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天因碎矢錘，錘因果，斷萬古
【名稱：天因碎矢錘】
【品階：無法界定（自適應）】
【簡介：上古三大禁忌之錘之一。通天修為者，持天因碎矢錘，可錘規則，錘因果，錘命運，斷萬古！】
蘇淵看完這段文字，愣在了原地。
簡介的字很少，少到只有寥寥數行。但每一個字，含金量都拉滿了。
天因碎矢錘這個名字，與大師兄留給他的無矢之劍，何其相似。
無矢之劍，碎矢之錘，一樣的「無法界定品階」，一樣的「自適應」。持有者越強，武器就越強。
無矢之劍在蘇淵手中，威力遠超他在造化仙門時的認知。
而這柄天因碎矢錘，同樣是上古三大禁忌之錘之一，與無矢之劍並列的存在。
可錘規則，可錘因果，可錘命運，斷萬古。
這簡短的描述，讓蘇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規則，因果，命運—這些都是修士窮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領域。而這柄錘子，竟然能夠「錘」它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難怪趙家能夠成為「天工世家」，能夠被尊為「仙武第一器」。
有這樣一柄禁忌之錘在手，鍛造出絕世神兵，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趙家的鍛造之術固然精湛，但真正奠定他們地位的，是這柄天因碎矢錘。
黑暗紀元，趙家被追殺，那些強大而古老的存在，恐怕不是為了滅口，而是為了這柄錘子。
上古禁忌之錘，誰不想要？誰不想擁有？
蘇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鐵錘上。
錘頭碩大如斗，錘柄粗如兒臂，通體漆黑，毫不起眼。放在地上，和普通鐵匠鋪里的鐵錘沒有什麼兩樣。
沒有符文流轉，沒有靈光閃爍，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正是因為這樣，趙家才能將它保存至今。
將它藏在一個凡人鐵匠鋪里，讓族長隨身攜帶，給凡人打鐵都用它—越顯眼，越安全。誰會想到，一個給凡人打造農具的鐵錘，就是傳說中的天因碎矢錘？誰會想到，一個赤膊打鐵的糙漢，身上背著的是上古禁忌之錘？
除了蘇淵這種能夠一眼堪破萬物信息的存在，其他人不可能知曉這平平無奇的大鐵錘就是傳說中的天因碎矢錘。
蘇淵收回目光，表情依然平靜，但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請師祖收下這件寶物。」趙鐵生抱拳，聲音粗獷而堅定。
蘇淵一愣，眉頭微微皺起，反問道：「這是你趙家的傳家之寶，你是族長，你應該好好保護，並且傳承下去。」
這柄錘子，是趙家世世代代用鮮血和生命守護的鎮族之寶。蘇淵雖然需要強大的兵器，但他不是見寶眼開的人，更不會奪人所愛。趙家為了這柄錘子，死了多少族人，流了多少鮮血。他不能因為自己需要，就理所當然地拿走。
趙鐵生抬起頭，那雙炭火般明亮的眼睛望著蘇淵，聲音低沉卻堅定：「師祖，我的使命，不僅僅是回歸仙門，還有就是將它送到師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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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淵沉默。
「師祖，這把鐵錘，唯有您才能發揮它最強大的能力。」趙鐵生繼續說道，「留在我的身上，只會成為雞肋。而且————我沒有能力保護好它。請師祖一定要收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蘇淵看著趙鐵生，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趙鐵生說的是事實。天因碎矢錘在他手中，只能用來打鐵，用來鍛造兵器，偶爾用來砸人。但在蘇淵手中，它能錘規則，錘因果，錘命運，斷萬古。
「不行。」蘇淵搖了搖頭，「我不能收。」
這是趙家世世代代守護的東西，他不能拿走。
趙鐵生跪了下來，額頭觸地，聲音沙啞：「師祖，那能不能求您讓我睡個好覺吧。」
蘇淵一怔。
「帶著它，我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閉眼了。」
趙鐵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敢睡。我怕我一閉上眼睛，它就丟了。
我怕趙家世世代代的守護，在我這裡斷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一個鐵塔般的漢子，一個活了五千八百年的強者，一個身負蠻龍之脈的族長，此刻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師祖，您不知道那種感覺。」
趙鐵生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每一夜，每一夜，我都不敢合眼。
我聽著風聲，聽著蟲鳴，聽著任何一絲異常的響動。
我生怕有人摸進來，生怕有人發現這柄錘子的秘密，生怕我一睜眼，它就沒了。
「我帶著它給凡人打鐵，不是因為我想低調，而是因為我只有在打鐵的時候，才能正大光明地握著它。
只有握著它的時候，我才覺得它是安全的。」
趙鐵生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不是一天兩天的血絲，是經年累月、數百年未曾安眠留下的痕跡。
蘇淵沉默了。
他看著趙鐵生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疲憊，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五千年未曾安睡的疲憊，是一個背負著整個家族使命的族長，用血肉之軀扛著禁忌之錘，在黑暗中獨行的疲憊。
「我帶著它，已經走得太久太久了。」
趙鐵生的聲音很輕，「師祖，求您讓我卸下它吧。」
山風呼嘯，吹動趙鐵生灰白的頭髮。
他跪在地上，如同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峰。
蘇淵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我只是代你趙家保管。趙家什麼時候需要，我立馬歸還。」
趙鐵生的身體猛地一顫，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多謝師祖！」
蘇淵大手一揮，將天因碎矢錘收入了儲物空間。
鐵錘消失的瞬間，趙鐵生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仿佛這五千八百年來，第一次真正地呼吸。
蘇淵看著趙鐵生，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他將趙鐵生從地上扶了起來：「起來吧，我帶你熟悉一下仙門。」
蘇淵帶著趙鐵生，走過造化仙門的五座山峰。
主峰之巔，青石之上，玄月趴在蘇淵常坐的位置，半睜著眼睛打量著趙鐵生，然後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繼續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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