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慢...慢點!」
在血雨中,慎獨僅僅帶著御子快速趕往現場。
為何神子沒有同行?
遺憾的是,神子雖然駕馭了高階怪異大蛇,但大蛇的特性卻並不能給她增加機動性。
她要趕到現場,只能靠秋山太郎開車。
而慎獨雖然能用血雨和骨重樓位移,但因為獨生的存在,神子無法像御子那樣靠近自己。
如若要帶上神子,也就意味著慎獨需要雙倍使用骨重樓的力量,同時位移自己外加神子。
此刻生事的地方距離不算近,為了不增加負擔,神子才主動提出讓慎獨和御子先行,她隨後前來支援。
所以在風雨中,僅有慎獨帶著御子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而聽著懷裡緊緊抱著自己的御子發出求饒的聲音,慎獨卻一點沒有減慢速度...
「轟!」
只因為,他感覺到了身後有使徒正在追自己。 那身影同樣通體漆黑,宛如炮彈一樣在高樓大廈之間躍起又落下,其速度竟然還能不弱於靠骨重樓位移的自己?
「抓緊了。」
沒辦法,慎獨只能如此提醒御子,同時繼續加速。
「嗚...所以你倒是告訴我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去救一個朋友。」
「噢噢!」
還好,御子是個笨蛋呢。
如果是神子在這裡,她肯定會瞬間意識到什麼,然後反問一句:
「男的還是女的?」
不過那樣的話,自己也有完美的應對答案就是了:
「是怪異。」
在腦海里琢磨著這樣的事,慎獨很快就抵達了北區愛染森林公園的邊緣處。 這裡是上京市城市邊緣連結市外森林之處,政府特地在此設立了自然保護區的標牌,平時遊客並不算多。
在入口處,早在幾天前就設立了「園區維護,禁止進入」的標牌。
看起來在幾天前這裡就因為某些怪異而封鎖,並將案子移交給了稽查局第一課。
但今天第一課前來調查時,卻遇到了真夜,所以才起了衝突?
慎獨對收音機內真夜瘋狂吞噬怪異的事有些在意,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對記憶如此看重的真夜是絕不會如此做的。
這森林公園不小,要快點找到對方才行...
慎獨的眸子迅速在公園內掃視起來,希望能觸發遊戲本直面怪異的提示而知道出事的方向。
但遊戲本卻保持著沉默,沒有任何回應。
嘶...
「轟!!」
然而就在下一秒,身後一道極其不詳的波動傳來。
慎獨眯了眯眼回頭看去,便看見一道漆黑的人影猛地砸在了自己不遠處的地面之上。 一道巨大的坑洞被她所攜帶的恐怖衝擊力砸出,濺起實質性的氣浪,吹得慎獨懷中御子的長髮不斷搖晃。
抬眸一看,御子便不由得瞪大了眼。
眼前這女人,身材也太...
她一身黑色的皮質緊身衣,該苗條的地方苗條,該豐滿的地方卻又誇張的豐滿。
一枚黑紅色的頭盔覆面,其表面不詳的紅色光芒流轉,讓人判斷不出她此刻的目光以及表情。
但下一秒,她的身上便傳來了沉悶的電子音,
「之前樂雅教堂的屠殺案,就是你乾的?」
「......」
聞言,慎獨眼睛微微一眯。
下一秒,眼前的女人便抬起了手豎起了手裡的證件,冷聲開口道,
「我是隸屬於稽查局未知使徒調查小組的調查官,金鴞。勞煩你和我走一趟,配合我的調查。」
「......」 慎獨看著眼前的女人,輕聲在御子耳邊開口。
而御子也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金鴞,開口問道,
「就你一個人?」
御子這一開口,眼前的金鴞的身體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眸來,再一次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存在。
此刻,在她的視角中是一片漆黑。
「嗡!」
而每一秒,她的頭盔都在迸發一道無形的波動。
那波動掃過之處,立刻照亮了四周的景象,將其以扭曲的血肉形象顯露出來。
草木、物品、人,乃至於怪異,其形象全都扭曲不已。
而此刻,她就那樣有些震驚地望著不遠處那修長的血肉人影。
那未知使徒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發出的聲音在進入頭盔後也高度失真,只能辨認出是一道模糊的女聲... 「」「首」「發」「d」「e」「q」「i」「x」「s」「.」「o」「r」「g」
是的,在朔良的視角里,她完全看不見御子的存在。
她只能勉強聽到御子的聲音從慎獨身上傳來,所以理所當然地,她便認為這聲音是慎獨發出來的了。
這未知使徒...
竟是一位女性?
「...我一個就夠了。」
金鴞如此開口的同時,她也再一次抬起了雙手。
這回,她的手上則多了一對鋼鐵手套...
【你直面了怪異:???】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兩隻藍色怪異麼... 慎獨撐著傘剛要有所動作,遠處,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讓兩人瞬間一頓。
「啊啊啊啊!!」
隨著一身慘叫傳來,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就那樣沖天而起,仿佛是要溝通天地一般...
慎獨臉色劇變,再也不管眼前的金鴞,瞬間沖向那邊...
「沙...沙...」
「請求支援...第一課第十二小組,請求...支援...」
但就在此刻,她卻也聽到了森林中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對講機聲音。
「等...」
她遲疑了一秒,也猛踩地面跟著慎獨沖向密林中。
此刻的森林中仿佛已經快要變為了黑髮的地獄...
一根根、一縷縷、一團團黑髮宛如蚯蚓一般密密麻麻地在肉眼能看到的任意角落蠕動...
慎獨抬眸一看,立刻就看到了好幾團被黑髮裹成的繭。 他眯了眯眼,抬手就是一刀...
「噗嗤!」
「唔...」
黑髮的繭破碎,裡面一個個稽查局的人掉了出來。
他不敢伸手觸碰,只能用憶泥拖拽著他們砸向身後緊追不捨的金鴞。
「砰!」
身後,金鴞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懷中他們的血肉胸牌上的稽查局文字,不由得身體一僵。
但下一秒,當她輕輕伸手一摸,意識到對方還有呼吸時,她卻又不由得有些意外...
這個未知使徒在...救人?
「?」
金鴞難以置信地抬眸看了一眼前方那還在遠去的「女人」,猶豫一秒後,就先將他們放在了地上,隨後再次追了上去。
「嗚...這些頭髮...好可怕...」 隨著越往森林中走,那些頭髮就愈發密集且活躍...
慎獨懷中,御子緊緊抱著慎獨的肩膀,望著四周能讓人密集恐懼症發的黑髮煉獄,小臉煞白一片。
而慎獨也從未見過真夜如此過,更擔憂起了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猶豫了一秒,他還是決定繼續向前。
但此刻,四周的頭髮卻感受到了他的靈異波動,陡然變得狂躁起來...
「滾!!」
一道極其悽厲的女鬼一樣的呼嘯從每一根髮絲上傳來,讓慎獨臉色驟變。
因為此刻,就在他的頭頂...
一縷微光,就那樣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眼眸一縮,抬眸一看...
卻見密密麻麻的黑髮中,自己撐著的相合傘上已然出現了一道道裂隙...
那相合傘就像是在火焰之中被燃燒一般,逐漸萎縮。 它在被吞噬?!
這都不是最糟的,問題是相合傘一旦被吞噬,他體內的獨生...
當那相合傘的靈異力量衰退的瞬間,他立刻感覺到體內原本和自己融合的獨生變得狂躁起來。
它的特性瞬間發動,讓慎獨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嗚...怎麼會...不要...我該怎麼辦?」
懷中,感受到慎獨身上出現的異變,御子也急了,連忙開口。
「轟!!」
然而就在下一秒,身後,一道轟鳴聲傳來...
一道黑紅色的流星陡然砸來,直接砸穿了那一團圍繞著慎獨的黑髮。
慎獨微微一愣,回頭一看...
卻見是那位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金鴞身上噴薄著血紅色的氣息,猛然落在了地面之上。
「......」 慎獨也沒料到她會出手幫自己,而懷中的御子也連忙開口道謝,
「多謝,要不是你...」
然而聞言,那金鴞卻徐徐起身,冷聲說道,
「哼...別誤會了,只是為了將你緝拿歸案罷了。」
「......」
御子撅了撅嘴,還未吐槽,就臉色一變,
「小心!」
聞言,金鴞一愣...
因為她的手中,她駕馭的怪異正在迅速消解。
「什...」
不是靈異力量萎縮,而是,切切實實地在消失?!
仿佛,要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 這頭髮,能消滅怪異?!
金鴞難以置信地看向四周的黑髮,心中震撼到了極致。
怪異從誕生之初就不死不滅,只能被收容封印,從未被消滅過。
因此,如今稽查局面對的局勢才愈發艱難。
而如今,竟然有一隻怪異能消滅其他怪異?
開什麼玩笑...
「唔!」
但當她如此作想時,她卻被徑直拉飛起來。
她天旋地轉地被拉扯著落在地上,轉頭一看,是那未知使徒用了不知什麼手段將他們從那黑髮密集處帶了出來。
「你...」
「......」
慎獨沒看她,只是耳朵微微一側。 那極強的聽力立刻傳導來了無數的音波...
「金鴞這個傢伙,一個人就跑這麼遠?」
「喂,前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首先,是兩道一邊交談著一邊快速趕往這邊的b級使徒。
應該是這個傢伙的同伴。
而更遠處...
「噠噠噠~」
直升飛機的轟鳴聲傳來,而下方的公路上,一輛輛汽車緊隨其後。
「收到支援信號...」
「齋藤組長率領的第四,第八和第九小組正在趕往現場支援!」
是稽查局的人...
這裡,很快就會被包圍。 理所當然地,狀態明顯不對勁的真夜也會...
於是猶豫片刻後,慎獨俯下頭來靠在了御子耳邊,輕聲開口,
「御子,你先走,遠離這裡,去外邊的公路上給秋山太郎打電話。他和你姐姐應該在來的路上,和他們匯合。」
「那...那你呢?」
「我去把這裡的事解決,不然會有大禍患。」
「哎?!」
兩人的交談聲很小,金鴞只聽到了最後御子的那一聲「哎」。
而下一秒,她就看著眼前的未知使徒回過頭去,看向了前方鋪天蓋地的黑髮。
「咯...」
瞬間,他就消失不見了。
「喂!」
見狀,金鴞大驚,剛要起身,身後的兩位同伴便已經抵達了。 「金鴞,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等下,這些頭髮是什麼東西...」
聽著身後那愈發狂躁的黑髮,金鴞懶得理會同伴的責備,只是連忙起身催促道,
「快走!!」
金鴞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而百靈鳥和杜鵑微微一愣。
但當他們意識到自己身上的怪異正在消失的時候,他們也連忙回頭,朝著來的方向跑去。
此刻,森林公園門口,稽查局的人正圍著先前被慎獨救出來的幾位成員詢問。
他們雙目放空,有些難以置信地抱著頭,解釋著當時的情況,
「我們當時奉命前來調查森林公園裡的『鬼喊人』靈異事件...我們都找到了那隻d級怪異了,正準備開啟收容任務,但那個女人...突然出現了...」
「女人?」
「嗯...我也不知道她是人還是什麼...總之,她衣衫襤褸、渾渾噩噩的,好像漫無目的在森林裡遊蕩...」
那稽查局成員回想著當時的事,顫顫巍巍地開口, 「我們看她在靠近那隻怪異,就好心勸阻她。她不聽,我們就想著先控制住她再說。沒想到,她突然像是瘋了一樣開始攻擊我們...」
「全都是黑色的頭髮,而且最關鍵的是,那隻我們原本要收容的怪異,連帶著我們駕馭的怪異,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是被對方奪走了,封印了,還是...」
「不...都不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那稽查局成員吞咽了一口唾沫,抬起眼眸來認真地說道,
「怪異,好像被殺死了,徹底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什麼?!」
聽到這裡,所有稽查局成員都沸騰起來了,彼此交頭接耳起來。
怪異,能被殺死?
眾人都難以置信,再三確認。
而那被救出來的成員卻只是反覆強調,
「我確認,不信你們親自去試試就知道了...」 「......」
一旁,撤離出來的百靈鳥和杜鵑聽到這話也臉色驟變。
他們看了一眼一旁的金鴞,小聲疑問道,
「你是追那個未知使徒到這裡的?」
「...嗯,我剛才與她交鋒了。」
「她?」
「那個未知使徒是個女人。」
「......」
百靈鳥和杜鵑對視一眼,卻又問道,
「那他們說的這個,和那個未知使徒有關嗎?」
「...我不知道。」
金鴞搖了搖頭,但回頭看去,那森林之中的黑髮依舊狂躁。 而聞言,前方的稽查局負責人也連忙說道,
「好,這種事,我馬上上報上級,讓局長他們過來一趟!」
......
......
此刻,森林內。
撐著紅傘的慎獨不斷在狂躁的黑髮之中躍動,目光飛速掃過下方的一切。
「嗚...嗚嗚...」
四周,不間斷地傳來鬼魅般的啜泣聲,讓慎獨愈發確信,真夜一定就在附近。
猶豫了片刻後,慎獨咬了咬牙,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地面之上。
四周的黑髮感應到了他的靈異波動,立刻撲了上來,似乎是要吞噬他的所有怪異。
而慎獨依此把覆蓋在身上的憶泥和骨重樓給收了回去,隨後他抬眸望了一眼自己頭頂上的傘,額頭冒汗道,
「但願這招能行吧...」 「噗!!」
四周,黑髮已經撲了過來。
而慎獨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在下一秒竟然將自己頭頂的相合傘收了回去。
「額啊啊啊啊!!」
在相合傘消失的瞬間,他體內的獨生沒了相合傘特性的影響,立刻開始向外迸發。
一道道裂痕從慎獨的身上蔓延開來,幾乎是瞬間要將他的身體粉碎。
「嗡!」
與此同時,獨生的特性也轉瞬間發動。
整個上京市北部在那瞬間都仿佛變為了黑白色...
「吶,爸爸,你看,我今天得的小紅花~」
「媽,哎,我還在忙...嗯,今年年末我就回來...」
「老公,歡迎回來;飯菜已經好了,水也已經燒好了,你看,你是要先吃飯,先洗澡,還是...」 城市間,人與人充滿愛意、驅散孤獨的交談聲是那樣溫暖。
但此時此刻,在那無形擴散的黑白色靈異力量面前,卻都仿佛化作了攻擊的目標。
在慎獨瞬間放慢的視角中,他的脊背瞬間一寒。
一道不弱於當時他進入迷狂鬼宮的靈異力量幾乎以光速在向整個上京市擴散。
徹底化作黑白二色的上京市,密密麻麻的人群頭上都出現了死兆。
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不打開相合傘讓獨生冷靜下來...
下一秒,獨生就會展開鬼宮。
方才他耳邊聽到的一切...
整個上京市內,但凡有家人的、有牽掛的、並不感到孤獨的人,在進入鬼宮的瞬間就會被獨生殺光!!
這才是獨生真正的威力麼...
慎獨的肌肉僵硬,臉色也緊張到了極致。
因為,他依舊沒有打開相合傘。 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黑髮...
「噗嗤噗嗤!!」
果然,那黑髮率先接觸了到了獨生。
獨生的靈異力量立刻開始消減,但消減的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隻要被黑髮吞噬的怪異都要緩慢。
而那些黑髮似乎也感應到了獨生非同一般,於是更多黑髮朝著這邊狂涌而來。
剎那間,慎獨所在之處已然變成了所有黑髮的漩渦中心。
「嘶!」
胸口的獨生靈異力量擴展,四周的黑髮朝著這邊狂撲而來試圖將之消解。
兩者相持之下,只有慎獨感到疼痛不已!
但好在,獨生逸散而出的靈異力量在此刻全被山呼海嘯撲來的黑髮吸收了!
它沒有展開鬼宮...
不過,這個速度的確有夠慢的。 之前慎獨還擔心,獨生真的會被真夜吸收。
雖說這樣就能解決獨生,但真夜會變成什麼樣可就不確定了。
他就沒想過用這個方法解決獨生,他放棄撐傘的目的只有一個...
「嗚...」
此刻,整個森林的黑髮都因為獨生的現身朝著這邊湧來。
其中,慎獨很快就看見了真夜漂浮在黑髮中的蒼白臉龐...
找到了!!
是的,慎獨完全就是為了引她現身。
此刻,真夜的臉龐和先前慎獨看到的有很大不同...
她的臉龐上滿是裂紋,裂紋中隱約有淚滴垂下...
她似乎是在哭泣,完全不似先前那般。
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到這一幕,慎獨的心頭不由得一緊。
「相合傘!」
他立刻喚出了相合傘蓋在了自己的頭頂。
獨生瞬間冷靜下來,而四周的黑髮卻依舊朝著慎獨撲來。
而望著那靠近的真夜臉龐,慎獨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管獨生的特性了,只是連忙大聲呼喚對方,
「真夜!!」
「......」
毫無反應?
「是我,慎獨!!」
然而下一秒,當慎獨開口自己的名字時...
那在漫天黑髮中飄蕩的蒼白臉龐竟然有了反應。
她原本淚流滿面的表情微微一頓,隨後,整個森林的黑髮都微微一僵。 她非人的表情一點點回暖,湧現出人性。
她的眼眸微微顫動,緊接著看向了眼前的身影...
「慎...獨?」
見她有反應,慎獨不由得內心一喜,
「對,是我!」
他沒察覺到,獨生此刻對他開口的反應雖有,但卻十分微弱,似乎被真夜身上的某種因素所影響,並未展現出攻擊性...
「慎獨...」
下一秒,當真夜真真切切地呼喚出這個名字時。
四周的黑髮立刻像是被黑洞吸引一般沖向真夜的臉龐。
整個森林公園擴散而出的巨量黑髮,都在此刻回縮...
隨後,逐漸匯聚在了那張蒼白的臉龐邊,匯聚成了一道女性的身體。
許是因為頭髮多了... 此刻的真夜竟比之前更加高挑、身材豐滿了幾分?!
而且,她現在竟然沒有具現出任何衣物!!
要知道,之前她一直都會用頭髮構造出各式各樣時尚的衣物套裝的。
但此刻,她什麼都沒穿。
她只是構造出了人形,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下一秒,她就怔怔地落下。
慎獨剛想伸手去接,但想到了獨生,卻又連忙伸出了憶泥。
憶泥承接住了她白花花的身體,讓她在地上站穩。
慎獨挪開目光,剛想提醒她走光。
但下一秒,真夜竟然主動向前,瞬間進入了傘下,撲入了自己的懷中,緊緊抱住了自己,
「嗚...嗚...慎獨...太好了...你還在...」 不只是因為獨生還是因為她可憐的哭泣聲,總之,慎獨的心口一疼。
「嘶...」
但,卻並未致死?
哎?
慎獨一怔,看向了懷中的真夜。
他能感受到,獨生似乎對她體內的什麼東西有了反應,所以沒有把她或自己殺死,只是特別煩躁地在心臟內撞來撞去。
什麼鬼...
慎獨滿心不解,但抱著懷中支離破碎,身體不斷顫抖,只是哭泣的真夜,他還是開口問道,
「真夜,你...怎麼了?」
「嗚...」
她只是哭泣,沒有回應。
而慎獨猶豫了一秒,只好找了個話題繼續, 「你當時不是進入了那巨門嗎?怎麼樣,裡面有什麼,你有找到淼淼的線索嗎?」
聞言,懷中的真夜淚流滿面地抬起眼眸來看向自己。
她的臉色蒼白,一雙紅色眸子顫抖不已,仿佛經歷了什麼讓人絕望的情形。
只是此刻,她的眸子還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所以讓她不至於像先前那樣歇斯底里。
饒是如此,此刻,迎著慎獨的問題,她卻也流露出了最真摯的疑惑...
緊接著,她竟然反問道,
「淼淼...是誰?」
「??」
一聽到這話,慎獨的表情瞬間一僵,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任何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