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五萬年前，虛無大手
蘇淵指了指玄月：「這是玄月，擁有預知能力。平日裡替我護法，也算是仙門的守護者。」
趙鐵生抱拳，朝玄月行了一禮。玄月抬了抬眼皮，算是回應。
蘇淵帶著趙鐵生來到第二座山峰。山腰處，一個單薄的身影正在挑水。
乾瘦的身子，兩大桶水，行走在陡峭的山崖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穩。
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身材瘦弱，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一個凡人。
趙鐵生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說話。
「阿夜。」蘇淵喚道。
蕭夜放下水桶，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快步走了過來。他走到蘇淵面前，抱拳彎腰：「師尊。」
蘇淵指了指趙鐵生：「這是趙鐵生，以後就是你的三師弟。」
蕭夜轉向趙鐵生，抱拳道：「三師弟。」
趙鐵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凡人少年，又看了看蘇淵，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抱拳回禮：「大師兄。」
蘇淵看出了趙鐵生的疑惑，但沒有解釋。
他帶著趙鐵生來到第三座山峰。
一間石屋前，一個布衣少年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他面容清秀，目光平靜，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阿烝。」蘇淵喚道。
丹烝睜開眼睛，站起身來，走到蘇淵面前，抱拳彎腰：「師祖。」
蘇淵指了指趙鐵生：「這是趙鐵生，你的三師弟。」
丹烝轉向趙鐵生，抱拳道：「三師弟。」然後又轉向蕭夜，喚了一聲「大師兄」，最後才看向趙鐵生，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趙鐵生抱拳回禮：「二師兄。」但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二師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和大師兄一樣，看起來也像是一個凡人。
但趙鐵生活了五千八百年，見過無數強者，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位二師兄不簡單。
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不是凡人能有的。那種從容淡定的氣質，不是偽裝能裝出來的。
趙鐵生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對蘇淵的敬佩又深了幾分。
師祖收的弟子，雖然少，但每一個都非同尋常。大師兄蕭夜，二師兄丹亟，還有他自己。
青古之體，天亟鼎器靈，蠻龍之脈—千古挑一，甚至萬古挑一。
蘇淵看似只收了三位弟子，但每一個都是能夠攪動一方風雲的存在。
趙鐵生在第四座山峰上安頓了下來。
他選了一間石屋，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倒頭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趙鐵生醒來的時候，晨光正透過石屋的窗戶灑在他的臉上。
他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恍惚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造化仙門。
他回來了。
趙鐵生站起身來，走出石屋，深吸了一口氣。
山間的空氣清新而濕潤，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雲海翻湧，仙鶴盤旋，靈光閃爍。
他望著這一切，眼眶微微泛紅。
然後，他踏空而起，朝著主峰飛去。
主峰之巔，蘇淵端坐在青石之上，正在閉目調息。
玄月趴在他腳邊，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了。
趙鐵生落在青石前，抱拳彎腰：「師祖。」
蘇淵睜開眼睛，看著趙鐵生，緩緩說道：「休息好了？」
趙鐵生點了點頭：「多謝師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師祖，我雖已回歸仙門，但我的族人還流落在外。他們並不知曉仙門已經重建。
請允許我接他們回家。」
蘇淵看著趙鐵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去吧。」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錦囊，遞給趙鐵生：「若是遇到危險，便可打開。」
趙鐵生接過錦囊，小心翼翼地收好，抱拳道：「多謝師祖。」他轉身準備離去，剛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腳步。
「對了，師祖。」趙鐵生轉過身來，眉頭微微皺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點忘記給您說了。」
蘇淵看著他。
「天因碎矢錘交到我手中的時候，錘柄缺了一塊。」趙鐵生的聲音低沉，「因為缺的這一塊，導致天因碎矢錘不穩定。
有時候，它會失控，我也不能保證它什麼時候會失控。
不過我測試過，使用一百次，可能會失控一次。」
蘇淵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大手一揮，將天因碎矢錘從儲物空間中取了出來。
鐵錘懸浮在虛空中，通體漆黑，錘頭完好無損，但錘柄末端缺了一角。
缺口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在這個位置，確實會影響整柄錘子的平衡。
「什麼時候缺的？」蘇淵問道。
趙鐵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五萬年前。」
蘇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五萬年前，我爺爺那一代。」趙鐵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沉重「某一天，一雙虛無大手穿越虛空，朝著天因碎矢錘抓來。
我爺爺躲無可躲，只能拿起天因碎矢錘反擊。
那一擊，雖然擊退了虛無大手，但天因碎矢錘也缺了一角。
碎的那一角碎片，被那雙虛無大手給奪走了。」
虛無大手。
穿越虛空。
蘇淵的眉頭緊鎖。
五萬年前，就有存在盯上了天因碎矢錘。
那雙虛無大手的主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奪取天因碎矢錘的碎片？那個碎片，現在在哪裡？
「我爺爺那一擊之後，身受重傷，沒過多久就坐化了。」趙鐵生的聲音很輕，「他臨終前告訴我，那雙虛無大手的主人，非常強大，強大到連天因碎矢錘都無法完全抵擋。
他讓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天因碎矢錘落入那人手中。」
蘇淵沉默了。
天因碎矢錘的威力，他雖然還沒有親自體驗過，但從簡介的描述來看，能夠錘規則、
錘因果、錘命運的禁忌之錘，其威能遠超想像。
而能夠在天因碎矢錘的一擊之下，奪走一塊碎片的存在—該有多強？
「我知道了。」蘇淵點了點頭，「你去吧，路上小心。」
趙鐵生抱拳，轉身離去。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朝著遠方掠去。
蘇淵站在主峰之巔，負手而立，望著趙鐵生遠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中，天因碎矢錘懸浮在虛空中，錘柄末端那個小小的缺口，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五萬年前。
虛無大手。
天因碎矢錘碎片。
蘇淵將天因碎矢錘收回儲物空間，在主峰之巔緩緩踱步。他的眉頭緊鎖，腦海中思緒萬千。
那雙虛無大手的主人，為什麼要奪取天因碎矢錘的碎片？天因碎矢錘是上古三大禁忌之錘之一，能夠錘規則、錘因果、錘命運。這樣的至寶，任何一塊碎片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如果有人得到了那塊碎片，用它來做什麼？
更重要的是那個存在，現在是否還在？他是否還在尋找天因碎矢錘的其餘部分？
趙家隱姓埋名，躲入凡塵，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趙鐵生說，他很多年很多年沒有閉眼了。
他怕的，不僅僅是天因碎矢錘被搶走，更是那個虛無大手的主人找上門來。
蘇淵停下腳步，望著遠處的雲海，目光深邃。
他決定，投放到五萬年前，去一探究竟。
五萬年前，對於中聖域來說，不算太遙遠。那個時代，黑暗大世已經降臨，各大仙族、仙門都在艱難求生。
而趙家，也在那個時代遭遇了那場劫難。
蘇淵要去看一看，那雙虛無大手的主人，到底是誰。他要弄清楚，那塊天因碎矢錘的碎片，現在在哪裡。
他走回青石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編輯投放條件。
【投放對象：蘇淵】
【投放時間點：五萬年前】
【投放地點：中聖域，趙家舊址】
【持續時間：不限】
【特定投放條件：尋找虛無大手的主人，追查天因碎矢錘碎片的下落，避免與關鍵歷史人物產生不必要的因果糾纏】
編輯完畢。
蘇淵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思緒與靈魂遁入虛空，穿梭無盡的歲月，向著五萬年前的中聖域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