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兩敗俱傷
安格爾·泰愣了一下：「你不用法杖了？」
「它壞了。換一個。」洛馬單手持劍，試了試重心，「雖然不如法杖順手，但砍人夠了。」
「你會用劍？」
「我是智庫，不是傻子。動力劍的基本操作，在訓練營學過。」
安格爾·泰打量著洛馬的持劍姿勢——左腿在前，右腿在後，劍尖指向對手的喉嚨，標準的帝國劍術起手式。
「看起來不像只學過基礎。」
「那是我學得快。」洛馬說完，主動沖了上去。
動力劍與大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靈能雖然沒有直接附著在劍上，但洛馬依然用靈能強化了自己的力量和反應速度，每一劍都又快又准。
他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劈、刺、撩、掃，但勝在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安格爾·泰被逼得連連後退，大劍左支右絀，勉強擋住洛馬的攻勢。
他的雙翼試圖從側面包抄，膜翼上的骨刺像刀片一樣劃向洛馬的脖頸，但每次都被洛馬提前預判，一劍削掉幾根骨刺的尖端。
碎骨茬飛濺，安格爾·泰疼得齜牙咧嘴——那膜翼雖然不像鳥翅膀那樣掉羽毛，但骨刺被削的感覺更疼。
「你的骨刺掉了。」洛馬說。
「你閉嘴！」
「我說的是事實。」
安格爾·泰怒了，大劍猛地劈下，洛馬側身躲過，動力劍順勢刺向安格爾·泰的喉嚨。
安格爾·泰仰頭躲開，劍尖擦著他的面甲飛過，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他的雙翼猛地合攏，像兩扇巨大的葉片朝洛馬夾擊，想把他拍成肉餅。
洛馬一個後空翻—穿著動力甲後空翻，那姿勢詭異極了—堪堪躲過，翼尖的骨刺擦過他的胸甲，劃出幾道火花。
「差一點。」洛馬遺憾地說。
「差很多！」安格爾·泰回身一劍，逼退洛馬，然後往後跳了幾步，拉開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惡魔之力開始涌動。
那些被泥糊住的蝙蝠雙翼重新煥發出暗紅色的光芒，皮膜上的青筋鼓脹，骨刺變得更加鋒利，雖然上面還掛著泥條，但那股力量感回來了。
他雙手握緊大劍，劍刃上開始冒出黑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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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認真了。」他說。
「你之前沒認真？」洛馬問。
「沒有。」
「那你還挺能裝的。」
安格爾·泰不再廢話，沖了上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大劍上的黑色火焰讓周圍空氣都變得灼熱。
洛馬的動力劍與之一接觸，藍白色的能量場就被黑色的火焰吞噬了一塊，劍刃發出」
滋滋」的聲響。
「你的劍在哀鳴。」安格爾·泰得意地說。
「是嗎？」洛馬面無表情，手腕一轉，動力劍的能量場重新穩定下來，「你的火焰也就那樣。」
兩人又打在了一起。
這一次，戰鬥更加激烈。
動力劍與大劍碰撞出刺耳的爆裂聲，靈能與惡魔之力互相撕咬，周圍的廢墟被炸得面目全非。
泥水被他們的戰鬥掀起，形成一道又一道泥浪，把他們倆澆得跟泥人似的。
安格爾·泰的雙翼不斷變換角度，時而收縮防禦，時而展開猛攻，膜翼上的骨刺在泥漿中劃出一道道溝痕。
有一次，他趁洛馬格擋大劍的空隙，左翼猛地向前一扇，翼尖的骨刺直刺洛馬的面門。
洛馬側頭躲過，骨刺擦著他的頭盔飛過，把上面的銀色顱骨徽記刮掉了一塊漆。
「我的塗裝！」洛馬終於有了點情緒，「那是找專人畫的！」
「活該！」安格爾·泰大笑。
洛馬怒了雖然他的「怒」也就是眉頭皺得深了一點。
他收起動力劍，雙手凝聚靈能，然後猛地推出一發加強版的靈能衝擊波。
那衝擊波粗得像一門光矛，直奔安格爾·泰的胸膛。
安格爾·泰來不及躲，只能把雙翼收攏在身前當作盾牌。
皮膜被靈能衝擊波擊中，發出「嗤嗤」的灼燒聲，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他的翅膀被燒出了好幾個洞，透過洞能看到後面的廢墟。
「我的翅膀！」安格爾·泰慘叫道，「這是真皮！」
「真皮才值錢。」洛馬面無表情，「你該買個人造革的。」
「你！」
安格爾·泰憤怒地展開雙翼，上面的破洞像漁網一樣漏風。
他撲騰了兩下，發現升力大減，飛起來歪歪扭扭的，活像一隻翅膀骨折的蝙蝠。
「你還能飛嗎？」洛馬問。
「能！」安格爾·泰嘴硬，又撲騰了兩下，結果只在泥水裡滑行了一段，沒飛起來。
「那你走路吧。」
安格爾·泰把大劍插在地上，雙手扯了扯翅膀上的破洞，欲哭無淚。
兩人又對峙了一會兒，但都沒有再出手。
安格爾·泰的翅膀已經廢了，飛不起來；洛馬的靈能也耗得差不多了，連強化身體的法術都開始不穩定。
「你累了嗎？」安格爾·泰喘著氣問。
「你喘得比我厲害。」洛馬也喘著氣，但語氣依然平靜。
「那是因為我嗓子不好。」
「嗓子不好還當牧師？」
「閉嘴！」
兩人的體力都在下降，但誰都不肯退讓。
安格爾·泰的大劍越來越重，每一劍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洛馬的動力劍上附加的靈能也開始閃爍。
「最後一劍。」安格爾·泰說。
「好。」洛馬說。
兩人同時衝上前。
大劍劈下，洛馬的動力劍迎上。
雙劍相撞，爆發出今天最強烈的一次衝擊波。
泥水被掀飛到幾十米外，周圍的戰士們都捂住了眼睛。
當光芒散去，兩人背對著背，相隔十幾米。
安格爾·泰的大劍插在地上，劍刃上還在冒煙。
他的動力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是從胸口到腹部的斜線，差一點就震碎了他的內臟。
他的雙翼更是慘不忍睹，皮膜上全是燒焦的洞和裂口，骨刺斷了好幾根，活像兩把被揉皺的破傘。
洛馬的動力劍劍刃上的能量場徹底熄滅了，劍身變得暗淡無光。
他的動力甲上也有了一道傷痕大劍划過了他的左臂，血順著胳膊往下滴。
「你受傷了。」安格爾·泰說。
「你也受傷了。」洛馬說。
兩人同時轉過身，互相看著對方。汗水、泥水、血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混進了
泥漿里。
「還要打嗎？」洛馬問。
「你還能打嗎？」安格爾·泰反問。
洛馬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疼得他齜了一下嘴但他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能。」
「我也能。」
也就是這個時候，安格爾·泰身體中沉睡的兄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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