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群叛徒,大不了打沉黑木崖!
黑木崖上空,一輪黑色的太陽正在墜落。
那不是真正的太陽,而是氣勢,是存在感,是一股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恐怖威壓。
當那道碧綠身影環抱著東方不敗從天而降,如同隕星般砸落在黑木崖大殿前的廣場上時,整座黑木崖都在顫抖。
那是一種發自山體深處的戰慄,仿佛這座矗立了數百年的險峻山峰,也在那道身影面前感到畏懼。
魔性收斂,黑木崖眾人重新恢復了光明。
「岳靈珊」鬆開環抱東方不敗的手,穩穩落在地上,目光緩緩掃過前方那些倉皇從大殿中走出、此刻正滿臉驚恐地看著她的魔教眾人。
她的視線如同實質,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刀刃抵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又像是有一座大山突然砸在心頭,讓他們精神都恍惚。
她看到了很多熟人。
曲洋、向問天、童百熊、任盈盈、藍鳳凰————還有更多她叫不上名字、卻眼熟的面孔o
這些人,都是當初她攜東方不敗以令神教之時提拔起來的。
有的被她從底層直接擢升為堂主,有的被她賞賜過靈藥神功,有的在她面前表過忠心、磕過喘頭。
如今,他們全都站在了任千凡的身後。
「岳靈珊」的目光在這些人臉上逐一掃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當然知道,這一切背叛的根源在於岳靈珊那昏聵的操作——驕奢淫逸、任人唯親、
胡亂指揮、搞得神教烏煙瘴氣。
這些人背棄她,轉投英明神武的任千凡,從道理上講無可厚非。
但是,排除掉岳靈珊的問題,他們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道理?她什麼時候跟人講過道理?
她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如同寒冬臘月的霜刃。
「你們有罪,罪在對我忠誠不夠!罪在竟敢背棄昏聵的我,去投效英明的任千凡,搞棄暗投明!」
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一天是黑暗陣營,一輩子都是黑暗陣營,你們去棄暗投明了,把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蠻橫至極,完全不講任何道理。
但在那股彌天極地的威壓之下,沒有任何人敢反駁一個字。
在場數百名魔教教眾,包括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殺人不眨眼的堂主長老們,此刻全都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感受到的,是一種超越了武功、超越了力量,超越了想像的威壓。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制,如同螻蟻仰望蒼穹,如同蜉蝣見青天。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將他們的意志徹底碾碎。
剛才任千凡突然爆發出那股驚天動地的氣勢時,他們還以為那就是天下無敵的力量了o
可此刻見到「岳靈珊」,他們才明白,任千凡那點氣勢,跟她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任千凡爆發出的力量雖然恐怖,但非常生硬,是純粹的力量壓制感。
而「岳靈珊」散發出的威壓,卻渾然天成、圓融無礙、富含一種魔性以及神性,仿佛她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仿佛她本身就代表著某種法則。
任千凡只是擁有神之力的人,而「岳靈珊」是真正的神魔!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為何接連出現這麼兩位如神似魔的蓋世強者,其中一個還是曲無憶這個昏聵到大家都受不了的前老大?
任盈盈跪伏在地,雙手死死攥著地面的石磚,指甲都嵌進了縫隙里。
她的心在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絕望。
她當然知道,曲無憶既然以這種姿態歸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以她從前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不管是英明時的曲無憶,還是昏聵時的曲無憶,她都不可能放過背叛過自己的人。
而自己,恰恰就是背叛得最徹底的那個。
她能在曲無憶挾東方以令神教後,依舊擔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姑,靠的全是曲副教主的恩德。
就連當初曲副教主最昏聵的時候,也是把她當姐妹看待的,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然而當初曲無憶被東方不敗,接著東方不敗被任千凡打敗後,任盈盈卻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帶著自己的班底宣布支持任千凡。
她不僅支持,還主動幫任千凡穩定神教局勢,替他清除了不少曲無憶的殘餘勢力。
雖然她是為了神教大義,以及自己心中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野心,但這終究是毫無疑問的背叛!
現在,曲無憶回來了,以這樣一種讓人絕望的姿態回來。
任盈盈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道立在廣場中央的碧綠身影,目光中滿是苦澀。
這誰能想到啊!
向問天跪在一旁,同樣渾身顫抖。
他比任盈盈更清楚曲無憶的手段。
當初曲無憶初掌神教時,是如何談笑間誅殺那些不服者的,他全都看在眼裡。
那時候的曲無憶雖然手段狠辣,但至少力量還在「人」的範疇內,向問天覺得自己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和算計,未必不能與她周旋。
可現在————
他感受了一番那股瀰漫在天地間的恐怖威壓,心中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也煙消雲散。
這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他背叛了一個神!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一團結到任千凡身邊。
只有任千凡能夠對抗曲無憶!
只有那個同樣爆發出驚天氣勢的任千凡,才有可能在他們這個前老大手中保住他們的性命!
他們紛紛掙扎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向大殿方向靠攏,向那道站在破碎大殿中央的身影靠攏。
「岳靈珊」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只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曲洋,沒有向任千凡靠攏,而是毫不猶豫地向她這邊走來,步履堅定,目光坦然。
童百熊,同樣大步走向東方不敗,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岳靈珊」看著他們,微微點了點頭。
當初在衡陽城她滅了嵩山派的隊伍,等於是救了曲洋祖孫一命,以及劉正風一家老小
的性命,這份恩情足夠讓這個講究風骨的老頭銘記一生。
雙方後來的相處也十分愉快,她與曲非煙關係密切,曲洋的選擇並不讓人意外。
更何況,她曲無憶這個身份,還是曲洋的孫女呢,他作為爺爺怎麼能站到孫女的對立面?
童百熊對東方不敗的忠誠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哪怕東方不敗失勢、被軟禁、被追殺,他也不會改換門庭。
對他來說,整個日月神教,他只認東方不敗一個人,其他人誰當教主都不好使。
他們兩個之前之所以對任千凡表示臣服,那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要活的嘛,現在既然老大回來了,自然要旗幟鮮明的站在老大身邊。
而另一邊,任盈盈和向問天一伙人卻沒有動。
他們陷入了兩難的猶豫。
任千凡確實是個明主,手段凌厲、目光長遠、用人不疑,短短半年就把被曲無憶搞得烏煙瘴氣的日月神教重新拉回了正軌,跟著他,確實有前途。
但是他跟任盈盈有殺父之仇,向問天與任我行情同兄弟,這首領同樣是他們的仇人!
而更關鍵的是,任千凡自己知道自己和他們有仇,遲早會對他們動手的。
任盈盈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身份從來就是個幌子,任千凡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她。
他留著她們,不過是因為她們還有利用價值,不過是為了享受貓戲老鼠的快感。
而曲無憶————
任盈盈抬起頭,看向那道碧綠的身影。
曲無憶肯定不能算明主,一會兒英明得令人髮指,一會兒昏聵得天怒人怨,明主可以不明,但絕不能善變。
但她有一個巨大的優勢,她跟自己和向問天沒有仇。
任盈盈的心思飛速轉動。
現在兩大高手齊聚黑木崖,顯然是要在此地一決雌雄,決定日月神教的歸屬。
她作為神教聖姑,手底下還有一批忠實班底,自覺有統戰價值。
她可以選擇幫任千凡。
如果任千凡贏了,她作為從龍之臣,地位會更加穩固,但以任千凡的性格,他兔死狗烹的概率很大。
她也可以選擇幫曲無憶,重投姐妹摩下。
但背叛過就是背叛過,以曲無憶的性格,就算不殺她,恐怕也不會讓她好過。
到底怎麼選?
任盈盈感覺自己仿佛站在懸崖邊上,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是萬丈深淵。
然而她其實想多了,根本沒有她選擇的餘地。
「岳靈珊」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大殿中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任千凡!」她朗聲道,聲音在整座黑木崖上迴蕩,「出來,我要狠狠感謝你!」
感謝你送上自己的性命,感謝你送來神魂雙戒,感謝你幫我創造了一個名正言順大開殺戒的理由!
眾人一愣,啊?你要幹啥?
大殿中,任千凡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從一步步走出大殿,落在大殿前的台階上,與廣場上的「岳靈珊」遙遙對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曲無憶,不管你是在謝什
麼,都不用謝,都是我該做的。」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回來,還是以這樣的姿態。」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岳靈珊」咧嘴一笑,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她悍然動手!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著任千凡的方向,猛然一握!
浩瀚的力量從她體內呼嘯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流,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掌印!
那掌印半透明,泛著幽藍色的寒光,掌心中卻有赤紅色的火焰在跳動,陰陽流轉,生生不息。
陰與陽、寒與熱、生與滅————陽之剛強與陰之綿柔在這一掌中完美結合,形成了一股仿佛能夠磨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六絕真功——九幽印!
起手就是大招!
掌印出現的剎那,周圍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預感,仿佛這一掌中蘊含著一股能夠將他們的靈魂都拖入九幽地獄的力量!
任千凡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驟變!
他從那一掌上感受到了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
不能硬接!
他毫不猶豫,體內從「岳靈珊」那裡共享來的力量全力運轉,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向後飄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巨大的掌印的轟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掌印重重地轟擊在大殿後方一座偏殿之上!
那座偏殿—足有四五丈高、全部由青石和巨木築成的建築—在那掌印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轟成了齏粉!
沒有碎石,沒有斷木,沒有煙塵那座偏殿,是被一種恐怖的力量碾成了比麵粉還要細的粉末!
恢弘的掌力落在黑木崖上,當場將一座殿宇整個打成斎粉,並在地面上留下一個長三丈、深一丈的完美手掌印!
那手印的輪廓清晰分明,每一根手指都纖毫畢現,簡直像是用巨人的模具在泥土中印出來的一般!
浩瀚的掌力落地後爆發開來,肆虐出無窮勁風,化作無形的衝擊波,向四周呼嘯擴散一那些離得稍近的魔教教眾,被那股衝擊波捲入其中。
不論是武功低微的三流角色,還是縱橫江湖的一流高手,全都在接觸到那股衝擊波的瞬間,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捏碎了一般,化作一灘肉泥!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強者與弱者在這股力量下沒有任何區別。
一流高手也好,三流都不到的嘍囉也罷,在這一掌的餘波之下,待遇完全一樣,都是瞬間斃命死無全屍!
一掌之下,數十名魔教眾人灰飛煙滅!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
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魔教教眾,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掌印,看著四周那些散落的肉泥和血跡,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任盈盈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看著那個巨大的掌印,臉上一片慘白。
她終於明白,自己剛才想的那些「選擇權」,是多麼可笑。
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她有什麼資格選?
她連被那一掌擦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向問天同樣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握著拳頭的手指都在顫抖。
他縱橫江湖數十年,見過無數高手,卻從來沒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一掌要是落在人群密集處,怕是上千人也得瞬間斃命!
任千凡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巨大的掌印,瞳孔微微收縮,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剛才雖然避開了正面,但那掌印掠過時帶起的氣流,依然讓他感受到了那股毀滅性的力量。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選擇了硬接,哪怕有共享來的那股驚天功力護體,他也很可能已經重傷了!
這曲無憶————到底是什麼怪物?!
「岳靈珊」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掌落空,她沒有任何停頓,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碧綠的殘影,瞬間出現在任千凡
面前!
30%出力,怕把任千凡一下打死。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任千凡卻感覺到,這一拳的力量,依舊恐怖!
他心中一凜,不敢怠慢,從共享而來的力量中調集出一部分,一拳迎上!
轟!!!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氣浪翻湧,兩人各自後退數步!
任千凡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一拳————他接住了!
而且,似乎並不怎麼吃力!
他抬起頭,看向「岳靈珊」,目光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岳靈珊」甩了甩手腕,看著他,咧嘴一笑:「有兩下子嘛。」
她說著,身形再次一晃,又是一拳轟出!
任千凡這次不再猶豫,同樣全力迎上!
兩人就這樣,在黑木崖大殿前的廣場上,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激戰!
一拳一腳,一招一式,都蘊含著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他們的身形快如閃電,在廣場上縱橫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如同驚雷般的巨響!
氣浪翻湧,勁風四射,的地面在兩人的交手中被打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龜裂的痕跡!
兩人交起手來簡直天崩地裂,昏天黑地,整個黑木崖都在顫抖,仿佛要坍塌。
毀滅性的餘波席捲黑木崖,那些魔教教眾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遠處逃去,生怕被兩人的戰鬥餘波波及,化作肉泥!
然而,他們的速度終究不夠快。
兩個擁有兩千八百年功力的蓋世強者全力交手,產生的餘波何其恐怖,隔著上百米都能殺人。
有人被一道逸散的氣勁掃中,當場身體炸裂,化作漫天血霧!
有人被震飛的碎石擊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斃命!
有人被兩人交手時產生的衝擊波震飛,重重摔在遠處的山壁上,骨骼碎裂,內臟破裂,當場死亡!
整個黑木崖,仿佛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那些魔教教眾,在那兩個如神似魔的存在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渺小,被隨意碾碎!
東方不敗帶著曲洋和童百熊,已經退到了遠處一座山崖上。
她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那兩道在廣場上縱橫交錯的身影,看著他們每一次碰撞時爆發出的恐怖氣浪,看著那些被餘波震死的魔教教眾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一片片倒下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她和「岳靈珊」之間的差距嗎?
不,不是差距,是鴻溝。
是不論她怎麼追趕,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東方不敗想到這裡,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曲洋和童百熊,輕聲道:「我們————就在這裡看著吧。」
靠太近的話,我恐怕也活不下來。
曲洋、童百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而另一邊,任盈盈和向問天也逃到了東方不敗附近。
他們看到東方不敗,身體同時一僵一畢竟他們是背叛者,而東方不敗是前任教主,此時見面,實在尷尬。
但東方不敗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這兩個人背叛了「岳靈珊」也背叛了她,但現在,她已經不在意那些了。
在見識過「岳靈珊」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後,她覺得日月神教教主的位置,簡直就像一個笑話。
什麼教主之位,什麼權力之爭,在那樣的力量面前,都毫無意義。
任盈盈和向問天見她沒有動手,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遠處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看著看著,任盈盈忽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雙手撐著地面,渾身顫抖,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終於明白,自己當初選擇背叛曲無憶,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她也終於明白,自己這半年來暗中策劃的那些針對任千凡的陰謀詭計,是多麼可笑。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徒勞。
她竟然還妄圖利用任千凡,拿下神教大權?
她竟然還覺得自己有資格參與這場權力遊戲?
她配嗎?
她都佩服自己當初的勇氣!
向問天也跪倒在她身旁,滿臉灰敗,一言不發。
他只覺得自己這輩子走過的江湖、見過的世面、引以為傲的武功和謀略,在那兩個人面前,統統都是笑話。
任教主,您在天有靈的話請告訴我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世界瘋了吧!
轟!!!
一聲更加劇烈的巨響,將他從自嘲中驚醒!
遠處,整座黑木崖,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在交手中產生的震動,而是山體本身,開始崩塌!
兩人從廣場打到殿宇,從殿宇打到山壁,從山壁打到斷崖,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一那歷經數百年風雨、堅固無比的黑木崖,在那兩個如神似魔的存在面前,終於支撐不住了!
大片大片的崖壁開始崩塌,巨大的岩石從高處滾落,碎裂的建築紛紛坍塌,整座黑木崖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揉捏著,正在一點一點地解體!
「快逃!」
「山要塌了!」
「救命啊一!」
這哪裡是人禍,簡直就是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