。
後半截則被炸成了無數碎片，像煙花一樣在軌道上散開。
「報告墜落坐標！」基里曼命令道。
「正在計算————大人，它將墜落在城市外圍的平原上，距離叛軍登陸點大約三十公里。」
基里曼的嘴角微微上揚薩爾沃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很好。傳令下去，登陸部隊準備。
我們趁他們混亂，登陸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