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消失的未來
占卜算命什麼的奧斯卡不是特別相信，可惜這世界有個道途叫「時序」，這玩意折騰來折騰去最後構成一條不容置疑的結論——不要小看預言魔法。
古代名氣很大的占卜師被人捧太高，預測自己的死亡日，結果到了那一天占卜師自己都納悶怎麼活得好好的，為了名聲，最後想不開自己抹了脖子。
現在一個主修占卜的神格位魔女告訴你已經快死了，奧斯卡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淚喪的，緊接著就是有些謹慎，魔法已經夠唯心了，占卜時序之類的力量也算這個時代的玄學。
比如奧斯卡就覺得這位魔女小姐說得對，他穿越來的時候算是死了一次，因為當時奧斯卡身上都是自己的血，不知什麼原因來了個穿越滿血大禮包，總之有一段記憶可以清晰確認前身完美死在那場事故中。
「喪葬套餐什麼就免了吧，我覺得自己不會那麼容易死。」奧斯卡搖了搖頭，暗嘆這魔女還真是一條龍服務到底，如果可以的話，奧斯卡更希望奧蒂妮亞對他實施一條龍服務，嗯。
占卜魔女意外仰起頭，仔細觀察奧斯卡的表情：「哦~沒有驚慌甚至沒有驚訝，你是不是覺得這是個沒有名氣的占卜屋所以不相信？」
「我相信一位大魔女的判斷。」奧斯卡直接坦白，在感知域方面，只有奧莉薇拉這個魔力實體能感知其他神格者，奧斯卡還做不到，這次如果不是奧蒂妮亞提醒，他還不會進來呢。
這話讓占卜魔女不自信了，她又低頭驅動占卜球，剛剛只是初步預言，結果看到奧斯卡從明天開始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命運線斷裂，這就是已死之相。
畢竟收了不少錢，占卜魔女往前回溯，發現奧斯卡的過去很模糊，像是有人刻意模糊一樣，這時候不得不說喜歡占卜的人都有點像愛作死的貓，好奇心旺盛，窺視命運的人就喜歡吃瓜看秘密，魔女本身沒啥壞心眼，單純是較起勁了，越是有人掩蓋她就偷偷摸摸更想看了。
奧斯卡看到水晶球再次發光，上面在回溯他的過去，這時心裡微微一沉，表面不動聲色，今天也就是遇到魔女，算是「自己人」，發生什麼都好找補，若是以後的敵人對他來這麼一出，豈不是會暴露秘密？比如他那進入書中世界的能力。
奧斯卡發現這魔女窺視別人隱私都不帶藏的，忍不住提醒：「魔女小姐，你這樣回溯我的過去好嗎？」
占卜魔女乾笑一聲，表情有些不自然，大家都不說，這事大不了打個哈哈就過去了，可被奧斯卡點破的話，那就是明顯的不滿，這事確實是占卜魔女手太快理虧。
「怎麼說呢，占卜只是我的愛好，有時候就是忍不住。」占卜魔女雖然這麼說，但依然沒有停下魔法，表情逐漸古怪起來，「我得悄悄撤回對你的死亡預言，你的情況很奇怪，命理被人遮掩保護了起來，結論就是你雖然有過去，但因果纏身，沒有未來，充滿死相，卻因為某些原因活得好好的，這很有問題。」
奧斯卡歪頭：「能否詳細說說？」
占卜魔女嗯了一聲：「即使是死人也有短暫的未來，比如靈魂飄向某處，有時候甚至
能看到轉生後的未來，你的情況不同，你的未來就像被一把火燃燒了一樣，沒有什麼意外，你如今的未來取決於你現在做出什麼選擇。做個對比可能會更清楚一些，我能占卜出一個人未來的成就，哪怕對方未來成為神格者我也能看到，可是你沒有這樣的未來一樣。」
奧斯卡也在觀察占卜魔女的表情，她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於是就討論眼下的事情：「這麼說我成就有限嗎？」
占卜魔女大大咧咧一攤手：「不知道，看你這個人，我覺得你還在上升期吧，就算無法成就神格位，也能達到靈格位的頂點，可連那樣的未來都預測不到，你的過去也模糊不清，這算是你藏起來的秘密吧，我隨便猜一猜吧，你大概用了什麼方法透支著未來，如此這般。」
奧斯卡又問了一些關於過去未來的問題，想知道占卜魔女能看到什麼程度，占卜魔女也都一一告知，還展示給奧斯卡看，奧斯卡的過去就跟喝斷片了一樣，在占卜水晶上斷斷續續閃現，那感覺跟看走馬燈沒啥區別了。
就在奧斯卡準備離開的時候，占卜魔女突然問道：「話說，你小子這雙手套不是普通的東西啊，是魔女的頭髮吧？」
啊，不愧是算命的嗎？這都能看出來？
奧斯卡現在很喜歡這雙屬性拉滿的手套：「是的。」
占卜魔女凝視片刻：「看來你和這位魔女關係匪淺呢，應該就是她庇護了你，如果不是清清楚楚看到，我連它們的來歷都察覺不到，剛剛好奇占卜了一下這位魔女的過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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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是一絲一毫的過去都沒有，這麼能遮掩時序之道，真是了不起。」
畢竟是奧莉薇拉啊，這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傳奇魔女肯定是很厲害的。
奧斯卡離開了占卜屋，屋內的魔女才鬆了口氣，有些鬱悶地收拾東西，過了一會兒準備掛上歇業的牌子。
這時一隻貓頭鷹飛到窗外，叼著一個捲軸，占卜魔女知道是同伴的催促，從貓頭鷹手裡拿下捲軸。
捲軸上亮起一個魔法陣，投影出赫卡忒的影像，赫卡忒這會兒似平在學院裡奔走：「諾倫，你現在到什麼地方了？多久才能抵達學院？」
占卜魔女諾倫懶洋洋地回答道：「已經到王都了，沒錢了，找了個小集市擺擺攤，勉強遇到個冤大頭。對了，好像就是你們學院的教授呢，那傢伙身上真奇怪。咦，對了，他是不是有個很厲害的魔女老師？你知道這事兒嗎？」
赫卡忒明顯在下樓，然後進入秘密的空間，組織一些特殊魔法，一邊工作一邊回覆：「有個很厲害的魔女老師————那可能是奧斯卡了，這麼巧嗎？他竟然花錢在你這裡占卜，怎麼樣？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諾倫撓了撓臉頰：「發現就是沒有發現，也許他的老師把他保護了起來，過去一片模糊，未來更是一片空白，剛開始還以為他快死了，後來驗證之後就覺得他挺不一般的。」
赫卡忒哦了一聲，來了興趣，忍不住追問，諾倫拒絕回答一些隱私內容，只是說了一聲奧斯卡小時候還挺可愛，女裝一下跟個魔女一樣，之後反而好奇赫卡忒知不知道奧斯卡
背後的魔女老師是誰。
「奧莉薇拉，前不久旅行來到安娜洛斯的大魔女，確實是很厲害的傢伙，看不出深淺。」赫卡忒也是有點小怨念，在她們的觀念里好姐妹可以睡一個被窩的，她們不會強行打聽同族的全部秘密，但還是忍不住好奇朋友的來歷，有種知根知底才是知心朋友的感覺。
這段時間雖然經常和奧莉薇拉合作，受到奧莉薇拉很多恩惠，甚至解救了夏洛特，但赫卡忒一直覺得跟奧莉薇拉親密不起來，連邀請對方來一場緊張刺激的溫泉旅行和睡衣派對都不好開口，就像是好感度始終差一些，無法攻略一樣。
然而這個名字讓諾倫愣住了：「嗯？誰？你確定叫奧莉薇拉？有沒有全名，或者魔法名？她長什麼樣？」
赫卡忒仔細描述了一下奧莉薇拉，尤其是稱讚美麗，以及奧莉薇拉那星空一般的長髮，這真不是形容詞，只要見過奧莉薇拉的人都會發現，真能順著奧莉薇拉撥動的長髮下看到若隱若現的星空，那甚至不是魔法造成的假象，而是到了一定境界的神性顯現。
所以和奧莉薇拉打交道的人一直不知道她其實是紙老虎，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赫卡忒漸漸發覺諾倫的表情不對勁了：「怎麼了？你知道她的事情嗎？」
諾倫緩了一會兒，認真說道：「你確定是奧莉薇拉嗎？最古老的魔女，傳聞中世界上的第一位魔女，知道她的人確實不多，但————她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赫卡忒意識到事情有些詭異起來，沉默片刻之後，畫面那邊好像因為赫卡忒的分心引
發了一些魔力震盪，捲軸的魔法稍微崩潰花屏了一會兒，接著赫卡忒才說道：「那事情可能有些複雜了，不過奧莉薇拉姐妹現在是自己人，有時間我們開個茶話會，見個面仔細看看吧。」
諾倫呃了一聲：「這事兒還真得見面看看才行，我知道了，晚上見。」
赫卡忒那邊還有麻煩的事情得解決，隨著魔法結束，捲軸自燃，貓頭鷹咕咕兩聲後飛走。
奧斯卡這邊則是在沮喪白白消耗20金幣，並非對占卜沒有實質性結果感到沮喪，單純是覺得自己這個人存不住錢：「哎，占卜什麼的不靠譜，什麼都不知道。」
奧蒂妮亞哼了一聲，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果然嗎？這倒是在預料之內，汝身上充滿秘密，為什麼那個魔女會關注汝這樣的傢伙？外表倒是不錯，審美姑且有一點，當寵物養挺不錯的，可憑什麼會讓那樣的魔女關注你？」
奧斯卡不開心了：「怎麼？這說明我天賦好，緣分也好，而且你不也對我死纏爛打。」
奧蒂妮亞馬上回答：「那當然了，汝見過哪個債主不想打死欠了六噸黃金的老賴？」
奧斯卡反駁：「我難道沒有在還錢嗎？」
奧蒂妮亞不開玩笑了：「如果吾沒猜錯的話，汝現在的變化有很大概率跟汝所借之財物有關，吾的黃金是核心，其他財產是為了構築消耗黃金的魔法，想搞清楚這些事情，就得找到汝在什麼地方用掉了這些黃金。」
奧斯卡不解：「我記得你之前提到過這些黃金的事情，你好像特別在意？」
奧蒂妮亞一臉不屑地看著奧斯卡：「畢竟汝忘了這段記憶，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是個沒被拱過的小白菜，汝借走的六噸黃金被徹底消耗了，它們在物質層面、存在方面徹底消失了，這顆星球永遠失去了六噸質量的黃金，汝這浪費財富的混蛋啊，那都是吾的金子，再也無法回收了。」
奧斯卡呃了一聲，甚至想說抱歉，這世界的龍不是特別貪財，暴力斂財的龍已經滅絕了，剩下如奧蒂妮亞這般的正經龍屬於會過日子的那種，它們很珍惜收藏的寶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知不覺就要返回奧斯卡的宅邸，到這裡時奧蒂妮亞很自然地跟著奧斯卡進屋了，而且一路跟著前往奧斯卡的臥室，奧斯卡覺得不妥，又返回書房，奧蒂妮亞依然跟著。
奧斯卡臉色一黑：「不是，今天不是淘到一個古代秘寶給你了嗎？為什麼還纏著我？」
奧蒂妮亞一臉正色：「吾在這座城市沒有巢穴，這是汝家裡吧？安排個房間唄，吾輩可是汝最大的債主。」
奧斯卡無奈點頭：「等下會讓管家給你安排客房的，還有其他事情嗎？」
奧蒂妮亞對奧斯卡的表現有些失望，最開始的時候奧斯卡對她還有情緒波動，比如恐懼、戰慄或者反感什麼的，但漸漸混熟了，奧斯卡現在提供的情緒價值有些低，奧蒂妮亞反而不開心了，就是想看看奧斯卡更多情緒上的表現。
奧蒂妮亞明顯有所圖：「要說什麼事情的話，吾也沒什麼具體的目的，就是想找樂子，要不晚上來吾的房間？」
奧斯卡放下掃地機器人殘骸：「看吧，你總是對我有些企圖的感覺，到底為什麼？」
奧蒂妮亞抱著胳膊，上下打量奧斯卡：「一是因為吾說過的那個奇怪的夢，二呢，吾現在很確定吾等同生共死過，只有那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吾啊，可汝現在很明顯還不夠格，就很想欺負汝。怎麼說呢？汝和奧莉薇拉那傢伙關係不一般吧，那手套明顯是奧莉薇拉的頭髮編織的沒錯吧？很多事情都透著古怪，吾想調查出真相。」
奧斯卡在心裡默默補充，關於這些秘密的事情他也想知道，大膽猜測一下，也許在過去的時間，他也有幸認識過一次奧莉薇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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