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占卜屋
安娜洛斯商業街，冒險者集市，奧斯卡與奧蒂妮亞出現在這裡。
「原來還有這樣熱鬧的地方，吾最近正缺少樂子呢。」奧蒂妮亞左右觀望，她人生地不熟，確實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
安娜洛斯王都有很多常規地圖上沒有記錄的空白區，大多數都是貴族的私產，小部分就是這些臨時冒出的交易市場。
這裡是王都冒險者協會，和各路黑市商人自發組織的集市，剛剛入夜是最熱鬧的時候，深夜時還有更隱秘的交易，混著半個黑市。
最近神秘異常頻發，魔女們、純白十字的騎士以及治安官四處打擊犯罪，讓這個集市也受到影響，不過還沒到銷聲匿跡的程度，因為這裡大部分都是合法買賣。
至少白天到現在，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工坊在這裡擺攤，給冒險者推銷武器裝備和防禦神秘力量的寶物，學院也有高年級的學生來這裡擺攤附魔。
「哦哦哦！就是這個效果~！好贊！」
不遠處就有一陣喧譁聲，奧斯卡和奧蒂妮亞過去，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為戰士附魔，那位戰士背著闊劍，把劍鞘放到一邊，經過附魔的闊劍能直接背在身上。
「不愧是有高級執照的附魔師，這樣一來就可以把劍背上了，再不用擔心拔劍的困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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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和奧蒂妮亞一陣無語，因為他們看出那附魔的門道，既不是讓武器有破除魔法的效果，也不是增加鋒利度或者耐久度，僅僅是讓武器與持有者構成一種契約，這種契約使武器無法傷害持有者，並隨時貼在持有者身上任何部位。
花錢附魔的戰士看起來很年輕，這樣做僅僅是為了帥氣而已。
奧蒂妮亞抱著胳膊：「該怎麼評價呢？把劍背身後相當危險吧，有劍鞘的話容易出現拔不出來的困難，就算有了這個附魔，在遇到突發情況時，也會多個抬手的動作。」
奧斯卡攤手：「人家喜歡就行，走走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奧斯卡來這裡純粹是抱著跑跑古玩街的心態，沒錯，因為大量冒險者聚集，也存在大量外出冒險撿到奇怪玩意來擺攤的人，他們自稱跑遍各種遺蹟廢墟挖掘古代秘寶，那些秘寶究竟是上周的還是商周的還有待商榷。
更多時候冒險者可能挖到了真貨，但因為年代問題魔力流失，秘寶往往沒什麼價值，而一些先史文明時代的秘寶卻可能被選擇性忽略。
如今奧斯卡意識到，這個時代的人也許真能挖出電視機什麼的，且不說這些東西保存程度怎麼樣，單純對這個魔法時代來說，沒有魔力的東西連當古董的價值都沒有，就挺奇怪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冒險者可能挖到某些骨頭都能當寶貝賣出去，但挖出一台手機卻可能不識貨，使奧斯卡產生詭異的荒謬感。
魔法時代的人就不考慮研究一下車床晶片光刻機和超級電池嗎？哦，車床還是有的。
「汝別說，汝還真別說，這些冒險者的攤子上真有點東西。」奧蒂妮亞左右環顧，在許多冒險者的攤位上發現含有微弱魔力的出土物件，不過年份不過百。
奧斯卡沒怎麼去看：「許多時候都是幾年前或者十幾年前的冒險者死在那些地方，就埋了一段時間被後來者發現舔包了，你看那邊有個魔女做的指南針，還有六成新呢。」
奧蒂妮亞摸著下巴：「確實，看到好多指南針了，冒險者們還挺喜歡這款式啊。真是有趣，這些自不量力的傢伙隨便買一些魔法道具就敢四處尋找遺蹟，說是塵埃之子一點也沒錯。」
大地生靈死後塵歸塵土歸土是習俗，巨龍長生久視，有時候稱呼短命的人類為塵埃之子倒也不是蔑稱。
奧斯卡走到一個攤位前，拿起一個八成新沾著血跡的魔女指南針：「這個多少錢？」
攤主是個傳統冒險者裝束打扮的人，看起來不是做正經冒險委託，更像是撈屍人：「這是正經魔女出品的道具，去年最新款式，沒有太大磨損，魔力還在，15金幣拒絕降價。」
奧斯卡呵呵一聲：「這一看就是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最多2金幣。」
攤主點點頭，一點也不在意：「那行吧，就2金幣。」
奧斯卡沉默了，奧蒂妮亞在旁邊笑了一會兒。
對冒險者們來說，出售別人的遺物不道德，但也沒啥成本，魔女製造的東西固然好，但販賣遺物明顯有點惹麻煩的嫌疑，要是死者家屬找到還挺麻煩的，一般這樣的急著出手就是一錘子買賣，賣完就跑，因為2金幣也不便宜了。
至於魔女的指南針，這種東西是冒險者出門在外居家旅行的必備道具，再高級，功能也就那些指明方向、偵測魔物、感知魔力反應。
所以眼前這個冒險者身上一定有湊合用的魔力指南針，而攤子許久沒有客人，這東西賣了也就賣了。
奧斯卡只是覺得好奇，隨便挑點東西拿出去拆著玩。
奧蒂妮亞笑著拍打奧斯卡的肩膀：「汝這是買了個寂寞啊，這種廉價的東西汝回頭自己做一個，成本才十幾個銀幣吧，就因為沾了魔女兩個字價值就翻倍了嗎？」
奧斯卡煞有其事地解釋道：「還真是如此，擅長魔導工藝的魔女都有一些個性設計，她們會把自己特殊的魔法融入製作的道具的中，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因此學會新的技術。」
奧蒂妮亞不屑一顧：「汝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剛剛吃癟吧？從那販子痛快的成交口吻看，這東西賣半個金幣都算他賺了。」
奧斯卡說著說著，目光被不遠處角落的攤位吸引：「其實就是覺得氣氛到這裡了，想隨便淘點東西————嗯？」
剛才還說什麼電路板呢，那邊真就有個矮人在擺攤，之所以不起眼，純粹是因為矮人的身高。
如果說魔女還能因為活潑的性格和魔力引起別人注意力的話，那矮人就真的毫無特色，純粹會因為矮小而被忽略。
據說曾經有一場精靈矮人惡獸人的三族混戰，精靈與矮人聯盟時，矮人剛剛組成堅固的盾牆陣線，準備迎接惡獸人的衝擊，結果精靈的劍舞使們直接從盾牆上方跳了出去，與惡獸人混戰在一起。
奧蒂妮亞眉眼微挑：「汝不會在這個地方發現什麼了吧？」
奧斯卡輕輕點頭：「說不定還真有東西。」
矮人的攤位上擺著許多機械零部件，大多賣相慘不忍睹，多是破碎零件邊角料，大部分看起來也不像奧斯卡熟悉的產物，其中有一件東西倒是引起奧斯卡的注意，那是一個口琴。
直覺告訴奧斯卡，那絕不是魔法時代仿造的產物，所以不知道為什麼保存完好。
「這些都是古代遺物嗎？看起來都沒什麼完整的東西，這個多少錢？」奧斯卡拿起一組齒輪組件，挑挑揀揀。
擺攤的矮人和奧斯卡胡咧咧起來，大概就是說這些都是什麼什麼王朝的產物，挖掘出來花了多少工夫，奧斯卡笑而不語，全部以殘缺拒絕，最後挑挑揀揀「意外」發現口琴，指著詢問。
「這個看起來還算完整，是什麼東西的零件？」
「不知道，是隨著這些東西一起挖掘出來的，沒啥特殊功能，30銅你可以拿走。」
奧斯卡先付錢，普普通通拿起口琴，接著又挑起來，還發現一個破損嚴重的掃地機器人，這東西身上也殘留著奧斯卡的思鄉之情，看起來也不是仿造之物，還能看到Iogo呢，又問了問價格，也不貴。
這矮人也不是真的賣破爛，他真正的招牌是裝備維護，順便擺一些破銅爛鐵，一開口都是某某遺蹟的東西，因為沒啥魔力反應，大家都知道不值錢。
買完東西，奧斯卡抱著全損掃地機器人和口琴離開，走出一段距離把口琴丟給奧蒂妮亞。
「你鑑定鑑定吧。」奧斯卡語氣隨意。
奧蒂妮亞倒是好奇起來，使用特殊的魔法籠罩口琴，過了幾分鐘，奧蒂妮亞還真感到驚訝：「咦，這麼個不起眼的小玩意，竟然還真有數萬年的歷史，能重見天日真是奇蹟，這矮人是從哪裡挖掘出來的？」
奧斯卡聳肩：「或許之後能問問，但我覺得問了也是白問，能把這些東西擺出來的，多半不是第一現場挖掘者。」
奧蒂妮亞回頭看了看那個攤子：「確實，那矮人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鐵匠，也不算老，不過還是有試一試的價值。」
奧斯卡點點頭：「回頭再說吧，這個能抵一些債務了吧？」
奧蒂妮亞馬上把身體貼過來，給奧斯卡送軟綿綿的體驗服務：「汝還不賴啊，不過據吾之觀察，汝發現那個攤位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盯上這個了吧？不過汝懷裡這個又是什麼情況，也是古代秘寶吧？這可不是簡單能學習到的知識，汝是怎麼分辨的？」
奧斯卡哼了一聲：「無可奉告。」
奧蒂妮亞湊近奧斯卡的臉：「若是吾現在對汝行不軌之事，汝也無可奉告？」
奧斯卡都笑了：「算了吧，你要不覺得吃虧，我也樂得享受，從外貌來講，你在人類世界可是無可挑剔的美人，真覺得那種事情是懲罰嗎？」
奧蒂妮亞毫不在意：「汝覺得那是獎勵，可吾又怎麼覺得是吃虧？美味的東西當然是享用才對，對比吾輩的潔身自好，其他龍在外面養一些男寵才是正常的行為。」
奧斯卡額頭布滿黑線：「這多少有些————」
奧蒂妮亞馬上哈哈笑了起來：「汝這個表情就對味了，換個視角與寵物對標的時候，汝還覺得心裡暢快嗎？」
奧斯卡輕嘆一聲，隨後也不反駁：「就算這樣，我也不吃虧，你也自稱是純潔之龍了，那還真是難得。」
奧蒂妮亞伸手摩挲奧斯卡的臉龐：「還有就是，吾對汝的所作所為還有一個意義，就是純饞人，不給吃，每次被吾懲罰之後的夜晚汝應該相當難受吧？」
好吧，小未來還真有點被這惡龍拿捏的感覺，反正這種話題奧斯卡就討不到好的，無論是伊琉娜還是奧蒂妮亞，奧斯卡都贏不了。
就在這時，奧斯卡突然感到街邊一家店裡傳來特殊的魔力波動，忍不住看過去，發現有個店門口站著三四人，再看店面，居然是占卜屋。
奧斯卡有些意外，非要說占卜魔法的話，那屬於時序的魔法，預測重要的事情花費不少，實力弱的占卜者預測的事情還不一定準，對於遊走在危險地帶的冒險者來說，這屬於不太靠譜的智商稅：「占卜屋，呃，真有人信這個嗎？」
奧蒂妮亞聳肩：「吾咋知道，也許人類遇到自己難以抉擇的事情時，會靠外力推一把吧。」
奧斯卡倒是有些好奇了：「我感知到裡面的店長是個魔女，如果是魔女應該不會這點人氣，難道是新開的店，我想去看看。」
奧蒂妮亞無所謂道：「那去瞅瞅。」
占卜屋的客人不多，而且收費標準就在門口，20金幣一次，無論準不準都不退錢，這個條件就足夠勸退大部分了，可奈何進裡面看到了魔女，於是讓許多人處於猶豫階段。
奧斯卡身上有錢，檢查錢袋子，發現剛剛好好還剩下20金幣，不多不少的。
因為安娜洛斯還沒推行紙幣制度，金銀銅的貨幣購買力始終穩定，所以出門帶現金屬於一種負擔，至於商業用的大額交易，因為有銀行的存在也不妨事。
奧斯卡正猶豫著要不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時，奧蒂妮亞小聲說道：「你不妨去看看，那裡面是一位神格位的魔女。」
奧斯卡輕輕歪頭：「這是哪位神仙下來體驗生活了？」
奧蒂妮亞若有所思地看著奧斯卡的錢包：「誰知道那些魔女想玩什麼，要換成別人吾還不會提醒汝呢，既然趕巧碰到了，汝不如去占卜一下吧，說不定能遇到有趣的事情。」
奧斯卡想想也不虧，20金幣找一位神格位的魔女占卜真不貴，不過需要占卜什麼呢？
他現在不求財，因為幾個賺錢的計劃都在慢慢推進，等待時間發酵，也不求姻緣，這種事情饒了他吧，他不喜歡在沒安全感的時候找姻緣————
最後還是走進了占卜屋裡，屋子裡就坐著一位魔女，用薄紗阻擋視線，坐在占卜屋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裝修風格屬於傳統中的傳統。
占卜的魔女見到奧斯卡進入店內，發出歡迎的聲音：「歡迎這位客人~想預測未來嗎？規矩已經看過了吧？」
奧斯卡把錢袋子放到桌子上：「如果不是魔女開設的占卜屋，我恐怕不會踏入其中吧，我很好奇，安娜洛斯何時來了一位您這樣強大的魔女，難道也是赫卡忒學院長的朋友嗎？」
占卜魔女微微一愣：「咦，客人倒是先給我占卜上了，不過也不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也許過一陣子赫卡忒那傢伙就會公開吧，沒錯，我就是她哭著求我來到這裡幫忙的。
好了客人，這些事情無關緊要，你付了錢，不會是來打聽這些小事的吧？說吧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奧斯卡撓了撓頭：「我其實也想不到占卜什麼，你能幫我占卜一下未來嗎？我能活多久？」
占卜魔女嗯嗯點頭，伸出右手，指尖滲出一滴血，滴在占卜球上，占卜球開始閃耀光芒，占卜魔法展開，可是光輝閃耀了片刻，突然忽明忽暗，接著跟停電一樣，徹底暗淡下來。
「咦？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占卜魔女眯著眼睛，感覺今天遇到有趣的事情了，她對自己的占卜魔法很有信心，也相信自己的寶物不會發生什麼故障，得出的結論沒啥出錯的可能，不用自我懷疑。
那麼說奧斯卡已經死了，那就真的已經死了。
不過還有一種情況，占卜的魔女露出同情表情：「你已經沒有未來了，看起來今天就會因意外身亡，回去吃點好的吧，對了，我這裡有推薦的喪葬套餐你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奧斯卡沉默，奧斯卡死死盯著對方，這就是20金幣換來的結果？活該穿越過來首先繼承的是債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