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爾曼端起長矛,槍尖綻放出金色的光束,瞬間轟炸在精靈的人群之中,正面被死光擊中的精靈身體立刻被截成兩段,他們哀嚎著伸出手,拖著焦糊的半截身子,將武器插在劍士的板甲靴上。
鏗鏘!
拋光的鞋背連一抹凹痕都無法留下,精靈絕望地抬起頭,立刻被一腳踩碎腦瓜,讓他的腦漿和鮮血氣味,成為唯一能夠觸碰到披甲劍士肉身的東西。
「(精靈語)你們什麼都無法得到,踏入這片森林那一刻起,你們就踏入了毀滅!父神在上,萬物的靈,您的子女來見您了!」
一名絕望的德魯伊學徒高舉雙手,樹木根須破土而出,翻湧著掀翻濕地士兵,朝著披甲的劍士們撲去。
「一排,跪地。」軍士不夾雜一絲感情地說道。
倏!
第一排劍士齊齊轉動劍柄,單膝跪地,劍刃扎入泥土,替他們的後排戰友擋下纏繞的根須,足以洞穿血肉之軀的尖銳根鬚根本無法擊穿他們堅固的甲冑,即便將他們纏繞上來,也無法將這完全契合人體結構的身體進行絞殺,留有餘量的鎧甲堅實地抵擋下根須。
「弓弩手,流火箭,抵肩射擊。」
軍士命令下達,後排持弩的士兵更換上多重箭頭的弩箭,越前一步,將第一排跪地的士兵當做依託。
「祭司,奇蹟賜福。」
軍士命令再傳,一位在板甲外套著禮儀白袍的戰鬥修士高舉燭台和厚重典籍,高聲朗誦:「我聆聽人之子的啟示,為你們傳達祂的恩寵——『你們當為我在人間的劍,把我的聲音傳至所及之處,我指引,你們便抵達,凡所想的,便可取之。』」
持弩的士兵拉開右眼的視窗,祭司手中的燭火分流而出,湧入光輝所及的每一名弩手身上,他們的瞳孔立刻緊縮、變形、分裂成一個個有著精確數字的圓環,中心的眼瞳則變成一個猩紅的十字。
「聽我命令,放至30步內。」
軍士雙手杵在劍柄配重球上,看著精靈們踏著根須朝他們衝來,心裡不斷記著數。
距離差不多了,他便一擺手:「開火。」
咻咻咻咻咻咻!
弩手扣動扳機,密不透風的箭雨瞬間投射而出,多重箭頭在飛行數米後分裂,與空氣摩擦點燃,在空中二次加速,劃出一道道細長的暗紅軌跡,如同巨龍的吐息般擊中精靈的身體,撕開一道道醒目焦灼的痕跡,精靈們哀嚎著,翻滾著撲倒在地,越是翻滾,身上的火焰越是升騰,很快就將地面的藤蔓和根須一起點燃,形成一道火牆,阻礙著後面的精靈向前衝鋒。
「(精靈語)火!火!平原人駕馭烈焰!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精靈語)不要怕!死亡不過是重回大地,我們退無可退了,至少讓森林見證我們的骨氣!」
「(精靈語)父啊,你的孩子沒有辜負你賜我的血肉。」
精靈們的士氣被嚴重打擊,但這群絕望的殘兵仍然保持著衝鋒,一些人爬上樹梢,胳膊斷了就用腳和牙齒開弓,朝著那身先士卒的指揮官射出絕望的一擊。
叮。
軍士的腦袋被箭矢擊中,光滑的表面隨意地將其偏斜彈開,他左右看了一眼,發現了樹上的弓手。
但是他並未理會,因為這連騷擾都算不上。
真正有點實力的敵人,才剛剛踏入戰場。
流火箭頭穿透革甲,卻在金橡梵木前被阻滯,林地守衛們毫不客氣地拔掉箭頭,他們扛著長刃的雙手彎刀,縱身躍過火海,朝著他們直撲來。
「(精靈語)奴才們,讓你們的騎士出來!」
林地守衛的頭目指著魏爾曼,指名要和他對打。
「終於來了。」
軍士說著從懷中取出符文石,向前方投射出淡藍色的可見光。
「石像鬼,俯衝轟炸。」
下一刻,河岸上空傳來沉重的翅膀拍打聲,二十四頭軍用石像鬼組成飛行編隊,懷抱著銘刻著大量錯誤紋路的符文器皿,朝著軍士引導的方向低空掠下,翅膀展開,在滑翔的過程中投出懷中的物體。
「停下!快展開架勢!」
林地守衛們立刻展開架勢,一個個身上浮現出大量的獸化特徵,下一刻,湛藍的烈火就在他們頭頂爆裂,瞬間釋放的輻射穿透金橡梵木的護甲,炙烤著他們的身體。
幾名在附近浴血作戰的濕地武士被藍光照到,立刻雙眼一白,晃了幾下腦袋,便口吐白沫,一頭栽倒在地上。
「是燃素的輻射——吃鉛糖!」
老練的濕地人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從懷裡抓出鉛糖,給人分出來吃。
「(精靈語)呃啊……該死的,你們這些卑鄙的混帳……」
高強度的輻射讓林地守衛們皮膚潰爛,他們杵著彎刀,怒叱人類的惡毒武器,舉起手中的彎刀,艱難地朝著前方走去。
「二排,掛鉛板,持槍前進。」
第二排的披甲士兵收起雙手劍,從容地接受戰友為他們套上一層塞鉛板武裝衣,從他們手中接過長槍,從容地踏入輻射場。
林地守衛奮力劈斬,發現刀鋒無法切開板甲防護後,他們果斷調轉武器,用寬厚的刀背當做鈍器打擊,這才稍微制服了兩名板甲槍士。
然而,這完全無法殺死這些士兵。
他們的武功在裝備的代差下毫無作用,只能靠身體素質和升華器官的威力和他們混戰,長槍和雙手彎刀之間相互纏鬥,根本分不出高地。
而很快,林地守衛們便發現,他們的身體素質也無法取得優勢。
「悼令荒原古,吼聲傳威武……」
軍士領頭詠唱出戰歌,熱血激昂,持槍的戰士跟著一起高唱,他們的力氣頓時又增加出來,戰歌的韻律取代命令,讓他們無意識地就作出整齊劃一的動作,挺、送、戳、攔、扎、刺、捅、挑——他們不自覺地聚集在一起,對同一個目標發出同樣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