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慎獨有些難以置信,不明白她怎麼會把歐陽淼淼給忘了。
是因為她吞噬了太多怪異,導致把那部分的記憶給損失了嗎?
但如果沒有特別的理由,慎獨不覺得她會這麼做,而且她本身也沒有受到強敵的追殺,沒有如此必要。
所以慎獨只能推測:
恐怕與她在門後看見的東西有關。
「你在門後,看到了什麼嗎?」
「門...」
真夜垂著眸,臉上的裂紋不減,卻又很快搖了搖頭,將頭靠在了慎獨的頸邊,喃喃道,
「我不知道...」
聽著她顫抖的聲線,慎獨一時之間也不好逼問。
另外,她現在不著片縷,實在是讓自己有點... 然而,就在慎獨想要提醒真夜趕緊把衣服穿上時,一股極強的壓迫感讓他立刻心底一沉。
他臉色驟變,立馬回頭看向身後...
卻見身後,天幕之上已然變色。
世界仿佛承接不住烏雲的重量,讓那龐大的烏雲徐徐下沉,朝著地面而來。
狂風席捲著某種詭異的哭聲落下,壓得慎獨撐傘的手都覺得吃力。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是紫色的文字!
是稽查局的高階使徒來了!!
意識到真夜先前引發的動靜喚來了高階使徒,慎獨顧不得其他,連忙回頭對真夜道,
「真夜,我們得趕緊走了!」
「嗯...好...」 這種狀態的真夜出乎慎獨意料之外的乖巧,她只是怔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
「你能變成髮絲纏在我身上嗎?」
「嗯...」
話音剛落,她白花花的身體就開始解體,化作密集的發網纏繞在了慎獨的身上。
一時之間,將慎獨的身體、頭上的紅傘都包裹起來。
唯獨她的一張蒼白臉頰,被一根根髮絲吊著,依舊貼在自己的脖頸附近。
「嗚...嗚!!」
而四面八方,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作響,低頭看去,一具具乾癟的屍體已從地面之上爬起。
天幕之上,烏雲中,密集的屍群像海里的魚群一般飛來...
而就在那烏雲頂部,那漫天的鬼影中,一位沒有戴著稽查局牌子、眼睛上蒙著一塊紅布、似乎完全沒有視力的奇怪使徒正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一方天地。
「八坂」
「上京市分局」 「副局長」
「a級權限」
意識到大事不妙,慎獨面沉如水,瞬間手段盡出。
憶泥瞬間包裹住了他的身體,骨重樓也運用到了極致,轉身就逃。
「咯...」
慎獨的身影在高空看來如螞蟻一般大小,其骨骼發動的聲音也微不可查,但卻瞬間就被那高階使徒捕獲。
「嗯?」
那人側耳朝往慎獨那邊,隨後一枚黑紫色的楔子立刻飛出。
頃刻間,就從那楔子中飛出了一條條虛幻的線條。
是別他天的使徒!
望著那飛出的線條,慎獨辨認出了來者受肉的途徑。
但對比他自己和秋山太郎只能覆蓋一定範圍的楔子,眼前的使徒的楔子竟仿佛遮天蔽日一般,很快就將整個森林公園附近給籠罩了起來。 方圓數里瞬間被一種不詳的氣息覆蓋。
慎獨面前,密集的鬼影受到了呼喚揭地而起,很快便形成了一堵百米之高的巨牆擋在了慎獨的面前。
「吼!!」
慎獨立刻拔出虎毒刃,用血雨加速劈砍的過程。
但這回,虎毒刃卻仿佛砍到了無法消除的東西一樣,發出了一聲哀鳴。
「嘖!」
慎獨冷嘖一聲,而眼前,那鬼影聚成的巨牆就那樣朝著他迎面砸下。
「轟隆隆!!」
瞬間,地動山搖,讓外圍的所有稽查局成員都臉色劇變。
轉眸看去,卻見整個森林公園都仿佛化作了鬼魂的樂園。
漫天煙塵中,哪裡還有半點安靜祥合...
這就是... 「」「首」「發」「d」「e」「q」「i」「x」「s」「.」「o」「r」「g」
高階使徒的力量?
天幕之上,名為「八坂」的高階使徒只是默默懸浮在上空。
望著下方被潮水一樣淹沒的慎獨,表情卻倏忽一變。
「嗯?」
因為此刻,他的手中,那楔子的線條竟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再看向下方,那鬼魂被一縷縷黑髮纏繞後,竟然完全消失不見了...
「?」
八坂臉色皺起了眉頭,難以置信道,
「竟然...是真的。而且,他竟然能馭使這只能吞噬怪異的怪異...」
「咯~」
但下方,見狀的慎獨卻一點沒有高興之色,反倒對真夜焦急道, 「別吃了!!你這個小饞貓!!」
他怕真夜再吃下去連自己都給忘了!
「...我只是...想幫你...」
聞言,就在自己臉頰旁的真夜怔然地露出了一點委屈的感覺,
「不要...拋下我...」
她如此喃喃自語,又讓慎獨有些自責,便說道,
「我不會拋下你的。」
「......」
聞言,真夜將臉靠在了慎獨的臉頰邊上。
而慎獨再度發動骨重樓,發了瘋一樣逃跑。
天幕上,望著下方那飛速遠離此處的未知使徒,八坂沉思了片刻。
手中,黑色的鴉羽傳來了信號, 「五分鐘就到。」
上京市的總負責人,稽查局分局局長,高階使徒,還有五分鐘就會趕到此地。
那就,不能讓他跑了...
八坂手腕一轉,手裡的楔子也如同魔方一般旋轉起來。
於是在慎獨眼中,四周的空間也開始被切割、轉換...
原本前方的道路宛如魔方的一枚方塊瞬間出現在了遠方,而前方的道路則變為了他原本的來路...
楔子的高階使徒能做到這一步嗎?
慎獨立刻剎停在了原地,而天上,八坂卻還在轉動楔子。
他的手心裡,慎獨所處於「魔方」底部的中間方塊。
他猛地一扯,將這魔方的空間方格撕開,徒留慎獨所處的那一個小方塊。
緊接著,這小方塊也開始出現一條條虛線,竟又變成了另一個更小號的「魔方」。
慎獨的四面八方空間再一次被切割,有如魔方旋轉一般天旋地轉。 前方變作了右上角的空間,後方變作了左下的空間...
完全迷失方向了。
意識到再這樣被他切割下去,恐怕連自己的四肢都要被分成好幾塊四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竟也拿出了自己的楔子。
這楔子的顏色半透明,和八坂這位高階使徒的深黑色相比完全不算什麼...
但下一秒,慎獨就輕輕將頭頂的相合傘挪開了一些。
獨生立刻開始暴走,迸發出可怖的靈異力量。
而慎獨強咬著牙將楔子靠近獨生...
這是他之前就說過要嘗試的,用獨生去供能楔子。
他從沒實驗過,但此刻他難以從對方的楔子中逃脫,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滋滋!!」
獨生的靈異力量剛剛靠近楔子,慎獨手裡的楔子顏色便立刻開始加深。 「咳!」
慎獨胸口的裂紋加劇,外加先前為了找真夜就已經吃過戰損了,此刻更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慎獨...」
他的眼前忽明忽暗,而被黑髮吊著的臉龐也立刻湊了過來。
她用黑髮輕輕擦拭著慎獨嘴角的血液,而慎獨只是死死盯著手裡的楔子...
因為沒有駕馭獨生,所以哪怕引它的一部分力量。
但,足夠了。
「獨生!!」
慎獨咬著牙一把擰在了那半黑半白的楔子之上,隨後猛地扭轉其表面。
「轟隆隆!!」
天幕之上,同樣握著楔子的八坂四周的空間立刻扭曲起來,讓他臉色驟變。
「什麼...他也是別他天使徒?那為什麼之前不用楔子...唔!」 但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四周的空間卻已經開始變得只有黑白二色了。
是獨生的力量在影響楔子!
「不好!」
意識到這隻怪異的恐怖,他連忙鬆開了手裡的楔子,身形被無數鬼影糾纏著暴退。
「咔咔咔!!」
而因為他的收手,原本困住慎獨的楔子立刻如玻璃一般破碎,引得外圍觀戰的稽查局成員們一陣驚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感知到恐怖的靈異力量在森林公園內對峙。
八坂被鬼魂拖拽著離開了慎獨楔子的範圍,知道慎獨已經脫逃,便暗道不好。
他咬著牙低頭看去,望著那不斷跑遠的、被黑髮纏繞著的黑色身影也不由得一陣惱怒,
「嗖...」
他立刻被無數嗚咽的鬼影拖著沖向慎獨那邊。
慎獨骨重樓瞬移完全跑不過八坂,哪怕提前起跑數十秒,卻還是瞬間被對方追上。 而望著下方的渺小身影,八坂猛地對著下方張開了手...
「轟隆隆!!」
密密麻麻的鬼影匯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了巨大的一隻鬼手朝著慎獨按壓而下。
但下一秒,森林公園的邊緣處,慎獨卻倏忽停了下來。
只因為在他的面前,安靜的公路旁,參天的大樹下,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著。
看著那輛車,慎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到了。
這裡,就是他之前讓御子離開時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砰!」
下一秒,他就上了車。
而天幕之上,因為大樹遮掩,八坂沒看到那輛車,他只能感覺到慎獨停了下來。
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麼? 那就...
老實被擒吧!
如此想著,他也毫不猶豫地摁下了那巨大的鬼手。
「老大!」
「慎獨...嗚,你沒事吧?!」
而車上,駕駛座的秋山太郎和御子都滿臉擔憂地看著渾身是傷的慎獨。
他撐著傘垂著眸,身上包裹著黑髮,只是搖了搖頭...
前方,副駕駛上,對比秋山太郎和妹妹的出聲關切,一位頭戴金冠的黑髮少女只是默默地看著慎獨。
望著渾身是傷被追至此處的丈夫,她張了張嘴...
隨後,她猛地轉眸看向了天幕之上那宛如山嶽一般落下的鬼手。
「嘶~」
她輕吐蛇信,眯著滿目冰冷的眼眸,淡淡說道, 「閉眼。」
「哎?」
一旁,秋山太郎微微一怔。
但望著神子臉上那逐漸開始變亮的眼眸,他立刻感到脊背一寒,雙手死死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嘞,夫人。」
而後方,慎獨垂著眸沒看,真夜的臉龐也躲了起來。
整輛車附近,林間的陰影外加那腹壓的鬼手遮天蔽日地落下,一時之間竟讓車內外宛如墜入黑夜。
於是,黑暗中,唯獨神子那一雙金色蛇眸愈發明亮。
下一秒,她就冷冷抬眸,看向了天空之上。
「轟隆隆隆!!」
天空之上,八坂的脊背突然一寒。
他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下方... 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落下的鬼手開始滲出金色的流光。
而就在那金色流光前,自己的鬼影、楔子,全都開始破碎。
「什麼?!」
他難以置信,終於意識到了不好想趕緊離開。
但為時已晚...
只是頃刻間,他就感覺到一道極其寒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所過之處,一切都開始化作齏粉。
他連忙喚出了鬼影護身,可還是被那目光看到了大部分...
「呃!!」
他渾身一顫,整個天幕也瞬間一寂。
隨後,鬼影消失不見、楔子消失不見...
整個天空,頓時天朗氣清。 下方,所有稽查局的成員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天空。
天空之上,只剩下了一道安靜懸浮在半空的人影。
「八坂局長...」
而下一秒,那人影就這麼渾身一軟,冒著黑煙直勾勾地朝著下方墜落而去。
「八坂局長?!」
「不好!!」
眾人立刻譁然,意識到八坂局長受到了重創,盡皆不敢向前了。
而人群外圍,百靈鳥和杜鵑也駭然地看著那從高空墜下的高階使徒,滿臉冷汗地扭頭看向一旁的朔良,開口罵道,
「...媽的,八坂局長都鬥不過那未知使徒!這種高階使徒,你竟然還敢一聲不吭地就追上去?!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們也是蠢,還跟著你一起過來!」
「......」
聞言,金鴞也怔怔地望著那落敗的八坂局長,一時無言。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砰砰直跳的心臟,也不由得一陣後怕。
不是怕死,而是如果現在就死了,自己就沒辦法再去救慎獨了...
「滴...」
但就在朔良如此作想時,一道時鐘滴答的聲音卻倏忽傳來。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回頭一看...
便見一位拿著懷表的老人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了人群身後。
他的手中,懷表剛剛好指向「五分鐘」。
而他的胸前,稽查局的名牌表示著他的身份,
「佐佐木」
「上京市分局」
「局長」
「a級權限」 是上京市稽查局的負責人。
「局長!」
「佐佐木前輩...」
聞言,這老人點了點頭,身上三昧的火焰熊熊燃燒著,沉聲問道,
「八坂呢?」
「八坂局長他...被那位未知使徒給...」
「已經派隊員去森林裡搜索八坂局長了,他的怪異還沒失控,所以應該還活著...」
聽到這話,佐佐木局長深吸了一口氣。
雖說八坂是別他天使徒,在高階使徒中的確不算強大的,但連五分鐘都支撐不到,是不是也太...
「...那之前你們提到的那只能吞噬怪異的怪異呢?」
「好像被...也被那位未知使徒帶走了。」
「什麼?!」 聽到這話,佐佐木局長的表情徹底失控。
他皺起眉頭看向森林公園的方向,卻只看見了被擔架抬出來的八坂。
八坂渾身都是血痕,仿佛隔空被某種恐怖怪異的特性命中,直接不省人事了...
見狀,他緊咬了牙關,疑問道,
「當時的情況,還有誰知道細節的?誰見過那位未知使徒?!」
「......」
眾人都不由得一寂,隨後,目光同時看向了人群正中的朔良。
「她剛才最先追著那位使徒來到的現場,而且還跟著對方進入了怪異爆發的中心!」
「是啊,大家都不敢進去,就她一個人...」
「而且,她還把一開始遭到那怪異襲擊的隊員給救了出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朔良不由得一愣。
...... ......
「未知年齡,聲音十分年輕的女性使徒。」
「不對,當時在樂雅教堂內,他們聽到的是男性開口!」
「嘶...難不成,是偽裝?」
沒過多久,稽查局內部,忙碌的會議室內,喧鬧聲不止。
朔良坐在座位上,一旁的百靈鳥和杜鵑則抱著手無奈地看著她。
因為先前的勇猛,金鴞獲得了嘉獎。
才加入不久,她就積攢了軍功。
而她帶回的情報,也至關重要,
「駕馭怪異不明,但保底有兩隻高階怪異!」
「受肉的途徑不明...」
「不,醒過來的八坂局長說了,是別他天途徑!」 「開什麼玩笑...別他天的使徒怎麼會這麼強?」
「但他出場時的確帶有血雨,這種範圍性的效果,的確很像楔子能做到的...」
「不會吧,別他天使徒真的能這麼強大嗎?」
「嘶...」
前方的白板上,各式各樣的情報被拼湊起來。
但因為真正見過對方面目的人不多,所以只能依靠八坂局長提供的畫像...
一個渾身被水草一樣黑髮包裹、看不清面容的黑色修長身影。
而一旁,還寫著「未知使徒y」這幾個字。
朔良望著那白板上的血肉痕跡,不由得回想起了先前她遇到對方的情景。
不知為何,她覺得對方不像是壞人。
「咔噠~」
「白鶴前輩,禿鷲前輩,風隼先生...」 但就在此刻,一旁的百靈鳥和杜鵑突然開口,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
她轉頭一看,便看見兩位高階使徒領著笑眯眯的俊美男人走進了會議室。
是未知使徒調查小組的成員。
「喲,之前的事我們聽說了,你很厲害嘛,金鴞。」
聽著風隼的誇讚,朔良一言不發。
「......」
而風隼也不惱,只是微笑。
卻見白鶴眯著眼,死死盯著「殺死怪異」這幾個驚世駭俗的文字...
緊接著,當她看見一旁的「疑似女性」四個字時,她卻又不由得喃喃了一句,
「不會錯了,是她,滅世魔女...」
「什麼?」
但下一秒,聽到風隼的疑問,白鶴卻心有餘悸地回過頭來,死死盯著朔良問道, 「你有沒有看見那個使徒身上有什麼很特別的東西?」
「...您指什麼?」
「圓盤。像是月亮一樣的圓盤!」
「...沒有。」
「......」
白鶴張了張嘴,深深看了一眼朔良,旋即,這才轉身打算回去,
「走,跟我回去。
「這件事,必須立刻稟告琉璃課長。」
......
......
盯~
「......」 而此刻,秋山太郎的事務所內,迎著眼前的兩道目光,紅傘下的慎獨想死的心都有了。
左邊,嬌小的御子抱著手,兇巴巴地盯著自己。
一旁,神子雖然一言不發,但她那駭人的金眸卻仿佛白刃一般在自己身上來回比劃。
仿佛只要有什麼回答得不對,立刻慎獨就會遭重。
「吶,慎獨,你不是說...你要去救一個朋友嗎?」
總之,御子率先如此發問了。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
迎著神子的話語,慎獨身體微微一顫,卻還是點了點頭。
「......」
「嘶~」
神子吐了吐信子,目光中殺意愈盛。
按理來說,要殺死慎獨是不是太過了? 但此刻,就連慎獨自己都有點想死了。
只因為,他的紅傘下,一位赤身裸體、只裹了條毯子的真夜就這樣眷戀地環抱著他的肩膀,臉頰也緊緊靠在他的胸前。
御子首先破繃,小手猛地拍在了茶几上,
「你告訴我...有哪個朋友會這樣赤身裸體地一直待在你的懷裡啊?!」
當然,下一秒,她就吃痛地收手,吹了吹自己的手掌,
「而且為什麼她不會被那個什麼...什麼怪異攻擊啊?!明明姐姐都不行!!」
「嘶~」
一聽到這話,神子的表情就更加怨念了。
自從把真夜接回來後,發現她是個女人,神子就怒氣值+1。
隨後,她不穿衣服,還說什麼也不肯離開慎獨旁邊,怒氣值再+1。
最後,神子發現她能待在慎獨身邊,便也想著試著進入傘下和慎獨親近...
結果,獨生又哈氣了。 等於說是,現在御子能靠近慎獨,真夜能靠近慎獨,就自己不能?!
神子,憤怒了。
怒氣值max!!
「嘶~」
她吐著信子,目光冰冷地看向了真夜。
而感受到她們的目光,狀態不對的真夜怯生生往慎獨懷裡縮了縮,似乎十分害怕一樣...
隨後,她靠在慎獨的脖頸處,軟聲說道,
「慎獨,她們好兇...我好害怕喔...」
一聽到這話,慎獨瞪大了眼。
而眼前,御子和神子更是繃不住了,瞬間就紅溫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