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下最近老是震動,但今天尤其地狠
安慶城。
城頭之上,一顆顆人頭懸於城門樓前,隨風輕輕搖晃,在火把的照耀下猙獰恐怖。
汪威揚的頭顱居中,兩側依次排開東廠江東分舵上百名精銳武者的首級。
這已經是難得完整的頭顱,絕大部分被映日大人打死的人,根本都不會有頭顱留下,整個人都碎掉的太多了。
鮮血尚未乾透,沿著城牆的青磚緩緩流淌,在斜陽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城外,煙塵未盡,屍橫遍野。
五萬江東駐軍,號稱東南沿海最能打的百戰精銳,此刻已化作一片潰散的洪流,向著東方倉皇奔逃。
兵器、旗幟、鎧甲扔了一地,傷兵的哀嚎與戰馬的悲鳴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原野上久久迴蕩。
那些跑得慢的、被踩倒的、被自己人擠下河的,全都成了這片修羅場的一部分。
城中百姓緊閉門窗,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驚動了城頭那位正坐在屍山血海上嗑瓜子的身影。
「鐵心蘭」坐在城樓最高處的屋脊上,雙腿懸空,悠閒地晃蕩著。
她手裡抓著一把從城主府攝來的瓜子,一粒一粒磕著,殼隨手丟下去,落在那堆尚未清理的殘肢斷臂之間。
在屍山血海之上悠閒嗑瓜子,似乎在享受殺戮帶來的愉悅,紅色火光照亮她纖塵不染的衣裙,如同血液在她身上流淌。
無數人眼看著這一幕,靈魂都在顫抖。
太他媽地獄了!
「嘖,這瓜子炒得有點過火,苦了。」她皺了皺眉,把手裡剩下的瓜子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江玉燕站在城牆內側的箭垛旁,透過射擊口看著城外那片慘烈的景象,臉色有些發白,已經吐了好幾次。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映日大人出手,但這次,對面是五萬人。
五萬披甲執銳的精銳大軍,還有火炮。
當那上百門黑黝黝的炮口對準安慶城城牆時,她以為自己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然而接下來的那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對「武功」的認知。
映日大人撕裂城主府的穹頂沖天而起,接著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徑直砸進了東廠大軍的軍陣正中,綻放出無上浩蕩的威嚴。
那種景象,江玉燕這輩子都忘不了。
血雨傾盆而下,碎肉化為泥濘。
那不是武功。
那是天災。
五萬大軍的陣型,在短短一炷香之內就徹底崩潰了。
不是什麼人都能對這樣恐怖的場景無動於衷的,更不用說面對那種恐怖的是自己。
五萬大軍,被「鐵心蘭」直接殺死的只有幾千,卻已經止不住地崩潰了。
相比於來時,他們逃跑的速度可就快多了,各有各的方向,她根本沒辦法追殺。
但其實也並不需要她追。
丟盔棄甲,自相踐踏,互相推搡,踩死的、擠死的、掉進河裡淹死的,比映日大人親手殺死的還多。
這戰績很懂事,自己就會擴大,根本用不著她動手。
汪威揚也想跑。
他畢竟是頂尖一流高手,在「鐵心蘭」無差別AOE中雖然行動艱難,但還能勉強支撐。
他拼盡全力向後退去,想要混入潰兵之中逃離。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劍光。
不,那不是劍光,那是一道由冰晶凝結而成的、半透明的弧形鋒刃,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在他驚駭的目光中,掠過他的脖頸。
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這一戰士兵們可以跑,但汪威揚這個領軍人物是無論如何都跑不了的,早就被關注著了。
「鐵心蘭」沒有去追那些潰兵,斬下了汪威揚的頭顱,然後提起那顆頭顱,飛回城頭。
她把那顆頭顱往城門樓上一掛,拍了拍手,像是在掛一隻燈籠。
而早在那之前,城牆上就已經掛著上百顆頭顱了,都是她百忙之中抽空用吸功大法掛的。
她簡直太從容了!
「鐵心蘭」欣賞著大軍潰逃的震撼場面,這都是自己的戰績啊。
很快,她就走神,陷入了思索。
經此一役,東廠江東分舵幾乎直接毀滅,倒是省了她親自去江東跑一趟的功夫。
邀月給的滅江東分舵的主線任務,竟然在推支線的時候順便完成了,這倒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東廠實在太配合了,知道她有這麼個任務,主動跑過來送人頭,劉喜乾兒子真是孝心十足。
江東分舵的精銳被她殺了個乾淨,連舵主都掛了,剩下的那些小魚小蝦,估計會被江東本地的武林豪強趁機收拾掉。
邀月交代的任務,她人還沒到江東就已經完成了,這都多虧了劉喜的孝順。
「嗯,很好,下次要是見到劉喜,我作為乾媽一定要好好誇獎一下他!」映日大人笑嘻嘻道。
這一戰涉及到的人員太多,親眼見證了這一戰的人更多,相關消息是無論如何都捂不住的。
消息如同瘟疫般擴散開來,短短數日之內,傳遍了大江南北。
「聽說了嗎?東廠征討映日魔頭的大軍,全軍覆沒了!
「」
「啊,東廠征討映日?多久的事兒?為啥啊?」
「————你不該關心全軍覆沒嗎,怎麼一上來就歪樓了?」
「這不得有前因後果嗎,你沒頭沒腦來個全軍覆沒,鬼才願意聽!」
此時有人插嘴道:「什麼全軍覆沒,吹的,五萬大軍啊跑回江東近一半,根本沒有全軍覆沒。而且其中大部分是潰敗時踩踏死亡以及失蹤的,魔頭只是殺了幾千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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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人————而已?」
「那魔頭一個人擊潰五萬大軍,還殺了數千精銳?這————這還是人嗎?!」
「何止是殺人!她把汪威揚的頭顱掛在了安慶城牆上,還擺了上百顆東廠的人頭作陪,惡毒得很吶!」
「那可是東廠江東分舵的舵主啊!一流頂尖的高手!就這麼被她像殺雞一樣殺了?」
「據說她用的武功,能夠把人憑空吸起來!幾千人同時飛到天上,然後爆開!血雨下了好幾天!」
「不不不,不止如此,我聽說那一天她沖天而起飛到天上,使出了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一掌把安慶城外的靈犀山打成了平地!」
「我怎麼聽說的是她一劍削平了安慶城,接著又揮手將其復原?」
「越來越誇張了,你們在講神話故事嗎,能不能實事求是!」
類似的對話,在每一座城池的酒樓茶館中、在山野間的驛站中、在各門各派的議事廳中,反覆上演。
有人聽得面如土色,有人聽得拍案叫絕,有人聽得膽戰心驚,有人聽得熱血沸騰。
但更多的人,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一個人。
一個人,打垮了五萬精銳大軍。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百年前,前朝覆滅之時,也曾有過一人破軍的傳說,但那畢竟只是傳說,年代久遠,真假難辨。
而現在,這個傳說,活生生地發生在他們眼前。
河東,某處隱秘的山莊中,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天南海北相聚而來,圍坐一室。
他們都是上一代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有的已退隱多年,有的早已被江湖遺忘姓名。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凝重。
「映日魔頭擊潰東廠大軍的消息,諸位都聽說了吧?」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何止聽說,我徒兒昨日專程趕來報信,詳細描述了那一戰的經過。」
另一名老者捋著鬍鬚,眉頭緊鎖,「以一敵五萬,殺敵數千,潰敵數萬————此等戰績,縱觀武林史冊,也是屈指可數。」
「那映日究竟是何方神聖?移花宮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怪物?」
「據說是狂獅鐵戰的女兒,真名鐵心蘭,但鐵戰那點本事,怎麼可能教出這樣的女兒?謠言罷了,還是她是劉喜乾媽更靠譜。」
「問題是————她與東廠那閹狗劉喜,到底是什麼關係?不是傳言她是劉喜的乾媽嗎?
怎麼自己人打起來了?」
「誰知道呢,或許是分贓不均?或許是劉喜想奪權?或許是那魔頭想借東廠的手清洗江湖,然後反手滅口?」
各種猜測紛紛揚揚,莫衷一是。
但無論真相如何,有一個事實已經擺在所有人面前一映日魔頭的武功,已經達到了一個凡人無法理解的層次。
不可力敵。
蜀中,峨眉山腳,一間不起眼的茶棚。
一名腰懸長劍的青衣劍客坐在角落,聽著旁邊桌上幾個江湖人的議論,手中的茶杯已經端了很久沒有放下。
他是峨眉派掌門的師弟、江湖上素有「青鋒客」之稱的韓青。
他本是要去參加滅魔聯盟的第二次集會的。
但聽完那些描述,他沉默了。
一個人擊潰五萬大軍————
韓青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對旁邊桌上的幾個江湖人拱了拱手:「幾位方才所說,可有誇大?」
那幾人轉過頭來,其中一人搖頭苦笑:「韓大俠,我們就是跟在江東駐軍後面一起去安慶的,雖然沒有進入戰場中心,但遠遠地看了一場。那一幕,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敢相信。」
「那映日魔頭從城頭跳下來的時候,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天空都變色了!我隔著三里地,都被那股氣浪掀翻在地!」
「然後就看到東廠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飛起來,在半空中炸開!血肉橫飛!那場面————」
說話之人臉色發白,說到一半竟說不下去了。
韓青沉默良久,緩緩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
然後他起身,向那幾個江湖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沒有走向滅魔聯盟的方向,而是走向了回峨眉的山路。
那杯茶,是涼的。
但他的心,更涼。
這還滅你仙人板板的魔,送死還差不多!
還有更多江湖上各大派的高手發出嘆息,表示映日已經無敵了,縱觀古史,她也是最強那批人之一,不可力敵。
但同時,全江湖也有了一個疑惑。
映日不是東廠督主劉喜的乾媽嘛,怎麼自己人打起來了,還打得這麼慘烈?
難道我們中了謠言?
京城,東廠衙門。
「砰——!!!」
又是一隻茶盞被狠狠摔碎在地上,這已經是這個幾天的第十幾隻了。
劉喜站在滿地狼藉之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扭曲的憤怒與————恐懼。
「五萬大軍————五萬大軍啊,那可都是百戰精銳!」他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了音,「她一個人!一個人就打垮了五萬大軍?!」
堂下跪著的東廠眾人,全都不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引起督主的注意,吸引到怒火。
「那可是江東駐軍!是朝廷在東南沿海最能打的一支勁旅!還有火炮!上百門火炮!」
劉喜猛地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書架,文書散落一地。
「這種軍鋒,就連我也能殺掉了,她映日是什麼東西?!她憑什麼?!」
沒有人敢回答。
劉喜喘著粗氣,在堂中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他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恐懼,因為他發現自己招惹了一個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五萬大軍,加上火炮,強弓硬弩齊備,加上東廠的精銳武者,竟然被一個人正面擊潰。
這已經不是「厲害」能夠形容的了,這是非人,是需要放到歷史中和諸多傳說中的人物比較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當初收到那則謠言時,是何等的暴怒,何等的想要將那映日碎屍萬段。
可現在,他只感到一陣陣的後怕。
他現在就是非常後悔,不應該因為謠言對映日出手的。
現在不僅沒殺掉她,反倒得罪了這麼個魔神般的強者,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督主————」一名檔頭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那映日魔頭————我們還要繼續————」
「續你媽個頭!」劉喜猛地一揮手,差點把那檔頭嚇得魂飛魄散,「你聾了嗎,沒聽到?五萬江東精銳都打不過她!你讓我拿什麼去打?啊?」
整個東廠也有一萬多人,其中武者有七八千,其他的都是文職。
這種實力要是集合起來,作為一個單獨的勢力來說,當然是縱橫江湖的。
可想要面對能一人潰軍的映日,卻還是不夠格。
而且東廠的人主要是作為特務存在,雖然是武者,但打正面戰,真不一定比江東軍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無用,恐懼也無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收場。
錯誤已經鑄成,道歉顯然是不會有用的。
如果那映日只是單純的強,孤家寡人,他還可以想辦法,大不了真認她當乾媽。
但問題是,她是移花宮的三宮主,本身就和東廠是敵人。
雙方的仇怨已經徹底結下,不可能化解。
但繼續打?拿什麼打?
痛定思痛下,劉喜決定先拿出掀桌。
五萬大軍的失敗並未讓劉喜放棄,江東駐軍自然是精銳之師,火炮之力也毀天滅地,但終究不是朝廷真正的王牌。
這種新式軍隊打打熟悉的海戰,以及順風陸地戰還行,一旦在陌生的陸地上面對逆風局,的確不夠強大,被殺了幾千人就潰敗了就是證明。
而朝廷之所以能統御萬方,靠的當然不是江東駐軍,而是另外幾支坐鎮邊疆與中央的王者之師。
那是朝廷耗費重金打造的全員武者軍團,列裝特製甲冑和兵器,在結成軍陣的情況下,人人堪比三流高手,所向無敵。
京城這裡,就是其中的「龍騰軍」在保護,人數只有兩萬,卻比五十萬常規百戰精銳軍隊還要強。
之前劉喜那麼挑釁移花宮,邀月這暴脾氣都沒直接衝進皇宮殺了劉喜,就是因為京城有這支部隊守護,她也感到棘手。
另外的「白鋒軍」「地動軍」「燎原軍」也都是不弱於龍騰軍的存在,分守天下邊疆,鎮壓一切不服。
這四支大軍,便是朝廷蓋壓江湖、威懾四方的支柱力量。
如果有這幾支軍隊出手,在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下,殺死映日這種絕世高手並非不可能。
然而這四支軍隊的重要性過高,哪怕劉喜極為受到皇帝的信任,也是無法直接調動的。
甚至就連皇帝都無法直接控制,必須經過朝會審議通過後方可調動。
劉喜在堂中來回走了好幾圈,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傳令下去,從今天起,東廠在江湖上的所有行動,全部暫停。召回在外執行任務的所有人,集中力量,回京待命。」
眾人一愣。
「督主————這是要————」
「我要推動一件大事。」劉喜一字一頓,「我要用一場場戰爭,逼迫朝廷下決心。」
他要用上自己多年積累的人脈與資源,以及一些朝中官員的把柄,推動一場朝廷針對江湖的大清洗。
將映日和移花宮納入清洗名單,借用整個朝廷的力量幫助自己剷除異大敵。
當然,這樣做他也就無法收穫鎮壓江湖的利益、擴大自己的權勢了。
但現在還是處理掉映日和移花宮要緊。
他負手而立,目光陰沉:「這些年,江湖勢力發展得太快。」
「上次對江湖進行清洗,還是百年前前朝的時候,而今百年過去,新朝都建立60多年了,承平日久之下,江湖的勢力蓬勃發展在逐漸失控,確實到了該清洗一番的時候了。」
一個滅魔聯盟,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上萬武者大軍,若是集合整個江湖的力量還得了?
還接連出了好幾個可以獨戰軍隊的絕世高手,再不清洗壓制,以後天下到底是朝堂說了算還是江湖說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這是符合朝廷利益的事情,早晚都要做的,他推動起來想來不會太難。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而森寒:「先帝曾經有過這種念頭,但因為種種原因未能實行。如今,那映日魔頭橫空出世,正好給了朝廷一個絕佳的理由。」
「江湖坐大,已成朝廷心腹之患。消滅一個映日只是順便,清洗壓制江湖才是目的!」
「此事重大,咱家需要動用所有的力量去推動。」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從今日起,東廠與移花宮的爭鬥,暫且擱置。召回所有人手,全力籌謀此事。」
堂下眾人齊聲應諾,紛紛退了出去。
劉喜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堂中,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映日,咱家承認,你確實很強。
但你再強,能強得過整個朝廷嗎?
繡玉谷,移花宮。
今日的移花宮,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三宮主在安慶,一個人打垮了東廠五萬大軍!」
「聽說了!五萬人跑回去不到三萬!東廠江東分舵的舵主汪威揚,腦袋都被三宮主砍下來掛在城頭了!」
「天吶————那可是五萬大軍啊!還有火炮!三宮主是怎麼做到的?」
「我知道,三宮主武功蓋世,會法術!」
「三宮主也太厲害了吧!人還沒到江東呢,就把江東分舵給滅了!大宮主交代的任務,她竟然就這麼順帶著完成了!」
「何止是完成任務,她簡直是超額完成!大宮主只說滅了江東分舵,三宮主倒好,連大軍一起滅!」
「我早就說三宮主不是凡人!你沒看她剛來移花宮的時候,不到一個時辰就把明玉功練到了第四層!那種天資,簡直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說不定顯然三宮主已經把明玉功練到最高的第九層,一個時辰四層,三個月怎麼都該九層了!」
「是啊是啊,完全有可能!而且三宮主為人多好啊!從來不擺架子,對我們這些弟子和藹可親,能一起玩,還經常指點我們武功!哪像————
話音戛然而止。
說話的弟子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大宮主的人,才壓低聲音說:「哪像大宮主,整天冷著張臉,動不動就要殺人完全,不如三宮主那樣陽光開朗。」
傳出去,邀月不如映日!
「我感覺三宮主才是最適合領導我們的人!要是她來主宰移花宮,肯定比現在好多了!」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說!」
「怕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大宮主再厲害,她一個人去打五萬大軍了嗎?她敢去滅東廠的江東分舵嗎?」
「她整天就知道在宮裡練功、發脾氣,什麼時候為移花宮做過這麼大貢獻?」
咳咳,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那二宮主呢?你們覺得二宮主如何?」
「唔————二宮主毫無疑問是位優秀的副手,我敬愛她!」
「額,說得好,我也敬愛!」
「俺也一樣!」
不小心路過的憐星發出重重的腳步聲,嚇跑了這些敬愛她,但不支持她的弟子。
媽的,鬼火冒!
但壓制了一個地方的討論,移花宮這麼大,她還能全天候到處跑強行禁言?
大家依舊該說說。
「這一戰,咱們移花宮在東廠面前,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
「而且我聽說,東廠那邊已經開始收縮勢力了,正在避免和咱們衝突。這一看就是他們認輸了!」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這兩個多月咱們死了那麼多姐妹,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
「這都是三宮主的功勞啊!要不是她一個人打垮了東廠的大軍,東廠怎麼可能認輸?
」
「三宮主萬歲!」
類似的對話,在移花宮的每一個角落響起,根本止不住。
弟子們在長廊上、在花園中、在練武場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那位遠在江南的映日三宮主,語氣中滿是崇拜與敬仰。
就連幾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長老,在私下交談時,也不得不承認一這一戰,映日確實為移花宮立下了不世之功。
如果要論這一仗的貢獻值,映日一個人就要占整個移花宮的80%!
這些話,自然不可避免地傳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畢竟有些人功力高深,耳朵自然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