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邪道也不得不站出來拯救世界
邀月殿。
邀月坐在那張冰冷的白玉宮主寶座上，面無表情，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十度不止。
殿中央，跪著三名移花宮弟子，正是之前才議論「三宮主比大宮主更適合主宰移花宮」的那幾人。
此刻她們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邀月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方才，你們說，要映日來主宰移花宮？」
為首的女弟子渾身一顫，連忙磕頭：「大宮主饒命！弟子一時口快，絕無對您不敬之意！」
「一時口快？」邀月微微歪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她，「那就是說，你內心深處，確實覺得映日比我更適合當宮主？」
「不————不是————」
「掌嘴。」
「啪！」
旁邊一名宮裝弟子上前，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在那女弟子臉上，這是邀月的侍女。
她力道之重，將那名弟子整個人都扇倒在地，嘴角溢出鮮血。
「再掌。」
「啪！」
又是一巴掌。
邀月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那女弟子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才緩緩抬手：「停。」
她站起身來，走下台階，來到那三名女弟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本座知道，你們覺得映日厲害，覺得她滅了東廠大軍，給移花宮長了臉。」
「本座不否認，她確實做了一件值得稱道的事。」
她頓了頓，聲音驟然冰冷：「但是，她再了不起，也是本座的師妹，是移花宮的三宮主。」
「你們可以尊敬她，崇拜她，但若是讓本座聽到有人說她比本座更適合當宮主一」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為首那名女弟子腫起的臉頰：「那你們就是在挑戰本座的權威，挑戰移花宮的規矩。」
「本座對挑戰權威的人，從不手下留情。這次只是掌嘴，再有下次，廢去武功，逐出移花宮。」
「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三人顫聲應道。
「滾。」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移花殿。
邀月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面無表情，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邀月氣，是氣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這讓向來說一不二、專橫霸道的她很不爽，給了她一種情況脫離掌控的不安感。
為此她懲罰了這幾個被她聽到大肆讚頌映日的移花宮弟子，想要壓制這種歪風邪氣，讓事態重歸掌控。
她轉過身，對旁邊的女官吩咐道：「傳下去，從今天起，嚴禁宮中弟子議論三位宮主，違者重罰。」
「是。」
弟子領命而去。
然而她的動作並沒有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移花宮弟子們更加覺得邀月小肚雞腸，對親和開朗的三宮主更加尊敬了。
邀月不如映日的言論，甚囂塵上，幾乎要成為一種不可違逆的勢。
都是些膽大包天的人啊。
邀月：「..
—」
她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望著牆上那幅移花宮歷代宮主的畫像，久久沒有說話。
難道，我將成為移花宮歷史上第一個被迫上位的宮主嗎？
邀月第一次感到，這位師妹的存在，給她帶來了真正的威脅。
不是武力上的威脅—她自信自己的明玉功已達第九層，天下無敵。
而是————人心的威脅。
憐星閣。
憐星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溫茶，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自然也聽到了那些關於映日師妹和自己的議論。
大家都說「二宮主是個優秀副手」，但為何我就不能是正的？我不配嗎？
她承認，她心裡有那麼一絲酸澀。
自己好歹是移花宮的二宮主，是明玉功第八層的絕世高手，是掌管移花宮日常運作的大管家。
結果在弟子們口中，自己就只是一個優秀副手？
果然，一天是管家，一輩子都是管家，永遠當不了主人。
她有些失落，感覺自己這個二宮主，當得越來越沒有存在感了。
以前被姐姐壓著，現在又被姐姐和師妹一起壓著。
她這輩子，難道就只能在別人的陰影中活下去了嗎？
她起身，走向映日閣的方向。
心情不好，曬曬太陽。
滅魔聯盟總部。
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召開，氣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他們也收到了映日魔頭以一己之力擊潰東廠大軍的消息，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對手的無敵，正不斷高漲滅魔信心當即受到考驗，有種熄滅的趨勢。
他們對映日的實力感到窒息，已經不知道自家的滅魔軍能否戰勝映日了。
大廳中坐著上千人，全都是各門各派的掌門、長老、武林宿老，每個人都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映日魔頭擊潰東廠五萬大軍的消息，想必諸位都已經知道了。」坐在主位上的滅魔聯盟36長老之一—滄海派掌門徐元洲，緩緩開口。
滅魔聯盟不是設置盟主的那種聯盟，一切事務由36名長老組成的長老會商議決定，很有民主風範。
他聲音沙啞，語氣有些沉悶：「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商議對策。」
「對策？」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眼神迷茫，「還有什麼對策可商議？五萬精銳大軍都打不過她，我們這滅魔聯盟，連一萬人都不足，拿什麼去打？」
「話不能這麼說。」另一名老者捋著鬍鬚道，「東廠江東駐軍雖然精銳，但終究只是世俗軍隊。」
「我們滅魔聯盟的武者也都是各門各派的精英，不是凡俗軍隊能比的。」
「那該怎麼說？」那大漢回神，脾氣上來了，冷笑一聲：「你知道那映日魔頭用了多久打敗那五萬大軍嗎？一炷香！五萬人就潰敗了！我們的武者就算比官兵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那依你的意思，我們就此罷手，任由那魔頭逍遙法外？」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眼看著雙方就要吵起來，徐元洲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大廳中頓時安靜下來，徐元洲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沉重：「有沒有懂行的，來給我們分析下，我們的滅魔軍，到底有沒有機會滅掉映日魔頭？」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文士服的老者站了出來，他來自慕容家，在武林和朝廷同時擁有巨大勢力，是專業人士。
經過他的一番分析，最後得出結論，他們東拼西湊起來的滅魔軍雖然個體實力強大，卻並不能比東廠帶領的、秩序森嚴的五萬江東精銳強多少。
這更是讓滅魔聯盟本就受挫的信心雪上加霜，很多人都沮喪起來，認為他們雖然還沒動手，卻已經失敗了。
又有人站出來發言了，這次更是王炸：「映日既然和東廠開戰，狗腦子都打出來了，那看來之前說映日是劉喜乾媽的事情大概就是謠言。」
「實際上映日不僅不是劉喜乾媽，還跟他有仇，跟東廠有仇，兩方不是一夥的。」
「既然如此，我們為何非要跟映日作對？」
這直接將滅魔聯盟討伐映日的正義性都砍掉了大半，許多因為東廠才加入滅魔聯盟要討伐映日的人，紛紛陷入了迷茫，反思自己這些天到底在幹些什麼蠢事。
各種議論紛至沓來，會議室中頓時吵成了菜市場。
一時之間，滅魔聯盟甚至有了散架的趨勢。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報—！是十二星相之首，無牙門主魏無牙求見！」
此言一出，爭吵猛地停止，滿堂譁然。
「魏無牙？！他不是死在安慶了嗎？」
「不是說他在江府與映日魔頭交手，被打得屍骨無存了嗎，怎麼還活著？」
這江湖到底有多少謠言啊！
徐元洲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說道：「請他進來。」
片刻後，一道矮小的身影從門外緩緩進入，換了一張新的輪椅，但賊眉鼠眼依舊如故。
魏無牙坐在他的備用輪椅上，臉色有些蒼白。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戒備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諸位，別這麼緊張嘛。魏某今日前來，不是來找麻煩的，是來幫忙的。」
「幫忙？」徐元洲盯著他，「幫什麼忙？」
「當然是幫你們滅魔了。」魏無牙推著輪椅，緩緩來到大廳中央。
「我看你們吵的厲害，我這裡有一些一手情報，可助你們堅定信念，眾志成城。」
眾人面面相覷。
「你有什麼情報？」有人忍不住問道。
魏無牙笑了笑：「諸位可知道，那映日魔頭，用的武功是什麼？」
「當然是移花宮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
「沒錯。」魏無牙點點頭，「但你們不知道的是，她還會一門更加可怕的武功吸功大法。」
「吸功大法？！」
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這門武功的名稱，他們並不陌生。
那是東廠督主劉喜的成名絕技，是他最令人恐懼的武功。
魏無牙和映日在安慶交過手的消息是確定的，他說映日會吸功大法，這本來就有一定可信度。
另一方面，從各種渠道帶回來的關於映日展現武功的消息，其中也確實有不少地方能和吸功大法對得上。
大家立刻就信了！
「映日會吸功大法？！」有人驚呼道，「那豈不是說————」
「沒錯。」魏無牙冷笑一聲，「她與東廠的劉喜，關係匪淺。雖然他們現在打起來了，但之前他們確實是一夥的，她會吸功大法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她為什麼還會和東廠打起來？」
「或許是分贓不均，或許是劉喜想要從她那裡得到完整的吸功大法，而她不給，於是反目成仇。」魏無牙攤了攤手。
「但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她身懷吸功大法這件事，是鐵一般的事實，那麼她和東廠的關係也是事實。」
映日是東廠人、是劉喜乾媽的事情，並非魏無牙自己傳的謠言，他也很疑惑這種事是怎麼傳的沸沸揚揚的。
但他根據自己和映日交手的感覺，以及種種跡象來推斷，覺得這確實是真的。
今天過來，至少這個消息，並不是他瞎編出來欺騙眾人的，是實打實的誠心情報。
眾人再次譁然。
「更可怕的是，」魏無牙等嘈雜聲稍歇，繼續說道，「她的吸功大法，比劉喜還要強得多。」
「我和她交手的時候見識過，她的吸功大法不僅能吸人功力，還能用於戰鬥中，我中了吸力後，身體和真氣全然被壓制，動一下都要竭盡全力，接著一招就敗了。」
「連你中了吸力都動不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魏無牙可是天下前五的頂尖高手啊！
「沒錯，她太強了，不然也做不到一個人就擊潰一支大軍！」魏無牙的聲音變得低沉。
相比起映日來，劉喜的吸功大法簡直可以說是殘篇。
立刻就有人猜測了，說怪不得映日和東廠打起來了，肯定是映日這個乾媽在教導劉喜的時候留了一手，沒有給他完整的吸功大法。
現在劉喜上位了督主，有權有勢，想要補全功法，卻遭到乾媽拒絕，於是雙方撕破臉皮幹了一仗。
這進一步坐實了映日確實是劉喜乾媽的消息。
「而且，她不僅武功可怕，還心狠手辣，罪行罄竹難書。」魏無牙開始加料了。
他把江別鶴這些年做的惡事翻了百倍按在映日的頭上，江湖上幾乎所有沒有頭緒的血案，在他嘴裡全是映日做的。
甚至六十幾年前前朝覆滅今朝建立，裡面都充滿了映日黑手的影子。
她已經在暗中荼毒了天下百年，數千萬人因她流離失所、受盡磨難，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映日那堪稱驚天動地的無數罪孽被魏無牙娓娓道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狠狠為映日的魔名增光添彩。
他太會說了，大家並沒有多加懷疑他，畢竟按照這段時日映日的各種表現來說，這些事她完全做得出來！
一時之間，整個滅魔聯盟都為映日魔頭的邪惡與罪孽感到震驚，堅定了映日必須要滅的決心。
聯盟破滅的危機，就此消弭了。
大廳中，沉默了許久。
徐元洲緩緩站起身來，自光凝重地看著魏無牙：「魏門主，你為何要幫我們？你應該知道，在場有不少人，都與你有仇怨吧？」
在座各位都是正道豪強，你一個邪道巨擘竟然來幫我們，神經了嗎？
魏無牙無奈一笑：「沒錯，我魏無牙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知道，若讓那映日繼續逍遙下去，別說你們，就連我，也活不了多久。」
「你們沒和那映日交過手，不知道她的可怕，而我是她的手下敗將，非常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真誠：「她太強了，也太邪惡了，再任由她發展下去，世界說不定都會毀滅，到時候大家都得死。」
「這已經超越了江湖正邪之爭的範疇，需要全江湖無論正邪一起聯合起來，才能有一線生機。」
「所以，我來了。不是為了幫你們，是為了幫我自己。」
眾人全都震撼失聲，這映日到底可怕到什麼程度，把魏無牙都逼得不得不站出來拯救世界了！
徐元洲從驚駭中回過神來，轉過身，面向大廳中的人們，提高了聲音：「諸位！魏門主所言想必你們也都聽到了。映日魔頭的可怕，已經遠超我們的想像。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團結一致，無論正邪，拋開成見，就一定能夠戰勝她！」
「從今日起，我們要用最大的努力去把映日魔頭的恐怖與危害宣傳出去，號召全江湖的武林同道一起加入滅魔大業！」
「無論你是正是邪，過往有何恩怨，只要願意加入，我們一概接納，一起拯救我們的世界！」
「滅魔！」
「滅魔！」
大廳中，響起一片高昂的呼聲。
魏無牙加入滅魔聯盟，這讓滅魔聯盟所有人都驚喜。
他雖然名聲不好，陰險歹毒，但一身功夫那真是江湖頂尖，不比路仲遠差多少。
我們滅魔聯盟本來就已經有了路仲遠大俠，現在再有了魏無牙門主，那真是如虎添翼啊！
這魔，一定能滅！
魏無牙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的目的，達到了。
這時，突然有不長腦子的人發出詢問：「移花宮，我們接納嗎？」
場面頓時一靜，眾人一齊看向開口的人，眼中蘊含著獅子。
這是哪家的蠢貨？叉出去！
在魏無牙身後不遠處，一道雄壯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他。
路仲遠。
這位南天大俠，從魏無牙一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沉默地觀察著他。
此刻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魏無牙面前，拱手道：「魏門主，許久不見。」
魏無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路大俠，別來無恙。」
當年他用計打敗了路仲遠，讓這位當時在武林中聲望如日中天的大俠失落隱退，這在面子比命大的江湖，可不是什么小仇。
「托魏門主的福，還要多謝魏門主當年那一戰，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這些年我重修武功，彌補缺憾，武功得以更進一步，這都要歸功於魏門主你。」路仲遠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十分真誠。
對於當初使陰謀打敗了自己的魏無牙，路仲遠並沒有任何敵意，他是一位真正的大俠，非常大度，早已不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魏無牙心中微微一驚，但面上不露分毫：「路大俠客氣了。當年那一戰，不過是僥倖罷了。」
「僥倖也好，實力也罷，都已經過去了。」路仲遠擺了擺手，「重要的是現在，魏門主願意為了天下蒼生賭上性命，同樣是英雄！」
魏無牙這次是來幫忙滅魔的，為的是天下蒼生大義，無論他是正是邪，之前是否有矛盾，路仲遠都歡迎他加入到正義的事業中來，並相信他，託付後背。
魏無牙看著路仲遠那雙清澈真誠的眼睛，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慚愧。
他來到這裡的自的是什麼？是為了滅魔嗎？
不，他是為了報仇，為了得到映日。
他編造謊言，栽贓陷害，為的只是讓她身敗名裂，讓她眾叛親離，再借用滅魔聯盟的勢力打敗她，讓她無處可去，最後只能投靠他。
他利用了路仲遠的寬厚與信任，利用了這些江湖人的正義感，來達成自己卑劣的目的。
魏無牙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咧嘴一笑：「路大俠放心，魏某雖然不是好人，但在這件事上，絕不敢有半點虛假。」
他說的是實話，在對付映日這件事上，他確實會拿出全力。
只不過，在打敗映日之後，就是自己的私事時間了。
幾天之後。
滅魔聯盟大肆宣揚映日魔頭危害，傳出了許許多多映日不為人知的驚天罪惡，將其塑造成了十惡不赦、意圖滅世，需要正道邪道放下成見一致對外的絕世大魔。
滅魔聯盟甚至開大門廣納群賢、無論正邪全都接納！
這樣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武林。
更讓人震驚的是，連十二星相之首的魏無牙都帶著十二星相加入了滅魔聯盟！
連邪道第一高手都站出來拯救蒼生，連滅魔聯盟都放下了正邪之別，可想而知那映日魔頭到底有多可怕！
於是，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原本還在猶豫的門派，紛紛派遣高手加縱；原本還在觀望的散修，也紛紛報名參戰。
再不加縱，等魔頭滅世，大家都得死！
一時之間，滅魔聯盟的規模暴漲，滅魔軍很快就突破了兩萬人，還在菊極快的速度暴增。
不僅如此，還有無數的物資、軍械、金銀財寶，如同潮水般湧向滅魔聯盟總部。
整個江湖真的開始聯合，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一同推進滅魔大業。
就連遠在昆盡的惡人谷都收到了相關消息。
「你們都聽說了嗎？」十大惡人中的「不男不女」屠嬌嬌滿臉凝重，「外面出了個比我們還狠的角色，一個人殺了幾千萬人，要滅世。」
又是謠言受害者。
「何止是聽說，我連細節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不吃人頭李大嘴一拍桌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她用的那什麼吸功大瘦，能夠把人憑空吸起來爆成血霧一口吞下，連皮帶骨點滴不剩，比我兇殘太多！」
「嘖嘖嘖————」血手杜殺擦拭著手中的短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本來菊為我們十大惡人已經夠惡了，沒想到跟這位伶日魔頭一比，我們簡就是良善之輩。」
「可不是嘛————」哈哈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呵呵地說，「人家一個人殺了數千萬人，十大惡人加起來恐乂都沒人家萬分之一多。」
這是實話，十大惡人加起來殺沒殺到幾千人，確實不好說，但顯然他們也是謠言受害者，用來比較的數據和真實有一點差距。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屠嬌嬌挑了挑眉，「外面的世道這麼亂，還有人要滅世，我們這些惡人」該怎麼做？」
「真讓她把世滅了，我們能活嗎？」
所有人沉默。
他們十大惡人已經壞得驚天動地了，卻加在一起都不如這伶日萬分之一，令他們震撼。
這等大魔，不趕緊殺掉確實有世界毀滅的風險，搞得他們都心驚膽戰。
「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一道年輕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一雙眼睛卻明亮而靈動。
正是小魚兒。
他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古靈精怪，卻俠義心腸暗藏。
聽到世界都要毀滅了，當然按捺不住，準備使出渾身世數勸惡人師傅們出山除魔。
「小魚兒，你來得正好。」屠嬌嬌沖他招了招手，「你說說看，我們該怎麼做？」
小魚兒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抹了抹嘴，正色道：「此情此景，我們已經是不得不出山了。」
「出山？」眾人一愣。
「沒錯。」小魚兒點了點頭，「你們想想啊，那伶日魔頭都要滅世了，到那時候別說我們惡人谷，就連整個武林，甚至整個天下都會被她毀滅。」
「到那時候，我們這些人恐メ也一個都跑不掉。」
眾人面面相覷，都陷縱了沉默。
這也正是他們憂慮的問題。
在魏無牙傳播的各種消息，菊及自身行動的證明，還有一場場奠定伶日威嚴的屠殺之下，伶日的魔名太過滔天，菊至於惡人們不得不考慮她真能滅世的可能性。
「所菊，」小魚兒攤了攤手，「我覺得，我們應該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出山加縱滅魔聯盟，出一份力。畢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萬一恰好就差了我們的力量導致除魔失敗，導致世界沉淪，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可是————我們十大惡人，和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李大嘴皺眉道，「他們能接納我們嗎？」
「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小魚兒笑道，「連魏無牙都加縱了滅魔聯盟，他被那些正道人士廠之縱骨，不照樣被接納了？」
「這倒也是————」杜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且，」小魚兒的眼神變得狡黠起來，「我們還可菊把弗大叔也治好帶出去。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劍，要是能請動他出手，那滅魔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弗南天？！」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你還真敢想啊！」
弗南天可是他們親自暗算成那種樣子的，把他腿醒，他不得第一個殺了他們算帳？
「有什麼不敢想的？」小魚兒聳了聳肩，「我們先聯手把他弄醒，菊天下蒼生之名聯合他拯腿世界，他一個大俠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殺了你們。」
「放心吧，這事兒，穩！」
杜殺等人面面相覷，思索了好久，最後竟然同意了。
唉，謠言害人啊，連十大惡人都得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