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娘不會害你，你爹就不知道了？」
葉峰在一旁聽得瞪大了眼睛。
沈清瑤看了一眼眾人，低聲嘆了口氣，神識橫掃四周，周圍的一些機緣已經被他們掃蕩空了。
再想找一些東西，恐怕就得往裡走才行了。
沈清瑤眼眸閃爍，覺得現在也不是該說這些的時候。
李觀棋眸光閃爍，心中念頭急轉。
對於剛剛沈清瑤的反應和表現來看，她和李貫陽之間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甚至都已經不能用不愉快來形容了，而是直接暴起，質問李貫陽。
玉扣的微光和數層禁制，都是李觀棋都不知道的東西。
也就是說……李貫陽從一開始對李觀棋就有所隱瞞。
至於隱瞞了什麼東西，那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李觀棋腦海中回想起第一次劍靈知道青銅門後有李貫陽殘魂時的反應。
和現在的沈清瑤幾乎如出一轍。
第一反應都是不允許李貫陽算計李觀棋。
可……李貫陽在算計自己什麼呢？
又是因為什麼，會讓劍靈和沈清瑤幾乎是下意識的認為李貫陽在算計自己？
李觀棋眼眸虛眯，深吸一口氣。
好像……
自己這個爹，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厲害很多啊……
難道說，自己規劃的棋局上面，一直都少算了一個人麼？
李觀棋眼眸閃爍，沒人知道他此時心裡在什麼。
沈清瑤看了一眼李觀棋，低聲嘆息一聲，輕聲開口道。
「你對我不了解，對李貫陽更不會了解。」
「在娘看來，李貫陽既然會選擇見你，那他就絕對不會死，起碼不會是你所見到的那般。」
「你爹……他不僅實力強大，更善謀略，城府極深。」
「就算是我這個枕邊人，也完全看不透他。」
「他是一個謀而後定，永遠都會先想很多步的一個人，同時也是一位世間謀略布局上最頂級的棋手。」
「他的出現，不管是時機還是狀態，絕對都是精心算計過的。」
「他每一次見你，都有不同的目的。」
「至於這個目的是什麼，沒人知道，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說他要死了，在我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沈清瑤苦笑一聲。
「帝君的能力遠超你的想像。」
「若只是殘念還好說，可你卻明明說了他是一縷殘魂……」
「帝君殘魂啊……兒子你不會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觀棋咽了咽口水，低聲詢問道。
「意味著什麼？」
沈清瑤嗤笑一聲。
「意味著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在這天地之間挑選一位聖人將其強行奪舍，只要不選那些特別強的九天至聖，就絕對不會失敗。」
「他尚有殘魂留在人間，那就說明他已經做了很多準備和打算。」
「至於這玉扣……或許可以在十殿閻羅面前幫上點忙，但更重要的原因卻是想確認一番我是否還活著。」
李觀棋沉默良久，低聲開口道。
「我爹他……可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麼？」
沈清瑤輕咬嘴唇，眸光閃爍，想了想。
十分認真地開口道。
「在某些事上，他算得上如此。」
李觀棋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皺眉低聲道。
「和當年那場大戰有關係？」
沈清瑤沒說話，卻也沒有開口否認。
李觀棋輕嘆一聲，如今他對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越來越好奇了。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母親對於李貫陽會有這樣的認知。
不過……從今往後他的確會更加小心謹慎一點。
他心裡想著自己從青銅門後走出來之後，可能李貫陽的殘魂便會消散。
如今看來，事情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啊。
李觀棋手裡把玩著玉扣，神識掃過依舊沒有什麼異樣之處。
若不是他自己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覺得玉扣有關係。
可是……
沈清瑤當著他的面解開玉扣之上的九重禁制。
「難道說，我爹真的在利用我探查母親是否還活著？」
「探查這些又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在乎麼……」
這時李觀棋也詢問了一番劍靈關於這件事兒的看法。
劍靈沉默良久，低聲開口道。
「我能得到的消息來看，我認為沈聖說的有道理……」
「若非如此，我當年也不會那麼忌憚你父親的出現。」
「因為在我心裡，我一直都很忌憚你父親的謀略之才。」
「我怕……」
「我怕他將你也算計在裡面。」
過了一千多年，劍靈終於吐露心聲，告訴李觀棋當初自己選擇與李貫陽斷絕最後一絲關係的真正原因。
她很清楚李貫陽身為九天頂級帝君，同時擁有著近乎妖孽的謀略之姿，到底有多恐怖。
所以當初的劍靈只能選擇另一種略顯極端的形式來自斬斷李貫陽和她之間的聯繫。
還好，當初一切都進行得比較順利，李貫陽並沒有因為劍靈要斬斷聯繫而遷怒於她。
沈清瑤眸光閃爍，同樣察覺到了李觀棋的情緒異樣，她拉著李觀棋的手掌輕聲道。
「沒事，別想那麼多，有娘在，他不敢怎麼樣的！」
「他要是真敢算計你，老娘就算拚了這條命也得揍他一頓。」
李觀棋笑容溫和地攥著母親的手掌。
突然，李觀棋微微皺眉，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對了，老鄭人呢？」
「進來這麼長時間了，先前你們掃蕩四周禁制的時候不是還在麼，怎麼不見了？」
這會眾人才反應過來，好像鄭淮書已經消失很久了。
葉峰臉色一變，皺眉低聲道。
「不知道啊，他怎麼沒出來？」
沈清瑤腦海中回想起一直跟在李觀棋身邊的那個青年。
「那個冥律司的人？」
李觀棋連連點頭，沉聲道。
「他也是我好兄弟，之前發生了一些事兒，我用舅媽的鬼王印力量將他送入黃泉界中。」
「他的妻兒都在我所創建的宗門之中等他回去，我們幾個這才想辦法保存肉身之後強闖黃泉界，就是想把他也帶回去。」
沈清瑤聞言面露恍然之色，終於知道李觀棋他們幾個此番進入黃泉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