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慎獨內心一顫時,眼前的御子和神子竟也同時脫離了夢境,睜開了雙眼。
眼眸剛睜,她們倆的目光便同時看向了慎獨。
目光中,隱隱帶著慎獨最不願意看見的懷疑。
是了,夢裡小啞巴肯定對她們說了什麼。
換而言之,昨晚自己與真夜的事恐怕小啞巴都知道了,只是知道多少還猶未可知…
「……」
見慎獨醒來,神子張了張嘴,似是要開口。
但卻又想起慎獨身上還有獨生,自己開口恐怕會傷害到他,便只好看向一旁的御子。
「收到!」
御子接收到了信號,立刻從「慎獨牌揚聲器」變為了「神子牌揚聲器」,撅著嘴看向慎獨發出質問,
「昨晚你該不會趁著我們睡著,偷偷和真夜發生了什麼吧?」 神子也捏著下巴,目光有些怨念地死死盯著慎獨。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慎獨頓覺壓力山大,便下意識一味地搖頭。
我不是我沒有!
沒有?
其實到底做沒做過,神子是很好判斷的。
畢竟她和慎獨有過肌膚之親,只需要檢查一下慎獨的彈藥便明白昨晚他和真夜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誠然,慎獨也可能因為有欲望而選擇自我解決,但那樣終究是治標不治本,肯定不會少太多。
而如果是對真夜的話...
一想到此處,神子便不由得抓耳撓腮起來。
因為獨生的存在,她完全不可能這樣做。
也不可能讓自家妹妹去檢查吧?
她檢查得明白麼? 以這兩天和妹妹的相處,讓她守門總有一種屁股涼涼的感覺,堪稱「風能進雨能進」。
這該死的獨生...
「......」
此刻,慎獨的大腦運轉到了極致,不由得思考起了對策。
首先,他的本能告訴他絕對不能夠承認。
至少現在絕對不行...
此刻因為獨生,小啞巴和神子都無法和自己接觸,本就積怨。
如若真的讓她們知道昨夜自己大幹特干,恐怕...
哈哈。
慎獨完全能夠想像,方才進入夢中看到的地下室景象就是他之後生活的地方。
「沒有?」
見狀,御子挑了挑眉。 而慎獨繼續搖頭,還對著她招了招手,想讓她靠近一些,自己好說些什麼。
御子撅了撅嘴,便還是朝慎獨走去。
「咔~」
就在此時,房門打開了。
神子和御子的目光同時看去,便看見了打著哈欠的真夜慵懶地出現在了門口。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t恤,那t恤對她而言太大,因而就像是裙擺一樣耷拉到了她的大腿處。
慎獨有印象,這是昨晚她幻化出的最後一件戰袍...
因為寬鬆的衣物只需要稍稍掀起,就會形成蒙住臉,而完全顯露她身體的情形。
如此輕掐她的脖頸發起進攻,實在是非常澀。
「咕...」
見狀,慎獨立刻喉頭一動,卻又立馬忍住。
此時此刻,如果有反應了的話,人生恐怕就會立刻結束罷? 恰好,御子也來到了身邊。
見真夜進來,她又立刻哈氣了,
「真夜!昨晚你到底對慎獨做了什麼?!」
「昨晚...」
真夜眨了眨眼,看向慎獨。
慎獨撐著傘,表情都藏在了傘沿之下,因為神子在場,她也無法聽到慎獨開口。
可就在慎獨緊張得都要冒汗時,真夜看著他,卻倏忽微微一笑,
「昨晚?發生了什麼嗎,我什麼都沒做啊...」
「?」
聞言,慎獨不由得一愣。
他原以為以真夜小惡魔一樣的性格,絕對會趁機在此刻落井下石的。
卻沒料到,她竟然主動說什麼都沒發生?!
「哈?什麼都沒做!你少開玩笑了,在那個清水凜的夢裡我們都看見了!你那個噁心的夢!」
見真夜不承認,御子立刻乘勝追擊。
聞言,神子都無語了。
一個照面,御子居然把自己從哪裡得知的情報都全說出來了!
而自己也沒辦法開口提醒,因為獨生隨時都會哈氣。
她真想求御子別送了,但御子卻一副全然聽不懂的樣子,還露出了「我倒要看看你該如何解釋」的神氣表情。
「......」
果不其然,她怎麼可能是真夜的對手。
「啊呀...」
真夜只是臉色一紅,隨後抱住了手,將她豐滿的身材透過輕薄的t恤擠壓出來,
「但你也說了...那是夢,對吧?」 「哎?」
「夢裡什麼都可能發生,怎麼能當真呢?」
真夜捂著身體,一副不敢直面兩人的模樣,
「昨天慎獨才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把我救下,我胡思亂想一點點,也很正常吧?
「還是說,你們從沒幻想過和慎獨發生一點什麼嗎?」
御子一愣,而神子忍不住了。
她只是勾了勾手,對著御子開口。
御子見狀,立刻點了點頭,屁顛屁顛地跑向神子。
而神子同樣附耳到了御子耳邊說了什麼,聽得御子不斷點頭...
可下一秒,她卻主動先對神子反問道,
「等...等下,你為什麼會知道夢裡那是慎獨身體真實的模樣啊?」
「......」 聞言,神子的動作突然一僵。
是的,她方才提醒御子不要聽信對方的謊言。
夢裡真夜幻想的慎獨身體和慎獨真實的身體一模一樣。
如果只是幻想,怎麼可能對其如此了如指掌?
很完美的破題思路。
但別忘了,御子可還不知道神子和慎獨有過肌膚之親呢!!
她這樣一說,無異於自爆自己先前和她沒分開時晚上背著她偷吃了!
「嗯?」
御子的表情愈發狐疑,讓神子的額頭也不由得開始冒汗。
不是,為什麼自己這個笨蛋妹妹偏偏在這個時候這麼敏銳啊?
明明在真夜和小啞巴面前完全不是這樣的!
無法理解... 完全無法理解!
為什麼自家妹妹在對付外人的時候就這麼糖,而跟自己打內戰的時候卻跟請神上身了一樣啊?!
沒招了,神子只能顫抖著聲音重新輕聲對御子開口解釋,
「這...是蛇沼的特性,可以...那個...透視...你...你不知道...也正常...」
「還...還能透視?!」
御子臉色一紅,眨著眼狐疑地看向姐姐。
而神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挪開了目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御子將信將疑,又看向了眼前的真夜,質問道,
「那你說,你夢裡為什麼慎獨的身體那麼真實?!」
真夜不疾不徐,只是抬起了手。
在御子驚詫的目光中,她的手掌一點點化作了黑髮...
「別忘了,人家是怪異呀,這和人家的特性有關。」 「你也和特性有關?!」
聞言,御子都要委屈得哭了。
行,你們都有怪異,都和特性有關,就我沒有!!
見御子被對方一句話懟了回來,神子更加懷疑起了御子這個「內戰幻神」。
她試圖自己開口,但因為獨生的存在,她又遲疑起來...
簡直是掣肘!
而見神子和御子都無法反駁自己,真夜舔舐了一下嘴唇,又主動發起了進攻,
「啊呀,沒想到兩位自稱『妻子』的人也會這麼患得患失啊?
「明明為了防止人家靠近慎獨,還把我趕出了房間,讓人家晚上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下面...
「什麼嘛,結果還不是一樣,怕這怕那的。」
聞言,姐妹倆立馬目光都凌厲地看向了真夜。
而真夜只是微笑,她垂眸輕扯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立刻,那衣物與肌膚之間便顯露出了密密麻麻連結在一起的黑色髮絲,展示著她身上的一切都是由黑髮構成的。
如此,真夜又笑道,
「別忘了,人家可不是人類,而是可怕的怪異哦。
「你們兩個,該不會自卑到覺得連我這個毫無魅力的怪異都比不上吧?
「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趁早把慎獨讓給我好了。
「你們一點都不關心他,只會因為自己的自卑無端地懷疑他...不像我,心疼慎獨。」
一聽到這話,神子立刻眯起了眼,顯然是感知到了真夜段位的深不可測。
而御子則單純得多了,只一味地炸缸,
「你說什麼?!」
「......」
就在此刻,慎獨卻立刻對御子伸出了手。
見狀,御子撅了撅嘴,卻還是走向了慎獨。 「怎麼了啦?」
進入慎獨懷中,御子立刻垂著頭如此開口詢問慎獨要說什麼。
慎獨猶豫了一下,卻也靠近了御子輕顫了聲音道,
「你不想想,這段時間...
「這麼有魅力的御子一直待在我身邊,我都能忍住不對你出手。
「而真夜只來了一天,我難道會忍不住與她發生什麼嗎?」
原本垂著頭的御子微微一愣。
隨後,她的眼眸竟也隨著她抬起的頭一點點明亮了起來。
這麼一說...
還真是!!
「嘿嘿~」
於是,御子立刻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來。 「......」
在場,慎獨鬆了一口氣,真夜只是微笑...
唯獨神子,有點繃不住了。
神子目前面對的是一個什麼局面?
自己因為獨生掣肘,縱然有力也使不出。
對手段位特別高,高端局十分難打。
就這,隊友還一直在送...
哦不,準確來說,是與敵人對戰的時候她一直在送。
她肘擊自己這個親姐姐的時候是一肘一個準的。
這怎麼贏?!
「......」
如此,隨著慎獨和真夜裡應外合,再加上御子完全相信慎獨真的沒做什麼,這危機四伏的氣氛也不由得重新變得平和下來。 神子剜了真夜一眼,而真夜權當做看不見。
可以說,要真正清算真夜這個極其危險的傢伙至少需要滿足一個條件:
解決慎獨身上的獨生。
不然她就像是被禁言了一樣,縱然有力也使不出。
而此刻,眼前的慎獨也在御子耳邊說了什麼...
「哎,解決獨生...要先去縣立大學嗎?好啊,我和你一起去,不然你也沒辦法和別人交流吧?」
慎獨可能只是為了轉移話題,但聽到這話,神子卻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那我也一起去!」
真夜笑眯眯地如此開口,讓神子又一陣無語。
那還說什麼了,一起去吧...
「啊,早飯!先把早飯準備好...」
御子跳下了慎獨,還沒忘記給大家準備早飯。 而慎獨也如釋重負地起身,一邊轉身去衛生間,一邊拿起了手機,考慮著怎麼和秋山太郎那邊聯繫。
是的,還有第二關。
小啞巴那邊可還沒完呢。
不過這也說明,自己和小啞巴也算是取得了聯繫。
就是不知道稽查局那邊是什麼情況,自己與小啞巴聯繫會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總之,都要先去縣立大學找到風早和那雕像的線索才行。
「噗嗤...」
衛生間內,就在慎獨對著鏡子思考的時候,身後的門縫中,一縷縷黑髮卻悄無聲息地浸入了衛生間。
慎獨一怔,剛剛轉眸,便發現真夜的臉已經貼在了自己的臉頰旁。
她眯著眼,雙手環住了慎獨的肩膀,似乎很享受與他貼貼。
見慎獨要開口,她便主動先說道,
「噓...放心,她們都在廚房,不會發現的...」 真夜也似乎很享受這種刺激的偷吃的感覺。
而慎獨側眸望著她,卻並未因為她的開口而沉默。
他突然回想起了真夜方才為自己打的圓場,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愧疚的感覺。
轉而,他看向了真夜,突然說道,
「真夜...」
「嗯哼~」
「我...並不覺得因為你是怪異所以沒有魅力。」
「......」
「相反,我覺得不論你是什麼樣子,都很有魅力。」
真夜眯著的眼倏忽睜開,望著眼前直直看著自己的慎獨,不由得張了張嘴。
是因為方才自己對御子說的話,所以此刻慎獨才會這樣和自己說嗎?
下一秒,真夜稍稍挪開了目光,嘴角的嫵媚笑容卻怎麼都壓不住地,她輕聲說道, 「我知道...畢竟,昨晚爸爸可是對我...超級...超級...喜歡呢~」
「不,這種話還是...」
「嘛,不過我也不在乎她們怎麼想的,我只要爸爸你能喜歡我就夠了哦。」
可說著說著,真夜的表情卻又冷淡下來,轉了口風,
「不...昨天你說的那個淼淼除外...果然,我還是接受不了你喊她呢...」
是的,真夜這傢伙又菜又愛玩。
昨天明明說好的讓自己喊淼淼的名字。
可真開始了,自己只要一喊她就哈氣,轉而要讓自己喊她的名字。
哈哈。
「......」
所以,現在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呢?
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做到了前世完全不敢想像的事啊。 不僅和多位女性有染,而且還十分渣男地撒謊...
這實在是罪過。
難不成是被蛇沼鎮的水土給耳濡目染了麼...
畢竟,那可是個到至今都保留著傳統一夫多妻習俗的古怪地方。
而且,還有兩位不怎么正經的神明一直在慫恿自己。
但這還是讓慎獨有些不敢去想,要是真的和淼淼重逢,她知道了這事會發生什麼。
她,會原諒自己嗎?
......
......
「a組,情況怎麼樣?」
此刻,未知使徒調查小組。
b組,也就是由燕觀和白鶴兩位高階使徒組成的小組正待在辦公室內,時刻與負責外勤的a組保持著聯繫。 而上京市北區,聽到了對講機內傳來的聲音,百靈鳥無語地瞥了一眼身邊的三位同僚。
禿鷲,這位戴著能面的高階使徒一句話不說。
嘛,但他是高階使徒,比自己厲害也就罷了。
這身邊的兩位b級使徒可就有意思了。
金鴞這傢伙高冷得不行,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只是專注任務。
而杜鵑這個傢伙說話總感覺流口水,所以最終的匯報工作全落在自己身上了。
「滋滋...」
於是,她也只好舉起了對講機,
「已經鎖定了秋山太郎的行蹤。他目前正從...一個廢棄的地下設施出來。」
「廢棄的地下設施?」
「嗯,似乎是去見什麼人的...」
「......」 聞言,那邊的白鶴和燕觀一怔。
猶豫了一秒後,燕觀說道,
「這樣,你們繼續跟著秋山太郎,別讓他離開視線。我現在出發,去他之前去的地下設施看看。」
「嗯,在跟了。」
百靈鳥將燕觀的話轉述了一遍,同時,他們也在建築上方鎖死了秋山太郎的身影。
他攔了一輛車,前往了北區一間十分偏僻的公寓。
隨後,進入地下停車場,開車出來...
那車秋山太郎似乎做過手腳,能防範外面人的窺視。
總之,百靈鳥看不太出來裡面的具體情形,只能判斷裡面應該不止秋山太郎一人。
至於她的其他同伴,金鴞戴著那個破頭盔,基本認不出活人。
杜鵑省略。
禿鷲可能知道,但他沒有開口,百靈鳥也不好問。 所以,只能鎖定一個信息:
他接了別人。
「秋山太郎從事務所內離開,身邊不止他一個人。車上,可能就有未知使徒y,或者與之相關的人。」
「...我明白了,他們的目的地呢?」
對講機那邊只剩下白鶴的聲音了,似乎燕觀已經出發了。
「唔...」
百靈鳥眯著眼,看著那行駛的汽車所在的道路。
隨後,她又比劃了一下,在腦海中對比起了地圖。
這個方向,是去上京市郊區的外環道路...
「對方的車子是要上外環的路,這個方向...
「要麼,他打算開車離開上京市。
「要麼,他就會前往縣立大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