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諾斯直言:「我沒有第二個升華器官,不知道為什麼,這門傳承並沒有這方面的強化……」
海塞頷首:「是嗎?那真可惜啊,我難得遇到一個能打得過癮的對手……」
他和海塞在河中踱步對峙,遠處的林子裡傳來馬蹄聲——很顯然,是平原人的部隊正在靠近。
但不論是烏魯諾斯或是海塞,都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為了不破壞這場決鬥的公平,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架勢我沒有,但是……這傳承倒是有點強呢。」
烏魯諾斯攤開手,掌心的空間劇烈扭曲。
「愚痴升揚之道。」
海塞愣了一下,頭骨下的瞳孔隨之緊縮:「你說什麼,你怎麼會這——」
「——【轟鳴震盪】!」
烏魯諾斯雙拳向前轟出,面前的空間劇烈震盪,無形的波動以某種密集的頻率轟炸在海塞的胸膛上。
——啵!
如同泡沫破裂的聲音響起,海塞壯碩的胸肌瞬間崩碎出兩個血洞。
「這……是伊逢……先生的……傳——」
海塞抬起手,指著烏魯諾斯,瞳孔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大德魯伊,這是為何——」
咻啪!
烏魯諾斯隨手將一頭棲息在河床底部的鱷魚拽起,當作鞭子一般抽在海塞臉上,驚慌的鱷魚應激張口,將溫迪戈的腦袋一口咬住。
「滾開!」
海塞猛地一拽,將鱷魚的身體生生拽斷,他正扒掉臉上的鱷魚頭時,烏魯諾斯已經騰空躍起,騎在他的身上,雙拳如驟雨般打出。
拳頭根本沒有砸在海塞的身上,只有無形的震盪波殘忍地剝離開海塞的血肉。
啵噗啵噗啵噗啵噗啵噗啵噗!
震盪波以高頻、細密的波動擾動體內的每一滴水,被震波推動共振的水珠不規律地運動起來,於是他的肉質變得乾燥而鬆散,只要挨上拳風就會潰爛。
崩碎崩碎,肌肉越是緊繃,就越容易崩潰,直到最後一寸神經控制的肌肉凋零乾裂,在烏魯諾斯狂暴的拳擊下,海塞連招架都施展不開,他張著口,使出全身力氣,噴湧出最後一口吐息。
噗……
暗褐色的稠密氣息迎面轟擊在烏魯諾斯臉上,他哀嚎一聲,半張面龐瞬間衰老了不止十歲,烏魯諾斯忍著痛,高高舉起手刀。
「凝結……震盪……」
手刀被冰霜包裹,看似圓鈍的冰刃極快速地振動著,烏魯諾斯低吼一聲,向下劈砍而出,將海塞的腦袋利落地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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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魏爾曼帶著騎兵來到河岸邊上,即便是為巴隆維達家族奪得了多次比武大會冠軍,看到這一幕,老牌戰鬥騎士還是忍不住讚嘆道:
「真是英武。」
烏魯諾斯從河中站起身,體力再也無法支撐維持架勢,對岸走來精靈和濕地人的部隊。
他看都沒有看平原人一眼,而是對著精靈部族,高高舉起溫迪戈的頭顱,用他為數不多掌握的精靈語說道:
「投降。」
精靈們左右相望一眼,不少人默默摘下弓,將箭矢折斷。
「跪下!」祖靈戰士和革契克們吼道:「你們是俘虜,把鎧甲脫掉!」
魏爾曼看了一眼翻譯,讓他幫忙喊話。
翻譯扯著嗓子喊道:「(精靈語)你們輸了,卸甲跪地投降。」
許多精靈面色猶豫,稀稀落落跪下來幾個。
「不!自然之民永不投降!沒有人能夠奪走我們的自由。」
一名精靈面色如鐵,他抓起護符,身體長出獸毛和利爪,大聲呼喊著:「優素福至大!寧為屍鬼,不作傀儡!」
「我加入紅楓軍,不是為了讓我同胞再次向人類屈膝的——殺啊!」
「先殺了你們這些卑顏屈膝的懦夫,來吧,就算是破壞神也無法征服驕傲的萬物之靈!」
這年輕精靈的怒吼激起了許多精靈的羞愧,他們拔出彎刀,踏過跪地者的脊背,朝著濕地人衝去。
「(濕地土話)操!他們瘋了,快躲開,不對,快結陣。」
「來不及披甲,跟他們爆了!」
「革契克,列陣——呃!」
烏魯諾斯話音剛落,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全身傳來深沉的無力,重重跪在河水之中。
『是愚痴升揚的傳承……該死,它居然這麼消耗體力?不,是衰朽的力量,我的心臟和大腦被衰朽侵蝕,已經變得遲鈍無力。』
烏魯諾斯咬著牙,試圖站起來,卻根本使不出力氣。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得和我的戰友族人站在一起——」
「看來,你需要我們的幫助,小將軍。」
烏魯諾斯抬起頭,卻見魏爾曼悠然騎著馬渡過河流,全身拋光板甲的男爵領戰士們像是鋼鐵的化身,不由分說地掠過他身側。
「這不關你們的事情,平原人……」
「別這麼說,烏魯諾斯小將。」魏爾曼緩緩端起長矛,拉下面甲,板甲將他無死角包裹,幾乎找不到縫隙,大面積的甲面上緩緩亮起淡金色的附魔紋路。
「我們可是盟友——至少現在是。」
嗡!
花谷鎮的士兵冷漠地拔出符文雙手劍,他們不過三十來人,但當他們進入戰場時,幾乎立刻就成為了聚焦的中心。
他們比在場的濕地人高出來兩頭,各個都達到一米九,比所有的精靈都要強壯,即便脫掉鎧甲體重也達到了九十五公斤以上,全身的板甲讓斬擊的彎刀驚駭,令每秒三射的快弓絕望,大面積的平滑甲面使其能夠連續刻畫三重附魔『貓步靜謐』、『雀羽輕敏』、『蠻牛勁力』,配合上『精力回收』的寬刃雙手大劍,讓這些披甲戰士只需要重複簡單的動作,就能最大化斬擊的收益。
不需要什麼武術,只需要秩序、紀律和命令。
花谷鎮披甲劍士緊挨著彼此,絲毫不給人放倒他們的機會,在軍士的口令下冷酷地前進斬擊,斬擊前進。
罩袍隨風掀動,巴隆維達家徽的狐狸與銀輪花飽飲鮮血,肆意奔走搖曳。
「給這些蠻子,見識一下文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