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此刻,上京市北區,公路上,正在開車的秋山太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昨晚的心酸和委屈。
早說啊,那勞什子神之子也和老大你有關係啊!
自己昨晚被嚇了個半死,差點以為要英勇就義了。
秋山太郎也有點無語,尤其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的三位女性...
他也是沒萬萬沒想到,慎獨居然還能有其他紅顏知己?!
也就是說,老大已經有四個關係不清不楚的女性了!
簡直是恐怖如斯...
老大和這兩位夫人來自的那個地方叫什麼來著?
哦對,蛇沼。
嘶,這蛇沼竟然還有多妻的習俗嗎?
但秋山太郎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事。 尤其是,在昨晚他親眼見識過那位神之子的可怖模樣後。
「哦對,那位神之子放我回來之前給了我這個,說是聯繫方式...」
連忙把昨晚宛如陰霾一般的回憶甩開,秋山太郎拿出了一部手機,打算遞給慎獨。
慎獨撐著傘坐在副駕駛,還未來得及有反應,后座上嬌小的御子便立馬探出了頭來,擋在他的前面,
「給我就好啦,交給我來保管!」
她捧著手機坐回了後駕,一副「我來守護慎獨」的模樣。
見狀,神子輕輕伸手,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搶了過來。
意思很明確:
你能守護個錘子,給我。
自然,引起了御子小小的抗議。
「哼!」
秋山太郎愈發覺得蛇沼這地方人傑地靈了。 而慎獨望著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大學,眸光里卻一點沒有玩鬧的意思。
只因為,他的眼前出現了遊戲本的提示。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連著蹦出了好幾條提示,有藍色的...
還有紫色的。
見狀,慎獨眯了眯眼,朝著御子勾了勾手。
「怎麼啦?」
慎獨湊到了御子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麼,而御子立馬看向了秋山太郎,喃喃開口道,
「有人跟上來了,還有什麼...高階使徒?」
「高階使徒?!」
一聽到這話,秋山太郎嚇得雙腿一軟,連換擋的離合器都踩錯了,讓車子在路上猛地一顫。 而慎獨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面,腦子裡思緒不斷涌動。
下一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後方的真夜。
他清楚地意識到稽查局已經發現了真夜的特性,而她的特性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能消滅怪異的怪異...
這無疑是驚世駭俗的。
慎獨毫不懷疑,稽查局甚至可能為了得到真夜而傾巢出動。
絕不能讓真夜落在稽查局手裡,不然會發生什麼難以想像。
「...不如,先下手為強。」
后座,神子如此淡淡開口,似乎是打算直接撕破臉了。
但慎獨卻搖了搖頭...
他有兩個推斷:
一,對方對這邊的情報並不完全了解,他們大有可能是順著秋山太郎這條線摸過來的。 從始至終,神子和御子都未進入對方的視野過,只有自己這個「未知使徒」被對方盯上。
現在局勢不明的情況下,暴露的信息越少越好。
所以,神子最好不要動手。
她最好躲在暗處,帶著御子和真夜躲起來。
二,對方並不一定會選擇開戰。
自己在對方眼中顯露過獨生,還正面擊退了追擊的別他天高階使徒,對方一定對自己有所忌憚。
這種情況下,自己或許能順勢與對方接觸、談判,弄清楚對方的意圖。
慎獨身上有獨生,雖說平時有諸多不便,但這種時候卻能給慎獨底氣...
到緊要關頭,能和對方自爆的底氣...
「到了,老大...我們該怎麼辦?」
恰是此刻,車輛已經停在了大學的停車場內。
眼前,用黑色大理石雕刻的「扶桑落玉縣立大學」的文字後,是在滿滿櫻花樹中綻放的古典西式建築群。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裡面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看起來學生數量不少。
先前在打算來之前慎獨就做過攻略,這大學是整個扶桑西邊最頂級的大學了。
在整個扶桑境內都能排前三的存在,學生約莫在一千人上下。
裡面全都是普通人,對方開戰的概率就更小了。
於是,慎獨便把自己兵分兩路的盤算告知了御子。
一路,明面上,他和秋山太郎進入大學,正好他也要去找風早的線索。
他倆應該早都被稽查局盯上了,暴露也無所謂。
而另一路,暗中,神子則帶御子、真夜她們撤離,去找小啞巴匯合。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
誰料到,說完安排後,御子卻立刻抬起了頭如此對慎獨說道。
「??」 慎獨一愣,連忙想要制止她,但御子卻捂住了耳朵,不聽不依地解釋道,
「反正我又不會被怪異鎖定,不會有危險的!
「再說了,如果到時你和他們真的打不起來,要和他們交涉,就憑你一個人怎麼和他們談?
「你又不能和他們交流,難道要靠秋山太郎意會你想說的話嘛?」
這話倒也沒錯,但...
說罷,御子便又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將慎獨的意思轉述了一遍。
聞言後,神子也不由得看了一眼真夜。
顯然,她也是知道真夜特性的重要程度的。
但,她沒有完全聽從慎獨的話,只是說道,
「我會和真夜在車上等你們,但我們不會離開。」
「......」
「堇和慎獨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能出任何差錯。你們可以確認對方的意圖,但一旦真的開戰...我會立刻出手。」 「......」
聽到神子這麼說,慎獨也只能點頭。
隨後,看向了秋山太郎。
還沒等御子詢問呢,秋山太郎就咧嘴一笑,
「放心,我服從老大安排!之前老大幫我,我也不會溜的。」
聞言,慎獨輕點了點頭,將一張卡片遞了出去。
御子接過一看...
「人立樓,304」
顯然,這就是慎獨的目的地了。
那麼就,出發。
「咔噠~」
慎獨撐著傘下了車,抬眸看向眼前在明媚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殿堂一般的大學。 御子也跳下了車,快步跳到了慎獨的懷中去。
如此,慎獨總算是配備了外置音源。
而車內,霎時間就只剩下了神子和真夜兩人。
真夜抿了抿唇,見慎獨離去還有些不安。
也是此刻她才發現,她好像莫名有了一些和慎獨的分離焦慮...
於是,過了幾分鐘後,她下意識地要趴向窗邊。
「嗚!」
但下一秒,身後神子的無情鐵手就死死地拽住了她的頭髮。
「你做什麼?!」
真夜臉色微變地剛要回頭,便看見神子面無表情地死死盯著前方,
「噓。」
「......」 真夜一愣,也轉眸看向那邊。
卻見,偌大的停車場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形極高、穿著一身戲服、戴著一副中將男性能面的古怪存在。
「高階...使徒...」
他出現的瞬間,真夜就難免擠出了這個詞彙。
而神子吐了吐信子,眯著眼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階使徒...」
是的,神子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般的威脅感。
仿佛對方只是站在眼前就足夠讓人脊背一寒...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
......
「禿鷲先生,你確定未知使徒和秋山太郎已經進入大學了嗎?」 此刻,櫻花紛飛的校園內正在舉辦社團暑期體驗活動。
正是暑假的時候,上京市區內的初高中生集體在家長的陪伴下參觀起了校園,為之後考慮報考這所優秀的大學埋下了種子。
其中,大學的社團們也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領,不乏還有穿著十分古早的cos裝的大學生在路上走來走去。
「哇,媽,你們他們的衣服...」
「嗯嗯,只要你考上了大學,做這樣的事完全是沒問題的哦!」
這位母親試圖借孩子的興趣來激發他學習的動力。
所以理所當然地,朔良這種戴著頭盔、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的存在不算是特立獨行。
在沒有靈異體質的人眼中,她的頭上就是一枚不透明的黑色玻璃頭盔,看起來真有如cos一般。
而一旁,穿著斗篷的百靈鳥也像是一位西幻異世界裡的魔法師一般。
杜鵑一身肌肉,拿著對講機在和守在校門外的禿鷲交談...
他們分頭行動,禿鷲在外圍看守,避免未知使徒y逃離這裡,而三位b級使徒進入其中,嘗試與對方接觸。
「嗯。」 對講機中,禿鷲的聲音那樣低沉,卻又十分篤定。
「十一點方向,人立樓。」
聞言,杜鵑不由得轉眸看向了禿鷲提示的方向。
看向那邊後,杜鵑真的看見了一道撐著血傘的身影正跟隨著一位抱著書的年輕助教走入人立樓。
「找到了...」
......
......
「啊,你們是來找風隼教授的嗎?」
撐著傘的慎獨抱著御子,剛進入人文社科學院的辦公樓三層,徘徊了幾步找尋著304號房,一旁路過的一位年輕女性助教便主動搭了話。
慎獨看向眼前的助教,她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還抱了一沓書冊。
見眼前古怪的人不說話,她便自我介紹道,
「我是小野,之前是風隼博士帶的文學修士,初次見面。」 「修士,那是什麼?」
御子好奇地看向慎獨,而秋山太郎則小聲解釋道,
「夫人,修士是學位。」
「夫人?」
一聽到這話,眼前的年輕女性立刻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但慎獨卻立刻迴避了這一點,在御子身邊低語了幾聲,便又她轉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找那個風隼的?」
「啊...因為這層原本只有兩間辦公室嘛,一間是風隼教授的,另一間是之前一位年輕女教授的...好像是叫...真夜來著?」
「真夜?!」
一聽到這話,御子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問道,
「她是教授?」
「嗯,對啊...」 御子又看向了秋山太郎,好奇問道,
「教授...也是學位嗎?」
「額...算是吧,夫人。一般都是博士才能擔任的職位,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博士。」
「博士?!」
御子掰著手指,又問道,
「這個學位是...讀完高中就會有嗎?
「啊,高中?不是,讀完高中需要先讀學士,再攻讀修士,最後才是博士。博士還不一定能成為教授的...」
「......」
聞言,御子默然了。
她連小學畢業證都沒有,卻沒料到真夜居然有這麼高的學歷。
明明看起來也沒有比自己聰明多少嘛!
哼! 「沒...沒想到她都這麼老了啊...」
沒辦法,御子強笑了一聲,在這方面找補了起來。
「......」
而慎獨湊到了她的耳邊,又詢問了什麼。
御子這才回過神來,對眼前的小野問道,
「你說他臨走?他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是調任了之類的?可能是給政府機關工作吧,我也不清楚...總之,我的導師也被分配給了其他人。」
小野露出了很可惜的表情,似乎是很喜歡風隼作為她的導師,
「如果你們要找風隼教授的話這是他的電話。」
說著,她遞出了一張名片。
「好,謝謝。」
御子接過一看,上面和慎獨在回憶里看到的信息差不多是一致的。 而說罷,眼前的助教便轉身離開了。
慎獨撐著傘看向了眼前的辦公室,輕輕伸手喚出了憶泥,將門鎖打開。
「咔~」
一身輕響,上了鎖的房間便徐徐打開。
裡面,是一間不算寬敞的教室。
入門後,半透明的格子窗正對著慎獨。
一旁兩側是擺滿了書的書架,正中間,則是一張古樸的木製辦公桌。
只這一眼,慎獨就篤定他找對地方了。
這裡的陳設和療養院第八層風早的辦公室幾乎一樣。
他似乎很喜歡這個調調的風格。
但就在那辦公桌上,一尊似乎是由石膏鑄成,通體呈現出被薄紗蒙面的女性的雕像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桌面之上。
是那尊...神像。 【你的所作所為引起了太陰的不悅】
【你的所作所為引起了死告天使的不悅】
【......】
又是一連串的密集的虛幻文字,和之前在療養院深處看到的雕像一模一樣。
但下一秒,一切的文字卻都陡然消失。
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遊戲本?
慎獨皺了皺眉頭,意念一動。
但這回,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仿佛遊戲本徹底斷聯了一般。
「......」
感受著遊戲本的離線,慎獨不由得一怔。 但下一秒,遊戲本的文字卻又亮了起來...
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猩紅文字。
【你直面了神秘: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