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死告
「你知道怪異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嗎?」
望著長谷那端著槍不再回頭的背影,跟在後面的慎獨望了許久收回目光,突然看向了一旁心不在焉的朔良如此問道。
朔良回過神來,隨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提起這個話題,朔良的語氣都不由得放低了一些,一如當年剛剛加入稽查局的她向前輩詢問同樣問題時,對方流露出的語氣那樣。
每個使徒,不論強大與否,只要知曉答案的,都會帶起相同的絕望感說出相同的答案。
一旁,悽然先生聽到了慎獨的話語挑了挑眉。
好在,他已經習慣慎獨對圈內常識一無所知的事了,於是便無奈一笑,搖著頭解釋道,
「這玩意,眾說紛紜的,各個教派都有自己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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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是神罰的,有說是人的惡念的聚集物,也有人說是邪神入侵...反正,就是沒個確切的說法。
「不光是這,到現在甚至都沒法確定它們最早是什麼時候誕生的,只知道這些東西不是自古就存在的。 「之前有一種說法說最早的怪異出現在通和年間,但之後卻又在另外一本原以為失傳的古籍里找到了更早的直面怪異的記載...
「反正,不管具體是什麼時間,就算是古籍里記錄最多的通和年間吧,到現在都快兩百年了,期間肯定有無數強大的使徒嘗試探尋過這個問題。
「但最終,他們卻什麼都沒能找到。」
聞言,慎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怪異不死不滅,來路不明,且估計還在源源不斷地誕生...
那如果一直找不到怪異的源頭和解決源頭的辦法,這世界不是遲早有一天要完蛋麼?
見慎獨面露思索,悽然先生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兄弟,別想這麼多了,這些東西不是我們能考慮的;那些大人物都只能相信後人的智慧,更別提我們了。」
於是他撇了撇嘴,語重心長地勸解道,
「比起這個,咱們還是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哎,也不知道那個分身跑到哪去了。
「如果找不到的話,你們做應急預案了嗎?」 說著說著,他卻又不由得轉了轉眼眸,不動聲色地提醒道,
「比如,失敗後備用的撤離路線什麼的...」
話音剛落,前面的三人立馬看了他一眼,嚇得他立馬舉起了手,
「好好好,不說了...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們,畢竟你們也不想把命丟在這,對吧?」
「閉嘴。」
慎獨一開口,他立馬噤聲,捂著自己的嘴不言語了。
隨後,慎獨這才扭頭看向了眼前仿佛陷於一片火海的下村,思索片刻後,他對長谷問道,
「老頭,當時你看到迷狂分身附身的紗織了對吧?具體說說呢,你是怎麼跑到下村的?」
現在的目的是找到紗織,自然慎獨也就需要知道當時他們被帶到下村來的細節。
而聞言,長谷回過頭來說道,
「不用問了,我大概知道她躲在什麼地方。」
「哈?」 一聽到這話,慎獨和朔良都不由得一愣。
而長谷則用目光在熊熊燃燒的下村中找尋了一圈,隨後指著某個方向說道,
「那邊,下村的衛生所,她大概率就在那邊。」
慎獨瞟了一眼夜空的那個方向,疑問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之前逃跑的時候開槍打中她了,雖然應該只是擦傷,但肯定是中了,當時我親眼看見的。」
「...這麼牛逼?」
「哼...」
長谷沒好氣地輕哼一聲,倒也不邀功,而是淡淡說道,
「還得感謝你那個朋友給我留下的繪馬。」
「繪馬?」
慎獨眨了眨眼,隨後很快意識到了是真夜留下的東西。 「嗯...之前我打你電話,響的是莫名其妙的什麼...『成為人類熱線』?」
一聽到這個詞,悽然先生立馬應激,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長谷,仿佛在看鬼一樣,
「你聽到『成為人類熱線』了?!那你怎麼還活著?!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
長谷理都懶得理悽然先生,只是接著把當時將紗織帶回,她接通長途電話然後繪馬燃燒的事講給了慎獨聽。
正是那個繪馬,不僅讓長谷在「成為人類熱線」面前活了下來,為他爭取了逃脫的時間。
當時那群被迷狂污染的人原本也以為接了那個電話的長谷會很快死掉,結果他活蹦亂跳的,饒是被迷狂感染,他們都詫異不已。
於是,長谷趁機跳窗脫逃。
一路上,長谷一邊跑一邊還在嘗試給慎獨打電話,所以自然速度放緩,一度快要被人追上...
「那個時候,我實在沒辦法,就回頭開了兩槍。」
說到此處,長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慎獨說道,
「第一槍擦中了紗織的肩膀,她當時好像被什麼人抱著,我沒看清楚,但當時聽到她中彈叫了一聲... 「一槍後我拉栓還想再開槍,結果旁邊一個人立馬用身體堵住了槍口。
「第二槍打在了他的身上,他還像是不疼一樣搶我的槍,所以我只能棄槍接著跑...」
怪不得...
當時在臨近水壩的地方慎獨看到了那把染血的獵槍丟在地上,還看到了地上一路蔓延的血跡。
「剛才我聽你們的說法,分身寄生在人身上有人類的智慧也和人一樣脆弱。
「她中了彈會失血,尤其是我孫女她還...這么小。」
說著說著,長谷不由得一頓。
可隨後,他卻只是指向那邊,淡淡說道,
「總之,她要想活下去就一定需要治療。
「我不知道那群使徒有沒有治療人的手段,如果沒有的話,那她肯定在那邊。」
聽完了全部,慎獨也掃了一眼那邊。
但他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對朔良和悽然先生反問道, 「迷狂的分身有能操縱被感染者的特性嗎?」
兩人都一愣,面露疑惑。
而慎獨則解釋道,
「如果沒有,那很難解釋為什麼他們會這樣有配合地集群行動啊...
「那個長途電話是從上京市打來的,隔著這麼遠他們不可能用電話聯繫,不然也會觸發成為人類熱線。
「而被斷絕了電話聯繫的方式,他們卻依舊能精準在關鍵節點給長谷打去電話,你們不覺怪嗎?」
說著,慎獨又指了指湖對岸寧靜的蛇沼鎮,接著說道,
「而且先前的感染者都是集體行動的:紗織在追老頭,於是其餘外來的感染者也一個不落地全到了下村。
「另外的感染者,沒有靈異體質的去污染水源,另外兩個能看到怪異的使徒則去放出水壩內的怪異...」
的確,這麼一說,朔良和悽然先生也有所察覺了。
簡直是有組織有紀律...
不知道是這次的迷狂分身特有的特性還是之前的分身都有,畢竟之前兩次爆發的年代都有點久遠,兩人都不知道具體行動的細節。 總之,如果對方真的擁有這種特性,那麼...
「怪不得,這邊只看見著火,卻沒看見多少被迷狂污染的人啊。」
朔良一怔,如此說道。
而悽然先生則嘴角微僵,額頭冒著冷汗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明那些被污染的人全都在那邊?我俱樂部的那群同僚肯定也在...
「那這他媽我們怎麼過去?那邊這麼多使徒,原本以為還能偷雞...喂,這絕對做不到的啊...
「我們還是趕緊跑...」
一聽到這話,慎獨又不由得臉色一冷,
「我不是讓你閉嘴嗎?!」
「我...」
這傢伙跟個豬八戒似的,一天不是散夥就是跑路的,慎獨也是服了...
「我有法子能靠近,但不可能在這麼遠發動,得離近一點。」 說著,慎獨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憶泥,如此說道。
他打算故技重施。
憶泥現在是綠色等級的,悉數將人包裹,藍色等級以下的怪異應該都不會察覺。
相當於,此刻的下村只有迷狂的分身能察覺到他們靠近。
誠然,這一招有風險。
因為一旦衝進去,如果殺不死分身,被污染的使徒包圍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但此刻蛇沼鎮危在旦夕,不拚一把等那邊分身傷養好了,污染擴散開了,全都要完蛋。
再說了,就算迷狂的分身是藍色等級的怪異,但此刻卻附身在一位小姑娘身上和她共享血條。
就連長谷都能開槍讓對方受傷,他們未必沒有勝算。
「也就是說,還得靠近那邊一些?」
朔良看著那邊,如此問道。
「嗯...」 「那邊還挺遠的,我去開車。」
聽罷,長谷點了點頭,轉身回去開車。
但在他離開前,慎獨猶豫了片刻,卻還是喊了一聲長谷,
「老頭...」
「?」
聞言,長谷回過頭來。
而慎獨看著他,沉吟片刻後這才說道,
「放心,我一定為你家人報仇,就當還你之前的人情。」
原本還打算在他來訪的家人面前說點好聽的當還人情的,
長谷一愣,隨後輕哼了一聲,
「哼...」
可隨後,他卻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免了...比起這個,你還是答應我活著比較好...」
「......」
「你,你們...都要活著...好好活著...」
說罷,長谷便徐徐轉身,走向後方,
「我去開車。」
「......」
而慎獨看著他離開,慎獨這才沒好氣地扭頭看向一旁的悽然先生。
「咚!!」
隨著一聲悶響,慎獨直接一把將悽然先生掐著壓在了一旁的樹上。
身為死告天使的使徒,在力量上他壓根不是慎獨的對手,於是就跟小雞仔一樣雙腳懸空靠在了樹上,
「咳!」
他輕咳了一聲,臉上擠出了勉強的笑容, 「不是,兄弟...怎麼對他們就是好聲好氣的,對我就這麼暴力?剛才可是我倆聯手解決那倆使徒的,你就這麼對我?」
「少特麼廢話了,我對死告天使的使徒沒什麼好感。」
而慎獨面無表情,只是掐著他的脖子說道,
「我知道你們的念珠是怎麼煉的,我還知道你們受肉的儀式是什麼。
聞言,悽然先生眼眸一縮。
「你們這群渣滓壓根沒一個無辜的,手上全是別人的血,就算全殺掉我都不會有絲毫負罪感...」
不知是詫異慎獨居然知曉死告天使的受肉儀式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總之,幾乎是立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拳頭也死死攥緊。
而慎獨卻只是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只是現在是特殊情況,我懶得費力氣殺你;而且,我還會把道理耐心和你講一遍:
「你想跑隨便你,我不強迫你參加我們的行動,你自己想好利弊,決定了就義無反顧,別婆婆媽媽的,行嗎?」
聞言,悽然先生喘息了幾下,冷笑道, 「還需要考慮麼?現在通向外面的路被你炸塌了,我就算跑也只能躲起來,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就是解決那個分身...
「所以,與其躲起來還不如參加,提高行動的成功率...」
慎獨面無表情地放開了掐著他的手,隨後轉頭說道,
「你既然算得明白,那就不要再一直廢話...」
「...既然大家都要合作,你就不能客氣點,直接告訴我別說不就行了,至於動手麼?」
悽然先生揉著自己的脖子,輕咳了幾聲,低聲呢喃道,
「是,我不是一個好人,不像你這麼偉大,行了吧?
「我沒指望咱們互相理解,但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不是每個人都是自願成為使徒的了,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運氣這麼好,受肉的是一個代價沒這麼扭曲的神秘的...」
聞言,慎獨眯著眼看了他一眼。
而此刻,身後長谷恰好開車前來,拉下了車窗。
「......」 慎獨轉身上車,朔良也坐上了后座。
長谷剛換檔打算出發,但此刻,副駕駛的門又被拉開了。
悽然先生默不作聲地坐上了副駕駛,一言不發地拉上了安全帶。
而長谷方才看到了他們爭吵,此刻看他上車便不由得挑了挑眉。
悽然先生靠著車窗,感覺到長谷在看自己,便不由得撇撇嘴,沒好氣道,
「看什麼,死老頭?」
長谷冷哼一聲,扭頭發動汽車。
「......」
夜幕中,載著四人的小汽車正式朝著下村的方向駛去。
四周,原本古樸的房屋幾乎全在熊熊燃燒,但卻就是沒看到人,不論是被污染的還是未被污染的。
燃燒的喧鬧和無人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讓幾人都徒增不安。
但隨著車輛在長谷的駕駛下靠近他先前說的衛生所,窗外終於第一次出現了引起眾人注意力的人聲... 與此同時,還有幾道令人不安的靈異氣息。
長谷的車速下意識放緩,隨後眾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那邊。
卻見那邊,湖邊上,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影影綽綽...
都是人。
仔細看去,在無數血肉和斷肢中,那些人悉數雙目通紅、流著血淚,衣不蔽體。
有鎮民,但也有...
使徒。
卻見人前,一位身上穿著染血白色襯衫、手腕上戴著一串念珠的男人望著湖邊的一隻怪異面露癲狂...
「我要駕馭這隻怪異,誰要成為念珠?!」
正是先前慎獨看見過的慘然先生。
「我!我!!」
「我!」 聞言,身後那群被迷狂污染的村民立刻此起彼伏地應和,像是發狂一樣爬向慘然先生。
而慘然先生獰笑一聲,低頭挑選起了合適的祭品。
隨後,他一隻手抓住了一位身材瘦削的男人,一把將其拎了起來,
「就你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那男人大笑著,隨後被一把抓著丟向那河邊一隻蛞蝓形狀的怪異...
隨後,慘然先生從懷中拿出了染血的死告天使像,低聲默念起了什麼來...
就在車內幾人驚詫的目光中,隨著那咒語被念動,那男人的頭顱便仿佛受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力量擠壓,開始變得扭曲。
再然後,他的整個頭顱便帶著誇張的笑容開始縮水、扭曲,直到化作一道漩渦,逐漸囊括向眼前的怪異...
是的,慎獨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的人頭逐漸在死告天使像前變成了自己遊戲本背包里再熟悉不過的念珠。
其過程之驚悚,讓慎獨覺得這個轉化念珠的儀式在一眾被迷狂污染的人之間也不覺得突兀...
「太方便了!真是太方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那顆念珠入手,慘然先生雙目流著血淚,如此放聲大笑。
而一旁,沒被選上的污染者則憤恨地一擁而上,將那缺少頭顱、脖頸扭曲的屍體賭氣一般地猛砸踐踏...
「......」
車內,長谷瞪大了眼。
因為他分明認出了,那被獻祭掉頭顱的人的死狀和他的兒子一樣。
也就是說...
他兒子的頭顱也是如此被人獻祭,化作了死告天使使徒所使用的一顆念珠!
「迷狂...還能這樣的...」
聞言,眾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副駕駛的悽然先生。
卻見他死死盯著窗外,臉色微白地解釋道,
「之前俱樂部培養念珠需要花很長時間的,因為這不僅需要成為念珠的人完全自願,還需要他們染上怪異的氣息,這樣才能化作囚禁怪異的念珠...
「但現在被...被迷狂污染,這些人徹底瘋了,壓根不需要洗腦就會自願成為祭品;而且因為他們身上有迷狂的氣息,所以也不需要再長期和被駕馭的怪異相處染上氣息...」 聞言,慎獨和朔良都不由得臉色難看起來。
唯獨長谷意識到了什麼,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念珠。
似乎意識到了這些念珠是怎麼來的。
於是,他看向悽然先生的臉色也愈發不善。
「......」
感受著他們的目光,悽然先生卻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忍受著收回目光。
車輛繼續行駛,正如慎獨猜測的那樣,越往衛生所靠近,迷狂的污染者就愈多。
就像是蜂群會因為蜂后的移動而下意識護衛那般...
而朔良一直靠著車窗,目光飛速地掃過外面的街景,仿佛在不可能中懷揣著希望尋找那個唯一的可能。
外面,隨著車輛的行駛,燃燒的火焰在地面打出躍動的陰影。
模糊地,勾勒出了兩道在一起奔跑的身影。
那是,小時的自己和倉南。 「哈?居然是你進入了第二課嘛?明明是我的怪異更厲害好不好...」
「噗,進入哪一課又不是怪異厲不厲害決定的...」
也許,她還沒被感染呢?
是啊,之前看長谷志雄留下的手記,她是意識到了那是迷狂的。
如果有防範的話,以她的身手,想必是不會中招的。
而且她本身也使用的是遠程攻擊的手段,就算其他兩位同事被污染,她也未必會被污染啊...
再說了,她非常謹慎。
意識到是這種程度的怪異,她肯定是第一個去求援的啦。
所以...
所以肯定...
她肯定...
如此想著,朔良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 ......
......
「滴...」
此刻,那熊熊燃燒的下村一角,昏暗的衛生所內一片狼藉。
一位嬌小的女孩臉上帶著血淚安靜地躺在手術,肩膀上還依稀可見被縫合的傷口。
「滴...」
此刻,暗處,不知是誰的屍體悽慘地滴落著血液。
血液表面,透過不知是哪位被感染之人的目光,竟然倒映出了一輛正在行駛的小型汽車。
「咕嚕嚕~」
很快,那汽車表面竟然令人驚駭地從內部湧現出了一股詭異的黑泥。
在那黑泥將汽車完全覆蓋的瞬間,其原本看見了那汽車行駛而過的人便陡然一怔,似乎完全忘卻了剛才看過那輛車的事。
「嘿...」 但此刻,那躺在手術上安詳的女孩嘴角卻一點點勾起,似乎完全不被那污染記憶的黑泥所影響。
隨後,她一點點睜開了眼睛。
卻見眼眶內,眼球的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詭異的漆黑。
而漆黑表面,猩紅的脈絡不斷涌動,凸顯出她那雙詭異至極的眼眸。
這小女孩身上的血管悉數變為了烏黑,似乎證明著她體內流淌的血液並不一般。
「爸爸...紗織醒了哦...」
睜開眼後,她露出了詭異的微笑,愛不釋手地親吻了一下手中的物品。
打眼一瞧,卻見她滿是鮮血的手心裡,正躺著一枚滿是皺紋的猙獰念珠...
似乎是由誰的頭顱製作而成。
「......」
隨後,名為「紗織」的女孩徐徐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又看向了暗處...
「姐姐,可以不要讓任何人進入這裡嗎?紗織好害怕喲...」 「......」
前方的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但就在下一秒...
「嗡~」
三點蒼白的火焰陡然亮起。
那是,三昧的火焰。
可與其餘三昧使徒截然不同的是,那火焰卻並未凝聚成光點,反而宛如崩潰一般擴散,在三團火焰四周形成猙獰的紋路...
隨後,與之一同亮起的,還有一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詭異槍械,似乎是其所駕馭怪異所煉成的靈異物品...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