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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三人結伴

2026-06-10 17:56:36 作者: 符新晉洛

  書接上回:

  孩子們鬨笑著散開,但安柔的快樂已經被打碎。她小聲問吳潛:「哥哥,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吳潛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安柔,記住,你是我妹妹,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麼。」

  儘管吳潛如此保證,但安柔從此更加謹慎,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現,即使出門也總是低著頭快步走路。這種與年齡不符的敏感讓徐慧十分心疼。

  轉年春天,安柔五歲了。徐慧開始教她認字讀書,驚訝地發現這孩子異常聰慧,一點就通,記憶力尤其出色。

  「小潛,安柔簡直是個小天才!」徐慧興奮地對吳潛說,「照這個速度,她明年就能達到入學水平了。」

  吳潛心中既驕傲又擔憂。入學意味著要面對外界,意味著安柔的身世可能會被更多人質疑。但無論如何,孩子總是要上學受教育的。

  時間飛逝,轉眼安柔六歲了,到了法定入學年齡。一天晚飯後,徐慧委婉地提出:「安柔明年就該上小學了,我們得提前準備。」

  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吳兆豐放下筷子,沉吟道:「是啊,這是個問題。」

  安柔敏銳地感覺到氣氛變化,小聲說:「我可以不上學的,阿姨在家教我就很好。」

  「那怎麼行!」吳兆豐立即否定,「每個孩子都應該上學。只是……」他欲言又止。

  吳潛明白養父的顧慮。雖然安柔的收養手續合法,但在那個注重出身的年代,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難免會受到質疑和排擠。更何況吳兆豐身份特殊,更不能給人留下話柄。

  當晚,吳潛找到安柔時,她正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泣。

  「怎麼了?」吳潛輕聲問。

  安柔抽噎著:「我知道……我讓叔叔阿姨為難了。我不該上學的……」

  吳潛的心被揪緊了:「別瞎說,你當然要上學!我和子然哥哥都會幫你的。」

  然而現實問題接踵而至。首先是戶口問題。雖然安柔的戶口已經落在吳家,但「養女」的身份在那個時候還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其次是學費和學雜費,雖然對吳家來說不算負擔,但安柔敏感地堅持「不能花叔叔阿姨太多錢」。

  最棘手的是學習用品和衣服——安柔不想用吳家錢買新東西,堅持要用吳潛剩下的。但吳潛比她大歲,舊衣服太大,舊書包也太破舊了。

  「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吳潛對燼子然說。

  三個孩子開始了他們的「創業計劃」。首先是收集廢品賣錢。每天放學後,吳潛和燼子然帶著安柔走遍大街小巷,撿拾廢紙、玻璃瓶、鐵皮等一切能賣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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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柔人小眼尖,經常能找到被大人忽略的「寶貝」。她還不怕髒不怕累,小小的身影在垃圾堆中仔細翻找,讓兩個哥哥既心疼又驕傲。

  「今天賣了八毛六分錢!」一天傍晚,安柔興奮地舉著皺巴巴的鈔票跑回來,「廢品站老王誇我能幹呢!」

  吳潛看著她髒兮兮的小臉和手,心中百感交集。這本不該是一個六歲孩子承擔的生活。

  第二個賺錢方法是幫大院裡的鄰居幹活。安柔主動提出幫行動不便的李奶奶讀報、買菜;吳潛和燼子然則幫鄰居搬煤、打掃院子、照看小孩。鄰居們喜歡這三個勤快的孩子,總會給些零錢或零食作為報酬。

  最讓大人們驚訝的是,三個孩子還自發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免費幫大院裡的學齡前兒童啟蒙識字。安柔雖然年紀最小,卻教得最認真耐心,深受孩子們喜愛。

  「小安老師!」孩子們總是這樣親切地叫她。

  通過種種努力,開學前,三個孩子竟然攢夠了買新書包、文具和兩身新衣服的錢。

  那天,安柔捧著屬於自己的新書包,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謝謝哥哥,謝謝子然哥哥。」

  「這是你自己努力賺來的。」吳潛摸摸她的頭,「你值得擁有最好的。」

  燼子然也笑:「以後你就是小學生了,可要好好學習啊!」

  開學前一天晚上,安柔緊張得睡不著覺。吳潛來到她房間,發現她正對著一面小鏡子練習自我介紹。

  「我叫安柔,今年六歲……」她小聲念叨著,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吳潛走進來,遞給她一個小紙盒:「給你的開學禮物。」


  安柔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精緻的蝴蝶發卡——那是吳潛用撿來的廢銅線一點點彎曲成型,再塗上顏色的純手工作品。

  「好漂亮!」安柔驚喜地說,「哥哥自己做的?」

  吳潛點頭:「就像你一樣,獨一無二。」

  安柔撲進吳潛懷裡,哽咽著:「哥哥,我害怕……怕同學不喜歡我,怕老師問我爸爸媽媽的事。」

  吳潛輕輕拍著她的背:「記住,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你是誰。你就是安柔,是我們的驕傲。」

  第二天,吳潛和燼子然一左一右牽著安柔的手,送她去小學報到。陽光下,安柔頭髮上的蝴蝶發卡閃閃發光,像真正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班主任是個和藹的中年女性,看到安柔的資料後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笑容:「歡迎你,安柔同學。」

  安柔緊張得小臉發白,但在兩個哥哥鼓勵的目光下,還是勇敢地開口:「老師好,我叫安柔……」

  看著妹妹逐漸適應新環境,吳潛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為安柔的成長感到驕傲,同時也擔憂著她將要面對的世界。那個雪夜的記憶從未真正遠去,只是被埋藏在了日常生活的平靜表面之下。

  放學後,安柔興奮地跑向等待的哥哥,小臉上洋溢著光彩:「哥哥!今天我交到了一個朋友!她叫小梅,坐我旁邊!」

  吳潛和燼子然相視一笑,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準備回家時,吳潛注意到校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曾經欺負過燼子然的混混頭目(徐傲),現在已經長得更高更壯了。他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安柔。

  吳潛的心一沉,下意識地將安柔護在身後。他明白,前方的路不會一帆風順,但無論遇到什麼,他都會守護這個妹妹,就像守護那個雪夜裡許下的誓言。

  夕陽將三個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在預示著他們即將共同面對的漫長人生路。但此刻,他們只是手牽著手,唱著剛學的兒歌,走向那個叫做「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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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出現角色(按章節出場順序排列):安柔、吳潛、徐慧、吳兆豐、燼子然、安雅萍、老王、李奶奶、小梅、徐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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