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六年,如白駒過隙。
安柔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不僅學業上始終名列前茅,更是漸漸褪去了剛來時的怯懦,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有細心的人才能從她偶爾恍惚的眼神中,窺見那段流浪歲月留下的陰影。
在學校的每一天,三個孩子都形影不離。雖然三人不在同一間教室,但是每到課間總會第一時間來到安柔的教室外等候。同學們都笑稱他們是「安柔的護衛隊」。
事實上,這種守護並非多餘。儘管吳兆豐夫婦盡力為安柔營造了正常的成長環境,但「養女」的身份還是讓她偶爾成為好事者的話題。更不用說,那個曾經在校門口盯著安柔的混混頭目徐傲,這些年一直陰魂不散。
「喲,這不是政委家的千金嗎?」徐傲經常帶著幾個跟班,在安柔放學的路上陰陽怪氣,「聽說以前是要飯的,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每當這時,吳潛總會第一時間擋在安柔身前,冷靜地與徐傲對視。雖然年紀相仿,但吳潛身上有種超乎年齡的沉穩氣勢,常常讓徐傲不戰而退。
「哥,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每次解圍後,安柔總會小聲道歉。
吳潛總是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記住,昂起頭走路,你不欠任何人解釋。」
燼子然則會想方設法逗安柔開心:「怕什麼,有我們呢!他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燼子然從未改變對朋友的態度,始終是那個仗義執言的少年。
三個孩子中,安柔的學習最為刻苦。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之不易,常常學習到深夜。徐慧心疼她,總是勸她早點休息,但安柔總是說:「阿姨,我不累。我想像哥哥一樣優秀。」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小學畢業時,安柔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被保送到市重點中學——與吳潛和燼子然同一所學校。
「太好了,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得知消息的那天,安柔高興得又蹦又跳,難得展現出十二歲少女該有的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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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潛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眼中滿是欣慰。這些年來,他默默關注著安柔的每一個成長瞬間,就像園丁守護著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
然而,成長的煩惱也隨之而來。進入青春期後,安柔越發清秀可人,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情書開始悄悄出現在她的課桌里,回家的路上也常有男生試圖搭訕。
這讓吳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他開始更加嚴格地把關安柔的交往對象,甚至有些過度保護。
一天,安柔放學晚歸,吳潛焦急地在校門口等候。當看到安柔和一個男生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時,他頓時火冒三丈,大步上前拉住安柔的手:「怎麼這麼晚,爸媽都擔心死了!」
安柔被哥哥罕見的嚴厲嚇了一跳,怯生生地說:「這是班長陳浩,我們在討論下周的班會活動……」
那個叫陳浩的男生顯然對吳潛有所耳聞,緊張地解釋:「哥哥好,我們確實是在討論正事,不小心忘了時間。」
吳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容分說地拉著安柔就走。回家的路上,兄妹倆第一次發生了爭執。
「哥,你剛才太沒禮貌了!」安柔甩開吳潛的手,眼眶發紅,「陳浩只是同學,我們真的在討論正事!」
吳潛沉默了一會,語氣放緩:「我只是擔心你。這個年紀的男生,你不懂。」
「我不懂?」安柔突然激動起來,「哥,我已經十二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總是把我當成長不大的妹妹,可我也有自己的判斷力!」
這句話刺痛了吳潛。他怔怔地看著安柔,第一次意識到那個曾經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那天晚上,吳潛失眠了。他站在窗前,望著滿天繁星,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對安柔的保護有些過度,但那段雪夜的記憶如同烙印,讓他無法不擔心失去重要的人。
第二天,安柔似乎冷靜了許多。她找到吳潛,輕聲說:「哥,對不起,昨天我不該那樣說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吳潛搖搖頭:「不,你說得對。我確實還把你當小孩子,以後我會注意的。」
安柔握住吳潛的手,認真地說:「但你要知道,無論我長到多大,永遠都是需要哥哥保護的妹妹。只是……方式可以變一變,好嗎?」
吳潛看著妹妹成熟的眼神,終於露出了笑容:「好,我答應你。」
這場小風波讓兄妹關係進入了新的階段。吳潛學會給予安柔更多空間和信任,而安柔也更加體諒哥哥的關心。
中學三年,三個孩子繼續相互扶持。吳潛成績始終穩居年級前三,燼子然則在理科方面展現出過人天賦,安柔更是成為全校聞名的才女,不僅在學業上出色,還擔任了學生會文藝部長。
然而徐傲的陰影始終存在。他沒能考上重點中學,但經常在校外徘徊,時不時找茬。有一次,他甚至試圖攔截安柔,幸好吳潛和燼子然及時趕到。
「離她遠點!」吳潛冷冷地警告,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凌厲。
徐傲被震住了,嘟囔著「走著瞧」便溜走了。但吳潛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他總覺得徐傲不會善罷甘休,背後似乎還有什麼更大的隱情。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初三下學期。一個周末的下午,三個孩子相約去圖書館複習。回家的路上,安柔突然說:「哥,我最近老是做一個奇怪的夢。」
「什麼夢?」吳潛問。
「夢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有很多火把在晃動。還有一個女人在叫我的名字,但看不清臉。」安柔困惑地說,「每次醒來,心裡都特別難受。」
吳潛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識到那可能是安柔被壓抑的童年記憶在甦醒。這些年來,他們從未詳細討論過安柔遇見吳潛之前的經歷,仿佛那是一片刻意迴避的禁區。
「夢都是假的,別多想。」燼子然搶先說道,同時給吳潛使了個眼色。
吳潛會意,附和道:「對,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了。今晚讓媽媽給你煮點安神湯。」
安柔點點頭,但眼中依然有化不開的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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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現角色(按章節出場順序排列):安柔、吳兆豐、徐傲、吳潛、燼子然、徐慧、陳浩、徐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