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說怎麼幹，爸就怎麼幹。」
「你直接去找小馬總談，我們出資，占一部分閱文的股份，順便把話說明白，以後 IP改編影視項目，優先給我們。」
楊天燦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太子妃升職記》我已經拿下來了，這就是最好的投名狀，我直接用一部小成本網劇，給企鵝證明，網文 IP改編網劇，到底有多爆。」
楊傳佑做事雷厲風行，第二天就直接約了企鵝高層見面。
閱文集團現在剛成型，對外也願意開放一小部分股權，引入有影視能力的合作者，完善生態。
雙方一談，非常順利。
最終談下來的條件是：
楊傳佑出資6億人民幣，占閱文集團12%左右的股份。
不多，但足夠上車，足夠拿到話語權，足夠在以後 IP改編時，拿到第一手優質項目。
而楊傳佑能擠上這趟車，別人給面子，給的不僅僅是他楊傳佑的面子，也是楊天燦的面子。
是楊天燦連續幾部電影票房大爆的「錦鯉效應」，是他手裡現成的影視公司，是他一眼看穿未來網劇市場的眼光。
企鵝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人。
而是能幫他們實現戰略目標的人。
楊天燦剛好就是那個人，能把小說，真的變成爆款劇的人。
為了把這事徹底敲定，楊天燦特意向《致青春》劇組請了兩天假，帶著已經基本敲定的《太子妃升職記》項目，直接飛到深城，和父親匯合，跟企鵝一眾高層坐下來，認認真真聊了整整一天。
從網文 IP篩選、劇本改編邏輯、網劇製作成本控制，到平台排播、流量運營、未來分帳模式。
企鵝高層越聽越心驚，這個年輕人，不只是個會演戲、有票房的明星，他是真的懂行業、懂未來、懂內容。
最後，企鵝的高層了解了《太子妃升職記》這個項目，於是決定和楊傳佑簽訂一個類似對賭協議一般的條款。
不到兩千萬的低成本投資，能換回多少收益？
他們設計了一個階梯式的里程碑，如果《太子妃升職記》這個項目達到了多少播放量，多少熱度達到了對賭協議的第一個階梯，那麼以後閱文的IP影視化合作，優先對接楊天燦的公司。
如果完成了第二個階梯，那麼楊傳佑將獲得閱文集團4%的股份認購權，且認購價格與當前價格相同。
第三個階梯也是相同條件，只是目標不同。
處理完資本大事，楊天燦當天晚上就飛回魔都，直奔《致青春》劇組。
而他剛回來，就趕上一場重頭戲，就是高中畢業晚會。
這場戲，是程錚和蘇韻錦感情的關鍵爆發點。
劇本內容很明確，全班畢業狂歡，程錚在舞池裡，主動邀請蘇韻錦跳舞。
兩人剛跳到中間，突然停電，黑暗裡，程錚下意識抱住蘇韻錦，燈光再亮，蘇韻錦慌亂推開他，跑出門外。
程錚追出去，在樓梯間告白，讓蘇韻錦跟他一起去BJ上大學，最後，蘇韻錦踮起腳，輕輕吻了程錚一下。
這是整部電影裡，兩人第一場吻戲。
戲份不多，但情緒極重。
楊天燦剛進化妝間，心裡就開始瘋狂嘀咕：
「可以啊，剛從企鵝大佬局回來，轉頭就跟神仙姐姐拍吻戲……這特麼爽文都不敢這麼寫。」
「不過話說回來，劉一菲啊……那是我小時候的女神，真親上，多少還是有點小激動、小緊張的。」
劉一菲那邊更尷尬。
她這幾天本來就因為楊天燦發布會護著她，心裡又感激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跳加速。
現在一上來就是停電擁抱＋樓梯吻戲，她光是想想，耳根都有點發燙。
好在兩人都是專業演員，接受過專業訓練，除非控制不住，否則不會尬場。
前期拍攝非常順利。
李芹扮演的孟雪和劉一菲對完戲，鏡頭一轉，楊天燦飾演的程錚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亮得驚人，帶著真誠與期盼，伸手：「蘇韻錦，跳個舞？」
劉一菲伸手，輕輕搭在他手上，兩人一步步走進舞池中央，音樂緩緩響起。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全場主燈瞬間全滅。
片場當然不可能真全黑，只是關掉大燈，只留幾束極弱的側光，剛好能勾勒出兩人輪廓，又能拍出「停電」的氛圍感。
黑暗一落，楊天燦按照劇本，非常自然地，輕輕把劉一菲擁進懷裡。
那一刻，劉一菲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胸膛寬闊而溫暖，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他清晰的心跳。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劇本里的驚慌、羞澀、慌亂、心動，一瞬間全部真實湧上來，根本不用演。
直到燈光重新亮起。
劉一菲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推開楊天燦，臉頰通紅，低著頭，按照劇本，轉身就朝門外跑。
「卡！很好！情緒非常到位！」
周拓儒在監視器後滿意大喊，「轉外場樓梯，準備下一場！」
工作人員立刻忙碌起來。
燈光、機位、收音，全部挪到走廊樓梯處。
光替已經先走了幾遍位置，但正式開拍前，楊天燦和劉一菲必須親自走戲、對詞。
兩人站在一邊，氣氛莫名有點微妙，畢竟，等下就是第一場吻戲。
楊天燦一看劉一菲那緊張又害羞的樣子，心裡那點賤賤的勁兒立刻上來，故意裝得一臉純情、懵懂無害，湊過去小聲問：
「茜茜姐，等下……你親我哪兒啊？」
劉一菲抬眼一看他這副「我很乖我不懂」的陽光少年模樣，再想起圈裡關於這小子身邊從來不缺美女的傳聞，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這傢伙，絕對是裝的！
她又氣又笑，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親哪兒？當然親嘴啊，不然還能親哪兒？」
楊天燦立馬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嘿嘿一笑，非常貼心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口香糖，遞過去：
「那等下我們也算拍吻戲了，姐姐要不要來一顆？我聽說演員拍吻戲之前都要嚼的。」
劉一菲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小聲道：
「我們那個叫什麼吻戲，最多就是碰一下，一秒就分開，用得著嗎你！」
楊天燦還想再逗幾句，但此刻場務小哥已經小跑過來：
「天燦老師，一菲老師，導演那邊準備好了，可以過來走戲了。」
兩人暫時收起打鬧，走到指定位置。
現在已是三月底，魔都夜裡依舊微涼，可戲裡是六月盛夏，他們只能脫掉外套，穿著單薄的戲服。
「來，預備——走戲！」
劉一菲先一步走出，楊天燦快步追上。
兩人站在樓梯口，夜色、燈光、氛圍全部拉滿。
楊天燦看著她，眼神認真又灼熱，台詞一字一句，穩得不行：
「蘇韻錦，跟我一起去帝都，好嗎？」
劉一菲低下頭，聲音輕而澀：
「可是我……我考不上那麼好的大學。」
「以你現在的成績，考帝都普通大學，肯定沒問題。」
楊天燦往前一步，語氣帶著少年孤注一擲的認真，
「蘇韻錦，做我女朋友。」
「跟我一起，去帝都。」
台詞到這，接下來，就是蘇韻錦踮腳親吻程錚。
走戲不用真親，只是比划動作。
劉一菲心裡默念劇本，輕輕踮起腳，抬頭靠近。
結果就在她抬頭的一瞬間，楊天燦故意壞心眼，微微往下低了一下頭。
「唔。」一聲極輕的悶哼。
兩片柔軟，猝不及防，輕輕碰在了一起。
劉一菲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睜大。
他、他居然……故意占便宜！
她第一反應就是抬手，想輕輕捶他一下，表示不滿。
可手剛抬到一半，她又猛地頓住。
這是在片場，周圍全是工作人員、導演、燈光、攝影。
按照劇本，她本來就是要親他嘴唇的。
現在她要是真捶上去，在外人看來，哪裡是生氣，分明是撒嬌。
劉一菲硬生生把揮出去的手收回來，臉頰燙得能燒起來，只能狠狠給了楊天燦一個又嬌又氣的白眼。
楊天燦笑得一臉無辜，還故意誇張地眨眨眼：
「茜茜姐，你來真的啊？」
劉一菲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又氣又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些情緒，不必說出口，早已在眼底藏不住。
很快，正式開拍。
楊天燦這次不敢再胡鬧，規規矩矩站好，一臉緊張又期待的少年模樣。
劉一菲深吸一口氣，踮起腳，輕輕靠近，在他唇上輕輕一碰，立刻退開。
「卡！」
周拓儒皺著眉，「不對，情緒不對。」
劉一菲一愣。
「再來一條。」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一連幾條，導演始終搖頭：「不對，還是不對。」
劉一菲越拍越懵，她並非不敬業，而是無法理解導演描述的感覺。
周拓儒也急，可他只會用形容詞堆：
「你要演出那種……想補償他，又很猶豫，想靠近又不敢，心裡有話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要演出自卑、不安、又有點喜歡、又怕配不上對方的感覺！」
「你要那種……很複雜、很克制、又很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