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後門?」塞雷斯追問:「她也參與了屠殺嗎?」
「不清楚,我只是隱約記得看到了這個樣子。」卡爾搖搖頭,回憶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不行,我想不起來了……只是記得一個小孩子,還是罕見的紅髮小女孩出現在競技場那邊,實在太扎眼了。」
「對啊,巴塞琉斯人,跟濕地人混血得多,所以大部分都是黑頭髮和藍眼睛的特徵?我記得紅頭髮是很少見的——只有卡迦西斯共和國那邊某個島嶼的人才有這種特徵……是叫什麼地方來著的?如……如斯……辱斯文群島?」
「是儒施雯群島!你個文盲,都已經學了十幾年了,還是分不清舌音嗎?」
「嘿,你也不比我好多少,你的通用語說得像馬糞一樣硬。」
「哈啊?布萊通的鬍子,你居然瞞著我們吃過馬糞?」
「去你的!我可沒吃過,但你可是實打實地在下水道里摔了一跤,害得我們差點沒從那道裂隙里鑽出來……」
塞雷斯沒有理會這些矮人的爭吵,他雙手抱臂,指尖輕輕敲打著手臂,開始思考。
【情況很危險,我真的有必要干涉嗎?跟羅莎·羅琳德的聯盟實際上也沒有好到那個地步。】
【我本來用的就是假身份和假外貌,真名也沒有透露,只要披上學院的斗篷、解除架勢——立刻就能變成浮空城學員的樣子,而且我透露的信息也只是『遊魂之劍』——這樣就算真有我的『兄弟』知道刺矛灣附近活躍著遊魂之劍,也會被誤導認為這裡已經有人在鑄造魂刃了。】
【民間根本就沒幾個知道遊魂之劍信息的,即便是琢默這種受害者了解也甚少,我從一開始就不擔心暴露『遊魂之劍』,或者說,相比於否認這個形象的非遊魂之劍身份,倒不如把本來的孩童樣貌和架勢開啟後的形象分開來,讓開啟架勢後的成人模樣打上『遊魂之劍』的標籤,這樣我反而更安全一些。】
【的確,我完全沒有介入這件事的動機,不論是從利益角度還是其他情感角度,還沒有大到值得我冒險的,接觸到這些矮人後,我更加確信這一點……】
這些矮人都是水平不錯的工匠,可能因為文化和種族差異,思路和手藝有些差別,但塞雷斯能感覺得出來,這些人放到男爵領級別的領地,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工坊主。
擁有這種水平的石匠都落荒而逃,說明城內的秩序已經徹底崩潰,行業協會、政治實體、城防治安甚至可能除了一些大家族的私人護衛,幾乎全軍覆沒。
塞雷斯心底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濕地部落擁有豐富的劫掠經驗,我一直在吞噬烏魯諾斯的靈魂,雖然目前沒有繼承他強大的軍事才能,但是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劫掠生存本能,正在一直提醒著我……崩潰的秩序,就意味著律法和道德都不受監管,所有財物、珍藏、知識……任由我拿取。】
【……沒必要去特意洗劫,按照濕地人的作戰經驗,只要延著河道周邊搜刮一遍,盯著幾個高價值的建築,有機會就去一趟,人多就避著走,實在不行我就扎進水裡,這裡可不像芮福爾河那樣兇險的大江,都是出海口,我的水性又很好……哪怕遇到什麼敵人,游到海邊,我就安全了。】
許多工具、裝置和設備平日裡受到嚴格的官方管制,禁止銷售給平民,要麼擺出來賣的也是閹割版,還要承擔不菲的價格,但現在只要自己手腳麻利,都能搬走。
【我的確沒有理由干涉刺矛灣的動亂——但這些已經無主的東西,白白浪費或者損毀掉,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不自覺地拿出灰袍人拉海爾贈予的樹徽。
【而且,以後我一直往西北方走,離開了巴塞琉斯,德魯伊的信仰銳減,到時候可沒多少機會能接觸到一位同時精通精魄和變形的德魯伊,術式的學習太過昂貴了,我不能放過任何學習的機會,至少得去看看,這位德魯伊導師到底有什麼水平——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如果出了什麼意外,能搜集到他的藏書和筆記,對自己也是重大的幫助。
【是,風險的確很大,但是潛在的寶藏也足夠豐厚,我不缺太多財物……但是有很多東西對我有重要幫助,也許……我還可以趁機留意有沒有可以安插進夜帷瓏莊園的人選?】
想到這裡時,塞雷斯再次詢問起來『自私』,但得到的仍然是建議離開和避讓的建議。
【廢物萬妮婭。】
塞雷斯毫不猶豫換了個口吻,再次諮詢。
【我該怎麼做,才能在刺矛灣的搜索中獲得最大收益?】
然後,塞雷斯的面前綻放出來一道絢爛的金光,向前投射而出。
【——這才像樣。】
塞雷斯凝視著金光。
【和我想的差不多,『自私』果然還是更注重那些有價值的地方,自己確定好行動計劃,然後再讓『自私』進行評估——這才是正確利用『自私』烙印的手段,什麼都靠提示,反而會錯過機會。】
至今為止,出現金光級別的概率並不高,紅色更是只有一次,塞雷斯對其已經總結出來要點。
從時效性來說,白色、綠色的光芒基本屬於可做可不做的,這種建議沒有任何時效性可言,而藍色以上基本馬上就能見效。
紫色的建議基本上都很有用,而且從這個階段開始,紫光都會嚴格地從自己掌握的信息和資源進行評估和推演,最終給出一個詳細的執行步驟。
紅色的情況比較特殊,屬於如果當下不去做,價值轉瞬即逝,所以一旦出現,最好趕緊去執行。
而金色在這些建議中最為特殊,它的時效性很強,價值也極高,但是執行的過程比較繁瑣,且不會給出太多的信息。
很多時候塞雷斯覺得,金色的建議,更多是一種很抽象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