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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一分為二

2026-10-19 23:31:15 作者: MJ3758

  第117章 一分為二

  奧維恩的手貼在盧平的胸口,感覺到那顆心臟正在以野獸的節奏跳動。他沒有去壓制它,也沒有試圖讓心臟慢下來。他知道是更深處的詛咒在驅動這顆心臟。

  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從手掌移開,從盧平的肋骨、肌肉、血管一層一層地往下沉,穿過身體的表層,進入那個沒有形狀、沒有位置、卻存在於人的深處的地方—一靈魂所在之處。

  地下室里的古代魔法絲線沿著石台邊緣慢慢爬上來。這些絲線既沒有溫度,也沒有重量,但奧維恩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就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一樣確定。

  藍晶石和月光石發出的光暈很淡,淡到芭布玲幾乎看不見,但奧維恩知道它們在起作用。光暈不是為了照亮黑暗,而是為了穩定能量,讓那些絲線不會四處亂竄。紫水晶在兩者之間閃爍,把兩種光暈連接在一起,形成一條看不見的通道。

  鄧布利多站在石台旁邊,把魔杖的杖尖輕輕點在盧平的額頭上。他沒有念出聲,但奧維恩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杖尖滲出來,順著盧平的皮膚往下走,一層薄膜覆蓋在盧平的身體表面。那是麻醉,同時也是一種隔離一把疼痛從盧平的神經末梢上隔開,讓他的身體在變形的時候不會把那些劇烈的信號傳遞給意識。

  凱特爾伯恩蹲在石台的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枚銀質的小刀。這把刀很小,刀刃只有一根手指那麼長,刀柄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他在盧平的右臂上劃了三道淺淺的口子,每一道都不深,剛好破開皮膚的表層,讓血珠滲出來。血珠沒有流下去,而是停在傷口表面,被符文的光牽引著,沿著盧平的手臂慢慢移動。那些血珠在移動的過程中改變了顏色,從鮮紅變成暗紅,再變成近平黑色。

  芭布玲跪在牆邊,手指按在第四組符文的起點上。她的手指沿著符文筆畫慢慢移動,每移動一寸,符文的顏色就會變深一點。符文本是固定的,但芭布玲發現當古代魔法絲線流過的時候,符文的邊緣會微微融化,被能量軟化。她用手指艷融化的部分重薪塑形,讓符文的走向跟得上絲線的變化。

  奧維恩的感知繼續下沉。他離開了盧平的身體表面,穿過了那層被鄧布利多的咒語覆蓋的皮膚,穿過了肌肉和骨骼,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這個空間既沒有方向,也沒有光。他感覺自己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是灰濛濛的霧氣,霧氣不濃,但足夠遮住遠處的任何東西。空氣是靜止的,沒有風,也沒有任何流動的感覺。溫度是中性的,不冷不熱,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他花了很長時間適應這個空間。然後他看見了盧平的靈魂。

  盧平的靈魂蜷縮在空間的中央偏左的位置,距離他大約十幾步遠。那是一團暗紅色的光,大約有拳頭併攏的大小。光的邊緣是模糊的,被磨蝕過的,一部分光暈已經散開了,變成細碎的光點漂浮在周圍。光的顏色不均勻,有的區域深到幾平發黑,有的區域則透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粉紅色。

  它蜷縮著,像一個縮著身體的人,四肢摺疊在胸前,頭埋在膝蓋里。那個形狀不清晰,只是一團光,但奧維恩能從光的分布判斷出哪裡是頭,哪裡是手,哪裡是膝蓋。

  光的表面纏繞著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這些絲線是從光的內部長出來的,向外蔓延,像植物的根系一般。它們從光的核心位置穿出來,在表面交織成一張網,然後向外延伸,延伸到更遠的地方。絲線很細,比頭髮更細,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光的大部分

  表面。一部分絲線已經深深地嵌進光裡面,把光的邊緣勒出了凹痕。

  奧維恩順著那些黑色絲線的方向往外看。在空間的更遠處,大約離光二十幾步的位置,趴著另一團東西。那是一頭野獸。

  野獸的輪廓比光大了四五倍。它趴在地上,四肢蜷在身體下面,頭埋在兩隻前爪之間。它的形狀比狼更大,肩膀更寬,脊背更高。它的身體是一團更暗的光,顏色是深灰色的,幾乎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只有邊緣有一層微弱的光暈,讓人能分辨出它的輪廓。

  它的毛髮在光暈中隱約可見,不是真正的毛髮,而是光線的紋理,一根一根地畫出來的。

  

  野獸在沉睡。它的身體隨著某種緩慢的節奏微微起伏,那起伏几乎看不見,但奧維恩盯了很久之後發現了它。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光的一次微弱閃光,兩顆心臟在隔空跳動,互相感應,卻又不完全同步。野獸的四肢偶爾會抽搐一下,爪子在地面上抓出幾道淡淡的光痕,隨即消失。

  古代魔法絲線從奧維恩的指尖延伸出去,穿過了這片灰濛濛的空間,直接走向那頭野獸。絲線既不猶豫,也不徘徊,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頭野獸,而不是那團暗紅色的光。奧維恩感覺到絲線的末端觸碰到野獸的身體,那種觸感既沒有硬度,也沒有柔軟,而是一種溫熱的感覺。


  絲線開始纏繞野獸。它們從野獸的四肢開始,一圈一圈地纏上去,沒有勒緊,只是輕輕地覆蓋。每一圈都貼合著野獸的輪廓,順著它肩背的弧度、脊骨的線條和爪子的縫隙。

  絲線的銀白色光暈和野獸的深灰色光暈混在一起,變成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灰銀色。

  纏了幾圈之後,野獸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那些模糊的邊緣被絲線固定住了,像有人用銀色的墨水重新描了一遍它的輪廓。

  奧維恩感覺到鄧布利多的咒語進入了這個空間。那道光從盧平的身體表面滲透進來,不是直線,而是像水一樣漫延,從各個方向涌過來,填滿了灰濛濛的霧氣之間的空隙。光的顏色是柔和的乳白色,沒有攻擊性,也不會刺痛眼睛,只是靜靜地存在於那裡。

  白光觸碰到暗紅色光的時候,光的表面亮了一下,那些被黑色絲線勒出的凹痕變淺了一點。白光沒有去攻擊那些黑色絲線,而是滲透進光的內部,在光的中心位置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個光點很亮,但很穩定。

  凱特爾伯恩用小刀劃出的三道傷口開始發光。符文的光從傷口處升起來,三根細長的光柱,穿過盧平的身體,直達靈魂空間。

  光柱的顏色是深紅色的,和暗紅色光的顏色很接近,但更亮、更純粹。

  它們站在光的周圍,呈三角形,把光圍在中間。光柱之間的距離是相等的,每一根光柱都微微向內傾斜,頂端指向光的核心。

  光柱的表面有符文在流動,那些符文沿著光柱的表面從底部爬到頂部,再從頂部沉入光的裡邊。

  芭布玲在牆上的手指停了下來。她調整了第四組符文的一個關鍵節點,把一條原本向右彎曲的弧線改成了向左彎曲。

  這個改動很小,但古代魔法絲線的流向立刻發生了變化。原本流向野獸腹部的絲線分出了一小股,轉向了野獸的頭部,在它的耳朵後面繞了幾圈。

  奧維恩感覺到野獸的呼吸變慢了。它沒有變弱,反而變深了。每一次起伏之間的間隔變長了,但起伏的幅度變大了。野獸的身體在絲線的包裹下慢慢舒展開來,它趴著的姿勢沒有變,但肩膀的肌肉鬆弛了,脊背不再那麼弓著,爪子也不再蜷得那麼緊。它的頭從兩隻前爪之間微微抬起來了一點,奧維恩注意到了了。

  暗紅色光的閃光頻率變了。以前是跟隨野獸的起伏而閃光,野獸起伏一次,光就閃一次。

  現在野獸起伏一次,光閃了兩次。第一次閃光是在野獸開始起伏的時候,第二次是在野獸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兩次閃光之間有一小段間隔,那段間隔里光的亮度不增不減,維持在一個中間值,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光里被抽出去。

  奧維恩把注意力從野獸身上移開,轉向了光周圍的黑色絲線。那些絲線的源頭在野獸的身體裡,它們從野獸的體內穿出來,跨越空間的距離,連接到光上。

  連接點不固定,一部分連接在光的表面,另一部分直接穿進了光的內部。穿進去的絲線在光裡面打了個結,然後繼續往裡走,走到光的核心位置才停下來。奧維恩能看見每一個結都像一個鎖扣,把光和野獸死死地扣在一起。

  古代魔法絲線開始處理這些連接。它們沒有去剪斷黑色絲線,而是沿著黑色絲線的走嚮往上爬,爬到連接點的時候停下來,用自己的身體包裹住連接點。

  銀白色的絲線和黑色的絲線糾纏在一起,兩根不同顏色的繩子被人擰成了一股。擰完之後,銀白色絲線開始慢慢往外拉。黑色絲線沒有抵抗,它跟著銀白色絲線往外移動,從光的內部滑出來,從光的表面滑下來,然後順著銀白色絲線的路徑走向野獸。

  奧維恩看見第一個連接點被移走了。光的表面留下一個小小的凹陷,但凹陷很快就被周圍的光填平了。

  第二個連接點、第三個連接點、第四個連接點,一個一個地被移走。銀白色絲線的工作速度不快,但很穩定。每一個連接點都經過了同樣的處理:包裹、擰合、拉出、帶走。

  黑色絲線在離開光的時候會變細一點,顏色會變淡一點,等它到達野獸的身體時,它已經不再是純黑色的了,而是帶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那層光澤附著在野獸的皮膚表面,像一層薄薄的膜,把野獸的身體和外界隔開。

  凱特爾伯恩在盧平的左臂上又劃了三道傷口。這一次的傷口比右臂上的更深一點,血珠流出來的速度也更快。血珠在符文光的牽引下沒有流向遠處,而是直接在傷口表面凝固,變成三顆暗紅色的珠子,嵌在皮膚里。每一顆珠子都在發光,光的顏色從暗紅慢慢變成亮紅,又從亮紅變成銀白。當最後一顆珠子變成銀白色的時候,它從傷口上脫落了,滾落到石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珠子在石台上彈了一下,然後停在那裡,不再滾動。


  鄧布利多的魔杖尖離開了盧平的額頭。他把魔杖舉高了一點,杖尖對著盧平的胸口,念了一個簡短的咒語。

  奧維恩感覺到盧平的靈魂空間裡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震動。灰濛濛的霧氣被震散了一些,露出更遠處的黑暗。黑暗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霧氣被震散後留下的空白。

  芭布玲在牆上畫了一條新的弧線,它從第四組符文的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跨越了整組符文的寬度。她畫得很慢,粉筆在牆面上發出吱吱的響聲。

  畫完之後,她沒有停下來,而是立刻開始畫第二條弧線,和第一條平行,間隔只有一根手指的寬度。第二條弧線畫完之後是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一共畫了七條。七條弧線平行排列,像七根琴弦,橫亘在符文組的中央。

  古代魔法絲線的流向再次發生了變化。原本分散成多股的絲線重新匯聚成一股,從野獸的頭部開始,沿著它的脊背一路向下,一直走到尾巴的位置。




  暗紅色光的閃光頻率又變了。現在野獸起伏一次,光閃了三次。第一次閃光在野獸開始起伏的時候,第二次在野獸達到最高點的時候,第三次在野獸落回最低點的時候。

  三次閃光之間的間隔是均勻的,節奏穩定。光的形狀也在變化,它不再是蜷縮著的了,它慢慢舒展開來。

  狼人的四肢從胸前伸出來,頭從膝蓋上抬起來,身體從摺疊狀態變成了直立狀態。它不再是光團了,而是一個模糊的人形。

  人形的邊緣還不清晰,但是那些被黑色絲線勒出的凹痕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滑的弧線。

  人形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那是古代魔法絲線留下的痕跡。

  奧維恩把注意力移到野獸身上。野獸的身體已經被銀白色絲線完全覆蓋了,它的深灰

  色光暈被銀白色光暈取代了。

  但銀白色不是覆蓋在表面的,而是和深灰色混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種新的顏色。那種顏色無法用語言描述。

  野獸的輪廓不再是模糊的了,而是非常清晰,清晰到奧維恩能看見它的牙齒、爪子、

  毛髮。它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眼皮在微微顫動。

  鄧布利多的咒語在靈魂空間裡凝聚成一個小小的白色光球。光球懸浮在人形的頭頂上方,慢慢地旋轉。每旋轉一圈,光球就釋放出一圈光波,光波從中心向外擴散,掃過整個人形、掃過野獸、掃過周圍的灰濛濛的霧氣。

  光波觸碰到人形的時候,人形的表面會亮一下,然後暗下去。光波觸碰到野獸的時候,野獸的身體會微微震動。

  凱特爾伯恩用小刀在石台上刻了一個符文。符文的位置在盧平的肩膀旁邊,刻痕不深,但很清晰。

  符文的形狀是一個圓圈,圓圈裡面套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的三個角分別指向三個方向。刻完之後他把小刀放在石台上,用手指蘸了一點盧平手臂上的血,在圓圈的中心點了一下。

  血點在圓圈中心慢慢擴散,填滿了整個三角形,把圓圈也染成了紅色。紅色只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就褪去了,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印記。

  芭布玲的手指在牆上飛快地移動。一部分線條被加粗了,另一部分線條被擦掉了,還

  有一些線條被改換了方向。

  她的動作很快,每一個修改都很精準,沒有一筆是多餘的。牆上的符文組在她手下不斷變化,從複雜的圖案變成了更複雜的圖案,但整體結構並沒有變亂,反而變得更有秩序了。

  奧維恩感覺到人形和野獸之間的距離正在慢慢拉大。它們自己並沒有在移動,而是空間本身在膨脹。人形和野獸之間的那片區域變得越來越寬闊,原本只有十幾步的距離,現在變得遠了許多。

  隨著距離的拉大,連接人形和野獸的黑色絲線被一根一根地拉直了。拉直了的絲線不再像以前那樣鬆弛地垂著,反而繃得緊緊的。

  繃緊的絲線開始斷裂。第一根絲線斷裂的時候,奧維恩聽見了一聲很輕的響聲。絲線斷裂之後的兩端迅速縮了回去,一端縮回人形,一端縮回野獸。

  縮回人形的那一端在觸碰到人形表面的時候化成了光點,消散在空氣中。縮回野獸的那一端在觸碰到野獸身體的時候重新融入了野獸的體內,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一根接一根地斷裂。斷裂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從一聲一聲的單獨響聲變成了一連串的響聲。每一根絲線斷裂的時候,人形的表面都會亮一下,亮起來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持續時間也更長。

  野獸的身體在絲線斷裂的時候會微微震動,但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看不見了。

  當最後一根黑色絲線斷裂的時候,奧維恩感覺到整個靈魂空間震動了一下。這可比之前鄧布利多咒語造成的震動更大,灰濛濛的霧氣被完全震散了,露出了一大片黑暗。

  黑暗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那光的方向無法判斷,大概是從四面八方同時照過來的。

  人形站在空間的正中央。它的輪廓已經完全清晰了,是一個成年人的形狀,和盧平的身體差不多高。它的表面不再是光團了,而是一層均勻的、穩定的光,顏色是淡金色的,不刺眼,很柔和。它的四肢和軀幹的比例是標準的,頭的位置也是正的,不再蜷縮著。它的臉是模糊的,但奧維恩能感覺到那張臉的存在那是盧平的臉。

  野獸站在遠處,和人形正對著。它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銀白色絲線包裹住了。絲線不再是覆蓋在表面的,而是嵌進了它的體內,成了它的一部分。

  它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眼皮不再顫動了,而是完全放鬆地閉著。它的呼吸很平穩,起伏的幅度不大不小,節奏不快不慢。它的身體在銀白色光暈的映照下顯得很安靜,就像是輸水了。

  鄧布利多的咒語光球慢慢降了下來,停在了人形和野獸之間的空地上。光球在地面上滾動了一下,然後停住了,不再移動。它的光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和人形的光一模一樣。兩道光在空間中互相呼應。

  凱特爾伯恩在石台上刻的符文開始發光。光是從圓圈的中心發出來的。銀白色的光順著圓圈和三角形的線條向外擴散,在石台上形成一個發光的圖案。圖案的光投射到天花板上,又反射回來,落在盧平的身體上。

  盧平的身體在光的照射下變得幾乎透明,奧維恩能透過他的皮膚看見他的血管、肌肉和骨骼。血管里的血液流動的速度很慢,肌肉的紋理很清晰,骨骼的關節處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芭布玲的手指從牆上收回來了。她退後了幾步,看著整面牆上的符文組。符文組在她手下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沒有一條線條是原來畫的樣子了,但整體布局沒有變得紊亂,每一條新的線條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

  牆上的符文開始發光,光的顏色從銀白色變成淡金色,又從淡金色變成一種奧維恩沒見過的顏色。那種顏色不存在於想像的空間,只有在這裡、在盧平的靈魂被重塑的這一刻才會出現。

  奧維恩把感知從盧平的靈魂空間裡收回來。他睜開眼睛,看見盧平躺在石台上,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人形。他的皮膚是正常的顏色,嘴唇是正常的顏色,呼吸很平穩。他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也沒有疲憊的表情,只是安靜地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鄧布利多把魔杖收進了袍子裡。凱特爾伯恩把銀質小刀從石台上拿起來,用一塊布擦了擦刀刃,然後插回腰間的皮套里。芭布玲把牆上的符文組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條線條都是對的,然後轉身走到石台旁邊。

  盧平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他看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然後轉過頭,看著奧維恩。他的眼眶變紅了,但沒有流淚。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我不是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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