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潛水

  畢竟萬妮婭記憶里的確沒有太多的地下界內容，當時一路引導著他走向夜帷瓏家宅的，更多是對於環境細節的辨別和察覺。

  【上一次的金色，讓我得到了夜帷瓏家族宅邸，一個隨時可以躲起來的巢穴，這次的金色，價值應該也和夜帷瓏家宅相差無幾。】

  塞雷斯想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裡？這大半夜的，刺矛灣碼頭還有船靠港嗎？」

  「為什麼要逃呢？在鄉下等一等就好了，只要等到紅楓軍發起進攻，至高王陛下是不會坐視一位他親手任命的總督被暴徒殺害的。」

  「可那些角鬥士實在不正常，萬一他們是被邪魔纏身呢？我聽說德魯伊的信仰中，就有關於破壞神引誘凡人墮落的傳說……」

  「呸，布萊通的腳趾啊！你什麼時候開始信樹皮佬那套了？就算是邪魔，它們有幾個巫閣？板甲步兵幾隊？想想看我們在城內的資產，而且刺矛灣經歷了如此程度的破壞，重建時候，它不得招工招標？你就不想讓山巔之子的設計屹立在長身人的都市中嗎？」

  「這……可要是角鬥士真的控制這座城了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追殺出來呀？」

  矮人工匠們還在擔憂和投機之間來回爭吵，旁邊突然傳來金屬墜地的聲響。他們轉頭看去，塞雷斯已經脫掉了鎖子甲，將其整齊疊好，朝著他們走來。

  「你們可以去東北方向的酒館暫時避一避，那邊就在鄉下農莊裡，附近有紅楓軍的軍營，還有很多流浪戰士，目前很安全。」塞雷斯說著，將鎖子甲和圓盾都遞給為首的紅鬍子矮人：「毛瑞爾先生，麻煩你幫我保管一下，等到安全後，我就會到酒館找你。」

  「嘿，石匠小子，什麼叫『等到安全後』？」毛瑞爾愣了一下，驚愕道：「你——不會要進城吧——讓我猜猜，是因為那個紅髮的小姑娘？」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疑惑道：「呃……你們也不像兄妹啊，完全兩個樣子。」

  「只是同伴而已，我跟她約好了在酒館碰頭，過了約定的時間一直沒來，還出了這種事情，自然沒辦法放心。」

  ——事到如今，顯然不適合再說『只是想趁亂搜刮一點珍奇資源和工具設備』這種話。

  「哈，有意思！」矮人們紛紛對他豎起拇指，毛瑞爾更是豪爽地說道：「這年頭，已經很少有你這種忠義的夥計了——去吧，勇敢的男孩，願布萊通賜予你群山般的力量和雷霆的氣魄！」

  塞雷斯也懶得解釋了，倒不如說，他還挺享受這種誤會的。

  他詢問道：「能告訴我你們是從哪裡逃出來的嗎？競技場我大概知道方向，但你們是怎麼從水裡爬出來的？」




  「但還是很危險。」名叫卡爾的矮人緊跟著補充道：「你的個子高，很容易卡在那道裂隙里……而且你不像我們，我們的皮膚堅硬如岩石，毛孔閉塞，可以在滿是污穢和毒素的地下水道隨意穿梭，到處都是魔怪和水鬼，大多數都是有毒的怪物。」

  「那不用擔心。」塞雷斯點點頭：「你們只要告訴我，排水口在哪個方向，出入口在哪裡就好。」

  「我來給你畫個路線圖。」一名矮人走上前，扯下來一塊布，用炭筆刻畫出了大概的路線：「排入護城河的管道在水下十二米左右，我們用燃素石和『過載』符文熔斷出來了一個直徑六十公分的缺口，我們矮人肩寬體壯，我們能過，你肯定也能過得去。」

  「你得在水下游上十分鐘，這整條管道都是封閉的，換氣的機會不多，如果你肺活量不行，我這裡還有羊皮製作的革囊，你裝滿空氣，拿去用。」

  「注意，當你感到水壓變化，浮力下降的時候，那說明你已經進入到內部河流，沒有了海水，那些魔怪就會開始騷擾你，你得儘快爬上岸，然後一直往前走，到了盡頭，你會看到下水道的牆壁上有一個很狹隘的裂隙——那是我們留下來的，你既然是石匠，那應該有辦法穿過它」

  「等我上去後，我會出現在哪裡？」塞雷斯詢問道：「大概是在城市的哪個方位？」

  「正好是刺矛灣的東南商業街。」卡爾說道：「那裡距離競技場只有四百米的直線距離……但經歷了這麼多戰鬥，你很難直接鑽過去，我們當時看到街壘兩邊都有武裝市民在自衛，他們放倒了很多房子、雕像和大樹，試圖阻擋角鬥士通過。」

  毛瑞爾提醒道：「你要小心那些角鬥士，他們身經百戰，雖然裝備不如正規軍人，但也是披了甲冑，而且每個角鬥士都有第一序列的水平。」

  

  「更要命的是，那些發狂的角鬥士，他們的實力相當可怕，而且悍不畏死，我親眼看到有一個皮膚發紅的瘋子，他被治安官用手弩射了三箭，仍然安然無恙地朝他走過去，拽起來治安官的脖子，把他甩在地上，用拳頭使勁砸，一拳、一拳……生生砸成了肉醬——那些怪物，根本就不是人……沒有任何目的，純粹只是為了破壞。」

  「我得提醒一下，先生。」一個禮貌的矮人咧著嘴，說道：「城裡如今的輻射強度很高，你這樣的長身人，很容易出現幻覺，即便是我們這些矮人，都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畫面……火焰在空中騰舞，像是曼妙的舞女，勾引著人撲入其中……你要好好甄別，因為現在城裡找不到任何一個地方能找到鉛糖，誰也不敢保證，你看的東西到底是真，還是輻射導致的幻覺。」

  「那沒關係。」塞雷斯說：「我帶著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