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斯蒙了：「等等……這是什麼意思？」
「亞蘭杜爾帝國是法蘭達系統最強大、最文明、發展程度最高的人類文明，我們擁有最富饒的土地和最強大的國家，所以，我們有義務去守護整個人類文明免受異族的侵害，最終建立一個團結、強盛、無可匹敵的大一統人類文明集合體。所以每當亞蘭杜爾民族迎來統一，大皇帝必須要派出專業訓練的間諜、特務，去對周邊人類國家進行潛伏觀察。」
巴特列基斯理所當然地說道：「作為奧琛人，我們這一族是最適合擔任西鐸徹——因為我們的種族基因特殊，完全依賴父系血統傳承，且只遺傳給長子，奧琛人不可被其他文明同化，所以我們對帝國絕對忠心，可以持續幾代人進行潛伏任務。」
「觀察員的任務很簡單，潛伏到一個國家，然後紮根，生活，潛伏，觀察這個國家的基層體系和社會文化，評估他們的生活環境，判斷他們是否具備發展的潛力，如果他們的國家瀕臨崩潰，基層治理崩塌，那麼西鐸徹應該主動催化革命的進程，讓舊國家死去，新政權誕生，並以此脫身，帶著詳細的報告返回家鄉。」
「這是我們奧琛人的使命，經受刻苦的訓練，掌握至少10門語言，擁有一門過硬的職業技能，對各種稀奇古怪的知識也要了如指掌——這是我們為祖國服務的基礎。當我們完成任務，帶回帝國的報告和評估，會被帝國的學者進行研究分析，吸收教訓，避免我們的國家出現類似的問題——而倘若有些政權會被認為值得拯救，那麼帝國將會通過外交手段，對其進行一定干涉。」
塞雷斯呆滯了好一會兒，這龐大的信息量讓他有些緩不過勁來。
「所以，」塞雷斯張了張嘴：「巴隆維達男爵，才會說你從來沒有叛國？」
「他應該早就知道了，畢竟我也沒有怎麼隱瞞。」
巴特列基斯淡淡說道：「這些年，西鐸徹的存在已經在很多地方為人知曉，但奧琛人本來就是一個人數稀少的群體，為了避免近親繁殖，奧琛人一直在遷徙，我們又安安穩穩生活，遵紀守法，所以沒有人搭理我們。」
「那爸爸，為什麼我會擁有這些能力？」塞雷斯問道：「既然你不是『遊魂之劍』，只是因為帝國的訓練，才知道了這些知識……那我的這些能力，是從何而來的？」
巴特列基斯沒有立刻回話。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嘆息一聲：「不能再對你隱瞞了，是……以後只能靠你自己守護自己了。」
「爸爸？」
「塞雷斯，我知道這可能有些難以置信。」巴特列基斯遲疑了一下，「你知道的，有的孩子背上有聖痕，他們能夠被天使下凡，完成大功業，飛升的可能性也比常人大得多，這些人是被賜福的，對吧？」
「我知道，祭司就說過，巴托麗婭身上就有聖痕，她以後也會很容易成為一方大祭司。」
「但是你想，巴托麗婭雖然身上有聖痕，但是我們家族顯然是沒有神裔血脈的。」巴特列基斯擺了擺手，指了指後腦勺：「我們腦後沒有天界光輪，血液也不是金色，所以巴托麗婭身上出現聖痕，那只是因為她被某位天使看中，兩人相性契合，而不是我們家族跟天使有淵源——對吧？」
「是這個理。」塞雷斯點點頭。
「那好，既然你能理解這個，那後面的就好說了。」巴特列基斯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塞雷斯：「塞雷斯，某種意義上來講，你的情況和巴托麗婭是一樣的。」
「……等等？」塞雷斯搖搖頭：「稍微……等一下，這進展太快了，爸爸，我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你跟『尊主』的相性契合，也有可能是因為你的血脈恰好達到了跟Razor Koazs類似的頻率——你明白嗎？」
巴特列基斯舉起雙手，打了個比方：
「就像白蟻和螞蟻，它們明明兩種不同的生物，但卻因為環境相似，而長成了一個樣子——總而言之，在自然的情況下，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成為了一種像是『遊魂之劍』的存在。」
「你是說趨同演化？」塞雷斯突然說道。
「你從哪裡學來這麼高端的詞彙。」
巴特列基斯挑了挑眉毛：「嗯——可以這麼說。塞雷斯，雖然你的確還是奧琛人，但是你的身體結構和存在，卻已經和那些通過祝聖血脈降生的Razor Koazs沒有什麼區別了。」
「所以，某種意義上講，你是遊魂之劍，但你又不是遊魂之劍——因為，你比那些遊魂之劍，更加接近所謂的『遊魂之劍』的定義。」
如果不是經歷過杜爾維斯特講師的超長大課帶讀，塞雷斯差點就被這番話繞暈了。
「從你三歲，我教你學第一個符文『德萊姆』開始，你的表現就讓我感到詫異——『幻夢』是最簡單的符文，也是一切的基礎，因為它的功效起源於對靈魂認識的引導。」
巴特列基斯取出符文石，對塞雷斯說道：
「你對它的敏感超乎我的想像，你的母親以為你被惡魂附身，找來各種江湖術士求助，但一直到那個德魯伊開口，我才將你的表現，和聖子聯繫起來。」
「聖子？」
「帝國的文獻里，對未成型的Razor Koazs的稱呼。」
巴特列基斯說：「帝國可和巴塞琉斯這種窮鄉僻壤不一樣，我們的歷史無比悠久，什麼東西沒見過，在帝國歷史上，『尊主』的信徒也曾經短暫現身過，但是他們只是熱衷於破壞和取悅尊主，在完成了獻禮之後，便快速離開。」
「遊魂之劍不會頻繁地光顧一個世界，他們是跨次元跨位面的破壞者，很多遊魂之劍為了鑄造他們的魂刃，會奔波數百年，輾轉多顆星辰、數十個位面，收集不同的種族靈魂，將他們碾碎、爆燃，從他們的苦難和哀嚎中獲得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