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直面(盟主加更1/1)
「到了哦,爸爸...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這樣,家裡會多出很多家人的...」
木屋前,被俱樂部成員抱著的紗織正面露希冀地擡眸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房間。
木門推開,露出了其中堆滿灰塵、看起來廢舊的電視。
沒有旁人知道,這電視正是此刻能通向外面安全屋的唯一線路...
而只要將之打開...
就在那抱著紗織的俱樂部成員即將打開電視的時候,從天花板之上猛地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隆隆!!」
一道恐怖的巨力瞬間貫穿整個木屋,將那她視作希望的電視給瞬間碾壓擊碎。
煙塵中,紗織瞪大了眼,擡眸看向眼前...
卻見那完全報廢的電視上,渾身被憶泥鎧甲包裹的慎獨拎著比以往要纖細一些的虎毒刃,冷著臉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小女孩,
「想跑去哪?」 他如此淡淡開口,卻立馬讓紗織戰慄起來。
「攔住他!」
紗織剛剛開口,一旁獰笑的俱樂部成員手腕上的念珠就陡然旋轉起來。
然而,慎獨對付俱樂部成員的經驗何其豐富。
就木屋內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對方還膽敢開念珠...
「吼!!」
於是,就在那念珠扭轉即將釋放出怪異之前,慎獨的虎毒刃便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斬來,抓住了念珠扭轉的前搖就猛然一刀...
那一刀虛無直接將對方的右臂給徹底吞沒,就連血液都絲毫沒有濺出一點。
而下一秒,紗織便尖叫著拋棄了那抱著他的使徒,朝著河邊踉蹌跑去。
慎獨自然不可能放過對方,冷著臉一刀先將那無法開出念珠的成員給殺死。
隨後一腳踢翻了那還試圖逃跑的紗織...
「哥哥...不要...不要...」 紗織淚流滿面地回頭看向慎獨,而慎獨只是冷著臉一刀劈下。
「吼!!」
虛無再一次吞噬了紗織的身體,徹底將之消滅。
「噗...」
慎獨眯著眼看著那完全消弭的屍體,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終於...
消滅掉了。
這樣,迷狂不具有感染性了,接下來處理掉那些感染者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所以...
【你直面了怪異的分身:???】
但也就是在慎獨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他的眼前,卻再一次浮現出了這樣虛幻的文字。
宛如一盆涼水扣在了他的頭上,讓他立刻眼眸一縮看向眼前。 但紗織已然完全被虛無吞噬,不可能再存活...
怎麼可能...
「啪嗒...」
但也就是在慎獨滿臉驚疑的時候,他那加強過的聽力卻立馬在一旁的河流中聽到了什麼撞擊的聲音。
他皺起了眉頭看向河道,卻見河道中,一枚細小的念珠正漂浮在河道表面。
正是先前紗織手中一直握著的那顆念珠...
而在其墜入河道之中,那念珠表面很快就開始逸散出一縷縷帶著詭異氣息的血霧。
其很快就與整條河流融為一體,完全消失在了月色中,再也無法分辨了。
「??」
而見狀,慎獨直接懵了。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迷狂的分身也是怪異,而死告天使的念珠可以駕馭怪異。 所以,如果迷狂的分身主動用念珠駕馭自己,那它就可以以一種卡bug的方式轉移母體。
相當於,被駕馭的是迷狂分身,而駕馭迷狂分身的使徒也是迷狂分身...
意識到這一點,慎獨頭上魔虛羅的法輪再怎麼轉都適應不了了。
他直接破防,黑著臉對著河流就是一聲怒罵,
「我操你媽的迷狂怎麼這麼賴?!」
他甚至開始懷疑迷狂本體是有智慧的了,不然怎麼能想到這種辦法來脫身。
但轉念一想,如果迷狂本次分身降臨都會帶有上一次降臨的記憶,那麼相當於其能直接繼承每一任宿主的智慧。
前幾任宿主具體不知道經歷過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肯定面臨過許多使徒的圍剿。
所以,它大有可能從數次使徒的圍剿中吸取經驗。
「操...」
而望著那完全和河流融為一體的血液,慎獨咬著牙立刻拎起虎毒刃試圖追趕。
「吼!!」 他率先沖向前方的河流中央,對著那地方一刀砍出。
巨大的虛無瞬間吞噬了河道中央,暫時截斷了水流。
可依舊...
【你直面了怪異的分身:???】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不行!
這分身和以往的都不一樣,以往的眼睛和手都是具體的,但血液完全和河流融合...
鬼知道它具體溶於哪幾滴河水啊!
要是前面讓它跑進蛇沼湖...
「咕嚕嚕!!」
此刻,隨著慎獨跑出木屋去追趕迷狂分身,他下意識掃了一眼木屋前方。
他沒看到悽然先生,只看到了一道不斷膨脹的增生細胞本體將那些試圖離開的被污染的俱樂部使徒給悉數吞噬... 「......」
見狀,慎獨一愣。
但很快他就咬了咬牙,繼續朝著前方追趕河流。
此刻,他的骨重樓被沉默的特性已然開始復甦,能輕而易舉地跑到河流前方去...
可如果不能精準找到迷狂逸散的水滴,就不能完全消滅它...
不對,還有辦法。
「!」
此刻,想著想著,慎獨突然有了辦法。
遊戲本!
此刻直面分身已經足足四次了,就算是紫色等級的分身,再直面幾次恐怕也會顯示出名字來。
而每每顯露出名字,遊戲本都會給出更多的信息。
之前慎獨就是依靠這種方法確定了御子體內大蛇的狀態... 而大蛇是本體,這隻甚至只是分身。
所以只要多直面幾次,遊戲本肯定能把它揪出來!
如此想著,慎獨眼眸一縮,立刻發動起了骨重樓。
「咯!」
一聲輕響,他便瞬移至了河流前方。
「慎...慎獨!」
而衛生院的方向,長谷和滿身是傷的朔良已經跑了出來,遙遙地就對著那不斷閃爍而來的慎獨呼喊起來,
「解決了嗎?!」
「還沒!」
慎獨回了一句,眼眸卻飛速在河流中躍動。
快啊,死遊戲本!
不要再拖時間了,再直面幾次... 【你直面了怪異的分身:???】
有了...
「哈...」
朔良捂著傷口,目光追著那滿頭大汗的慎獨焦急地跟著河流。
而慎獨則只能寄希望於遊戲本...
前方,還有幾公里才到蛇沼湖。
它跑不掉的!
【你直面了怪異的分身:???】
第六次了...
慎獨眯著眼一路在河流邊閃現,而一旁,朔良猶豫了一秒,也捂著自己的傷口追趕起了對方。
「咯!」
隨著再一次輕響,慎獨目光死死鎖向那漆黑一片的河流。 第七次...
【你直面了怪異的分身:???】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其基本信息】
再來一次就行!
慎獨咬住了牙,在河邊站定,拿著遊戲本目光死死地盯著水面。
「慎獨...」
而朔良和長谷在一段時間後也追了上來,朔良看向慎獨,見他盯著河水,也不由得臉色一變,
「它不會是跑到河裡去了吧?」
「嗯...」
「那這一大條河,我們怎麼...」
「別急,我有辦法。」
「......」 朔良吞咽了一口唾沫,而下一秒,慎獨的眼前,宛如天使聖光一般,再一次冒出了虛幻的文字。
【你直面了怪異的分身:迷狂之血】
【極度危險的怪異本體體內流淌的一滴精血,因為其瘋狂的本性陷入永不停歇的自殘從而掉落的怪異軀體的一部分】
【在某些特殊的時日,這些身體的一部分會落入現實】
【第一個與之接觸的人會陷入癲狂,成為迷狂分身的宿主】
看著那紫色的文字,慎獨眼眸一縮。
而下一秒,那紫色的虛幻文字瞬間化作了一顆顆虛幻的粒子,朝著河道衝去。
那些虛幻的粒子宛如螢光劑一般,在慎獨的眼中很快標記處了一縷縷散發著微光的血液。
似乎是因為迷狂本身的特性,那些血液並沒有彌散得太開,反倒是一團團地前後不一地漂浮在水中...
「有了!」
見狀,慎獨立刻鬆了一大口氣。
他立刻抽出刀刃躍向水面,隨後在朔良和長谷詫異的目光中砍向河流表面... 「吼!」
一刀下去,立刻開啟骨重樓瞬移到下一團血液的上空。
「吼!!」
於是就這樣,在喧鬧的午夜時分,在一刀刀宛如手術刀一般精準地切割之下,河道也多出了一道道虛無造成的傷口,久久無法癒合。
而就在數十秒後,慎獨咬著牙切割完最後一道逸散的血液後...
「咕!」
整個空間,他都莫名地感覺輕鬆了一些。
眼前,標註著「迷狂之血」字樣的文字開始慢慢消散。
「哈...哈...」
而慎獨則喘著粗氣停在河邊,摸了摸自己蠕動的後背,不由得喘息起來。
「...解決了?」
此刻,就連長谷都感覺到四周的空氣清新了許多,便如此對慎獨問道。 而慎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望著那逐漸消散的虛幻文字,點了點頭...
「啊,搞定了,接下來只需要把下村的污染者清理乾淨,然後處理下後事就行...」
「那太好了...」
聞言,長谷鬆了一大口氣,看著眼前燃燒的下村陷入了沉默。
而慎獨則看向那滿身是血的朔良,見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對自己說一些什麼。
慎獨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什麼感覺,先緩緩吧...」
「嗚...」
莫名地,聽到他如此開口,朔良的眼角立刻一酸。
她眼角流下了一滴滴眼淚,搖了搖頭,走向慎獨...
「不,我...我有話想和你說...」
「...好。」 看她這麼嚴肅,慎獨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但就在他看向朔良的下一秒,慎獨眼前正在消散的虛幻文字卻倏忽顫動起來。
仿佛信號不良一般,那一個個文字狂顫著,隨後逐漸化作了一行慎獨非常熟悉的文字...
【你的窺探引起了怪異本體的注視,目前,它已經完全鎖定了你】
「??」
見狀,慎獨的眼眸瞬間一縮。
這行文字他不是沒見到過...
之前在御子面前多次直面大蛇的時候就出現過這樣的文字。
剛才為了徹底解決迷狂的分身,他不得已藉助遊戲本去鎖定對方的位置。
但現在...
他下意識回頭...
卻見河道之中,他最後砍出的那一抹虛無此刻依舊沒有消亡。 而就在那虛無之中,一股令慎獨膽寒的氣息正在不斷擴散。
「哢...」
於是慎獨清晰看見了...
那河道之中,虎毒形成的虛無像是果凍一樣被輕而易舉撕裂。
而就在那豁口的正中,仿佛世界漏了一個洞一般,空間一點點破裂。
而就在那破碎的空間之後,逐漸顯露出了一隻扭曲的、緊緊閉上的巨大眼睛的一角。
那隻眼睛仿佛位於世界的另一端,光是其眼珠似乎就有足足三米之巨。
在虛無之中顯現就宛如鑲嵌在現實世界蟲洞另一端的珍珠,看起來極其突兀...
而就在那隻緊閉著的眼睛降生的瞬間...
慎獨立刻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所有聲音都開始褪去,轉瞬間就變得萬籟俱寂。
下村燃燒的聲音,污染者癲狂的笑聲... 悉數,在眼前極其恐怖的怪異的一部分面前,全都化作了虛無。
【你直面了怪異的本體:???】
而整個靜止下來的世界中,只有遊戲本的文字依舊閃爍著,告知著慎獨信息。
只是此刻,那信息也極其躁動,似乎是在提醒著慎獨此刻的危險。
【警告!危險!】
【你對怪異的窺探引起了該怪異本體的注意,它目前已完全鎖定你】
看著那一連串冒出的紅色字樣,慎獨瞬間大腦一白。
而下一秒,那河中央的巨大眼睛就開始微微顫動,似乎即將要睜開眼睛...
【警告!!】
【危險!!!】
而隨著其眼皮顫動,慎獨立刻覺得整個世界的聲音都開始被剝離。
不... 不只是聲音,而是整個世界的顏色都開始在被剝離。
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褪色,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凍結一般,呈現出詭異的悸動。
「哢~」
此刻,整個世界,在有靈異體質人眼中都開始褪色。
那閃爍著霓虹燈光的天都,層層疊疊的鋼鐵森林某處,稽查局總部的信號燈已經要響得炸裂,
「滴!滴!滴!!」
「檢測到鬼宮信號!重複一遍,檢測到鬼宮信號!!」
第三課後勤部內,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眼前屏幕上的信號燈。
「鬼宮信號正在增強!!」
此刻,上方的地圖猩紅一片,似乎有某種無形的波動正在衝擊現實。
「誰的鬼宮?!序號是什麼?!」
「還...還不清楚...還在確認頻段,但近十年來沒有鬼宮展開的信號符合...」 「什麼?」
裡面,稟告的特工已然帶起了哭腔,緊張不已。
而問話的人也微微一愣,擡眸看向眼前猩紅一片的地圖。
此刻,天都上方。
原本覆蓋整個天都的零號護士鬼宮莫名開始旋轉,隨後,在正中間陡然逸散開了一道巨大的空洞。
那是,數年來天都第一次展現出了明朗的夜空。
而就在那一片黑白的都市上空,一道身上鐫刻著「惡鬼退散」字樣的人影正默默站在稽查局頂端,注視著那風起雲湧的天空...
「是迷狂的鬼宮...」
矗立良久後,他嘆息了一口氣,突然如此開口,給出了答案。
而身後,那反射著霓虹燈光的鏡面中,一道女聲也同時響起,
「怎麼會?我雖然接到了上京市有迷狂分身爆發的事件,但之前我們知道的兩次爆發...不,就算把古籍上記載的那次疑似的也算上,它都從來沒展開過鬼宮啊...」
「不,它展開過的...」 聞言,那女人微微一頓。
而鏡子外,望著天空的人影只是接著淡淡開口,
「五十年前,八名a級使徒聯合前往討伐迷狂本體的時候,它感受到了威脅,第一次在現實內展開鬼宮...那個時候,就像是現在這樣,天地褪色...」
聞言,那女聲也低落了一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啊,但只有讓它本能感到危險它才會展開鬼宮...」
「奇怪就奇怪在這,我並沒有收到有任何勢力的任何高階使徒集體有針對迷狂本體的行動情報...」
「這還需要有情報嗎?我不覺得有哪個蠢貨會考慮去討伐迷狂本體。」
聞言,鏡中的女人嘲諷一笑,隨後,她頗為忌憚地看著此刻悉數褪色的世界,一字一句說道,
「五十年前,整整八個頂尖使徒!進去後,卻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那男人沒應這話,只是突然說道,
「要來了。」
「唔...」 而下一秒,天都上空,零號護士的鬼宮驟然消散。
因為此刻,某種怪異的力量已然抵達了頂峰,即將要化作現實...
「哢...」
隨著一聲宛如蛋殼一般的破碎輕響...
天地,驟暗。
此刻,上京市,長谷學院內。
第一課稽查局特工正戴著防護服將一具具污染者屍體堆到操場中央,其中幾人剛剛鬆了一口氣,卻倏忽感覺到天地都開始褪色。
「這...」
他們回過頭去看向天空,還未反應過來...
隨著一道蛋殼輕響,在他們身後那些堆積的屍體中,一道宛如核爆一般的虛無波動瞬間囊括了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東西。
屍體、特工、活人,包括整個長谷學院都瞬間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個極其規整的圓形大坑。
在這一瞬間,悉數消失。 此刻,天都,稽查局總部。
第三課情報室內,匯報聲此起彼伏,
「鬼宮已經展開!現開始匯報檢測展開地點!」
「扶桑,上京市,展開時長0.1秒!展開半徑500米!!」
「這...不對吧?時間怎麼會這麼短?」
「西方諸國,赫塔市,展開時長0.05秒,展開半徑500米!」
「哈?」
「北境,多努恩市,展開時常0.07秒,展開半徑500米!」
「還有...」
「不對,落玉縣內還有檢測到鬼宮展開信號,但具體情況不明...」
此刻,一位檢測員微微一愣,滿臉冷汗地擡眸...
「展開時長3秒,展開半徑不明...」 「哢!!」
此刻,落玉縣,蛇沼鎮內,下村,河岸邊。
【鬼宮】
【即將展開!】
望著那即將睜眼的詭異眼睛,慎獨脊背一寒,身體一動甚至都不敢動。
而下一秒,就在那眼睛四周,一道宛如核爆一般的虛幻軌跡瞬間迸發而出。
是朝著自己來的!!
「操...」
慎獨眼眸一縮,下意識開啟骨重樓想躲。
但骨重樓的延長特性在那即將蔓延而來的詭異力量面前宛如一顆石子砸入了汪洋大海中,完全無效。
「慎...」
而身後,朔良剛打算和慎獨坦白,她就立刻看到了前方那河道中間讓人戰慄的存在。 隨後,她立刻感受到了鬼宮的氣息...
那就是...
迷狂本體!
她同樣被嚇得不敢動,只能呆呆地看著那宛如核爆一樣的黑暗逐漸擴散而來。
但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眼前背對著自己的慎獨卻倏忽回頭...
他看了一眼和他站在一起的自己和長谷...
隨後,咬了咬牙,猛地伸手將他倆推開。
「慎獨!!」
朔良眼眸一縮,整個人瞬間被巨力掀翻。
可就在她難以置信地呼喚出聲的下一秒,那虛無的波動已然將慎獨覆蓋。
在將其吞噬的瞬間,那波動瞬間停止。
「哢哢哢!!」 隨後,整個波動瞬間扭曲、坍縮成了一個點...
眼前,下村的這一截河流都被那波動吞噬,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大洞。
而河流之上,那詭異的大眼不見了蹤影...
慎獨,也同樣如此。
「慎...慎獨...」
而在那千鈞一髮被推開的朔良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傻了一樣地看著眼前重歸寧靜的夜色。
隨後,一滴眼淚就這樣帶著絕望徐徐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