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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基里曼VS洛嘉

2026-10-01 11:35:58 作者: 遺忘的水手刀

  第130章 基里曼VS洛嘉

  基里曼端著架子的尊嚴甚至給憤怒添了一層鋒芒:他拒絕陷入狂暴殺人魔那種情緒失控,而是用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怒火在抗爭。

  基里曼雙手扣在一起,用抗議能量場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穩穩接住了掉下來的大石頭。

  他望向那邊,越過他倆交叉的武器,直勾勾盯著弟弟的眼睛。

  「看我,看我的臉,你看見考斯的印記了沒?」

  這位貴族的臉雖然長得帥,但帶著一股莊重又嚴肅的氣質,就算擺出憤怒表情也遮不住那種正經勁兒。

  但跟洛嘉那張紋身紋得跟花瓜似的臉比起來,他終究算不上是照皇帝模樣捏出來的。

  如今的基里曼跟君主國塵土裡那個基里曼之間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位原體領主喉嚨和臉頰上那幾道暗色血管的細紋一除了最親近的人,誰也看不出來。

  「虛空暴露。」儘管閃電在烏特拉馬林的厚重護甲上跳起了霹靂舞,他還是死活不肯撒手交武器。

  洛嘉握緊伊盧米納魯姆的柄,能量順著武器蔓延,燙了他的手套,還點著了肩甲上的羊皮紙。

  「當你炸毀了我的一個世界和它上頭的艦隊時,那就是虛空暴露。」

  洛嘉沒放狠話,只是搖了搖頭,用蠻力跟弟弟硬扛。

  基里曼臉上閃過政治家特有的微笑。「你變了。」

  洛嘉對弟弟的指控哼了一聲。

  「所以每個人都這麼跟我說。」

  這回主動後退的居然是洛嘉。

  他把伊盧米納魯姆抽出來,卻因為冒進挨了一記胸骨重擊。

  那一拳把他肺里所有的氣都拍了出來,胸甲震裂,最後他帶著一股血腥味的微笑面對這場詩意滿滿的復仇。

  他曾經在完美之城打碎了兄弟的胸甲,如今這事兒反著來了一遍。

  命運確實在沖他做鬼臉。

  「這是我的第一滴血,」基里曼說。

  那聲音里的同情味兒在洛嘉耳朵里跟硫酸似的燒得慌。

  他掙扎著想說話,掙扎著想喘氣,結果雙雙失敗。

  那首歌從來沒這麼刺耳過。

  基里曼的雙手在他鎧甲上亂抓亂蹬,想找個絞殺點速戰速決。

  洛嘉用一發念力爆發把他震退—那力量雖然微弱還晃悠悠的,因為歌聲依然不在調上,但也足以讓兄弟踉蹌倒地。

  緊接著一記重擊跟炮彈似的轟在基里曼腦袋上,能量場裡的閃電衝擊波在洛嘉的轟擊下炸開,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能把雷聲都震得自閉。

  「這就是你的考斯印記,」洛嘉喘著氣後退幾步回答。空氣在他肺管子裡來回竄。

  他已經能嘗到血腥味兒了基里曼的重擊把他體內某個地方打碎了。

  

  至少斷了幾根肋骨,很可能還有更要緊的零件。

  他艱難地吸了口氣,血順著裝甲前邊往下淌。

  遠處,安格隆還在跟螞蟻們搏鬥。

  他已經被炮火炸了不知道多少輪了,身上的動力甲碎得跟拼圖似的,露出裡面焦黑的皮膚和還在流血的傷口。

  但他的武器還在,他的憤怒還在,他的他的體力快沒了。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他一刀砍翻了一個極限戰士,喘著粗氣,眼眶裡全是血絲。

  「沒完!」一個銀色顱骨的戰士從側翼衝上來,舉著鏈鋸劍就往他腿上招呼。

  安格隆一腳把他踢飛,但緊接著又有兩個衝上來,一個砍他的腳,一個捅他的腰。

  「煩死了!」

  他想衝到基里曼那邊去,但每次他一邁步,炮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落在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那些火炮陣地像是跟他捉迷藏,這裡打幾炮,那裡打幾炮,根本就不給他鎖定目標的機會。

  「這是誰想出來的戰術?」安格隆一邊躲炮彈一邊罵,「有種站出來!」

  三百米外,薩爾沃打了個噴嚏。

  「安格隆在罵你。」洛馬說。

  「讓他罵。罵又罵不死人。」薩爾沃嚼著壓縮餅乾,一臉無所謂,「等他被炸得走不動了,我們就上去捆他。」


  「捆他?」

  「對,捆。我用的是從機庫里找來的鎖鏈,用來固定無畏的。」

  「那東西捆不住原體。」

  「那就多捆幾圈。」

  「那也捆不住。」

  安格隆又一次試圖衝出包圍圈,但又被幾發炮彈炸了回來。

  他的動力甲終於撐不住了,左肩的裝甲板整個脫落,露出裡面冒著火花的纜線。

  他蹲在牆後面,大口喘氣,武器插在地上,刀刃上的鋸齒已經磨平了大半。

  「洛迦一」他朝城市中心的方向喊了一聲,「你能不能自己解決?我這邊有點忙!

  」

  沒有回應。

  洛迦正忙著跟基里曼打架,根本沒空搭理他。

  「洛迦!」

  還是沒回應。

  安格隆罵了一句非常難聽的話,然後站起來,又沖了出去。

  回到基里曼和洛迦的戰場。

  兩位原體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合,周圍的廢墟被他們的戰鬥波及,塌了一大片。

  星際戰士們遠遠地圍著,不敢靠近,生怕被誤傷。

  「勇氣。」基里曼無視傷口大步向前,他不用強顏歡笑笑對他來說跟呼吸一樣自然。「勇氣和榮譽,洛嘉。這兩種美德你從來就沒體會過。」

  洛嘉吐了一口血:「你懂什麼?你知道什麼是信仰嗎?你知道什麼是什麼是為了更高目標而犧牲嗎?」

  「我只知道你把屠殺叫信仰,把背叛叫犧牲。」基里曼一拳轟在洛嘉的胸口,「這叫什麼信仰?這叫有病!」

  洛嘉被打得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你—你不明白。諸神是存在的,他們需要一一人類的崇拜「什麼神?你見過嗎?他們給你發工資了嗎?」基里曼又一拳轟過去,「你被騙了,洛嘉。你被那些亞空間的怪物騙了。他們不是神,是寄生蟲。你用自己的軍團給寄生蟲當養料,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偉大事業?」

  洛嘉的表情變了。不是因為被打的疼,而是因為基里曼的話戳中了他心底某個不確定的地方。

  「你胡說「我胡說?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基里曼指了指洛嘉身上那些惡魔化的特徵,「你還是當年那個在寇其斯上寫經文的洛嘉嗎?你還是那個跟我討論哲學、討論治理之道的兄弟嗎?你變成了怪物,洛嘉。你自己不知道嗎?」

  洛嘉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上面紋滿了經文,指甲變成了尖爪,皮膚上還殘留著靈能的光芒。

  他確實變了,變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這不重要。」他搖了搖頭,「重要的是真理。」

  「真理?」基里曼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暖,「你的真理就是讓你的兄弟們去送死?讓你的軍團去屠殺無辜?這就是你追求的真理?」

  「戰爭總有犧牲。」

  「那你為什麼不讓安格隆來替你犧牲?」基里曼指了指遠處正在被炸得雞飛狗跳的安格隆的方向,「他一個人頂得上你整個軍團,你怎麼不讓他衝到最前面?」

  洛嘉愣了一下,想說「他本來就是最前面」,但看了看安格隆那邊的處境,又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安格隆此刻正被炮彈炸得抱頭鼠竄,完全不像一個原體該有的樣子。

  那畫面太滑稽了,洛嘉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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