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蕭晨曦：你們很熟？
「你坐門邊長椅。」
蕭晨曦轉眸，下達排位通牒。
「為什麼！為什麼他坐這裡？然後要我去坐門邊的長椅？」
唐思琪表情迷惑，雙手指著安穩坐在「第二把交椅」，躺椅上對著自己迷之微笑的姜山。
蕭晨曦：「他新。」
聞言，原本急的原地跺腳的唐思琪忽然不動了，整個人安靜下來：「他新？」
「嗯，他新。」蕭晨曦重複。
「那我舊？」唐思琪手插腰，歪著頭反問。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蕭晨曦此話，對她造成的心理傷害，不亞於某一天男朋友突然向她陳述——我有新歡了。
「沒有。」蕭晨曦直起身體，開始調整等會播音要用到的東西。
「這樣啊，我以為你喜新厭舊呢。」唐思琪點了點頭，和撿錢了似的，笑著坐到門口長椅上去了。
廣播站外萬里無雲，陽光明媚，陽光穿透樹葉縫隙打進走廊。
「天氣不錯。」
唐思琪暗道小蕭講情面，把她安排到這，多半為了姜山考慮。
新人嘛，心裡承受能力差，打壓兩下，哭了怎麼辦？
理解~理解~
「姜山。」
旋轉椅的氣壓杆被調整的很高，177cm的蕭晨曦腳尖剛好能點地。
女孩小腿繃得筆直，渾圓緊實的雙腿擺動，劃出線條，白鞋尖摩擦地面，將旋轉椅旋轉過來：「你今天念這段。」
「行。」姜山接過手機掃一眼，熟稔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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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椅上的唐思琪舉手：「我呢，我呢？」
奶奶的，兩個天才念稿子不帶自己玩？
「你今天......」蕭晨曦滑動手機屏幕內的稿頁。
唐思琪瞪大眼睛，雙手張開，期待滿滿：「我今天？」
蕭晨曦臉色平常，宣布了令每一個站員皆感到悲傷的消息：「念結束語。」
「不是吧，結束語好短的...
唐思琪兩手互握在身前扭來扭去：蕭蕭~能不能再加幾句呀~」
「不能。」
「加幾句~加幾句嘛～」
「不。」
「哎呀愛丫～」
「閉嘴。」
」
」
躺椅上，姜山望著熟悉的廣播室，望著熟悉的人，恍然間望見前世。
他大方說：「我分幾句給你。」
除開狀態不好時的膽怯以外，沒有哪位廣播站站員願意每天對著話筒念兩句少少的台詞，混日子。
既然加入，必然希望自己的嗓音傳遍校園，或站上主席台，在同學們面前裝上一把。
「謝謝蕭蕭！」唐思琪沒預料到說這話的人是姜山，下意識歡呼起來。
姜山提醒：「應該謝謝我。」
「是嗎？」唐思琪反應過來，不管那麼多，有得念就行：「謝謝你！」
「安靜。」蕭晨曦待時間走至下午2點05，開啟麥克風。
寒冽的聲音自校園喇叭中傳出：「老師同學們大家好，現在是下午14時15分，歡迎各位同學收聽今天的節目..
」
開場語結束，蕭晨曦自旋轉椅上下來，讓姜山坐上去，而她則站在身旁，為新站員首次播音護航。
蕭晨曦素手輕點播音台上的麥克風音量滑塊：「嘴唇靠近麥克風，手再將音量滑塊推上去就能說話了。」
唐思琪跳出來補充：「不要推過了，我第一次就推過了，聲音大到滿大街擾民，出校門挨個跟他們道歉。」
「劣跡可以不用分享。」
姜山動作乾脆利落，將滑塊推至三分之一，頭再微微向前，開始說話：「重溫歷史，重溫生活，重溫今天的喜怒哀樂，歡迎大家與我們一起走進今天的歷史長廊....
咬字精準，平翹舌音標準，語句平滑流暢。
第一欄目念完，蕭晨曦將麥克風關閉，低頭望向坐在旋轉椅子上的姜山：「念的很好，在哪學過嗎？」
「念不錯！」唐思琪情不自禁誇讚，然後馬上改口，「天賦占了大頭！」
「想靜靜」的唐思琪主動留下負責後續放歌，與鎖門工作。
回班途中，蕭晨曦看向姜山，重複在廣播室內的問題：「在哪學過嗎？」
「有人教了我很久。」姜山如實回答。
前世，他初入廣播站，因緊張連最簡單的字詞都念不通順、磕絆。
後來，唐思琪因想掀翻蕭晨曦統治找到他，日日練習。
再後來，被蕭晨曦截胡，讓他進主持組，日日練習。
來回教學中，練就了他一身不俗的播音本領。
蕭晨曦詢問他的意見：「那進主持組，可以嗎？」
學校廣播站男主持人匱乏，像之前運動會這樣大型的活動，本應由一男一女共同主持，卻因站內沒有硬實力匹配她的男主持，只能讓唐思琪上台。
這對於一個學校大型活動，實在不怎麼好看。
而對於廣播站站長來說，蕭晨曦認為是自己的失職。
所以從高二上任廣播站站長開始，蕭晨曦便在尋找與自己匹配的男主持。
開學那段時間，姜山有些出名，且外貌乾淨清爽，身高達標，無劣跡，符合主持人標準。
所以蕭晨曦在那天晚自習下課後，將優先面試的推薦表遞給了姜山。
而事實證明：
姜山播音水平良好，氣質佳，身高183cm，往後活動，與她存在6cm身高差，同台主持合適。
若穿上禮服、西裝，呈現效果將更佳。
以上，是現在蕭晨曦的預想，實現與否，還需看姜山的意願。
姜山昂首答應：「可以。」
「嗯。」蕭晨曦眼底閃過明亮。
二人一前一後走向班級，途中無言。
3班劉燕，自空中走廊行向5班，拐角抬眼瞧見姜山和蕭晨曦。
二人一同注意到她。
遲疑了一下，劉燕叫住姜山：「同學！這三張照片給你。」
劉燕在口袋遞出三張相片，相片上，三個女孩露出笑容比耶，上方藍天白雲，下方綠茵草地。
她解釋說：「我看她們三個人跟你挺熟的，中間這個叫沈佳佳的女生托我幫忙洗照片，你直接幫我帶給她們吧，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
「哦，好。」姜山接下來。
相片中的三位少女，正是宋清禾、沈佳佳、江漣漪。
運動會上拍的，宋清禾跟他提過一嘴有多麼多麼漂亮，成片確實不錯。
他問：「你洗相片花了多少錢？我幫她們給了。」
「不用不用，這張我也特別喜歡，算是免費幫你們洗。」劉燕樂呵呵的，表情真誠。
「那有機會找你拍照。」姜山將照片收進口袋。
「好好好，記得把她們三個叫上。」劉燕頓了一下，大大咧咧道：「缺個男主角。」
「行。」姜山被她逗笑了。
「拜拜。」劉燕隨意揮了下手，轉身離開。
二人就照片交談期間，蕭晨曦並未移動，一直站在附近，旁聽了全程。
待姜山回來，少女橫跨半步：「你們很熟？」
「一般，見過幾面。」
「嗯。」
三天後。
清晨的小院枝頭鳥鳴叫，遠處另聞雞鳴。
江漣漪大早熱好昨晚夜宵剩下的瘦肉粥，進平房掀姜山的被窩：「快起來。」
「第一節改成王蓉老師的課了，連堂兩節數學，她在班群提醒我們提前到教室。」
「15號月考，她要在今天測一張小卷子，快點快點！」
江漣漪最怕遲到了，不僅要面對門衛怪異目光，要向老師解釋原因，最後還要承受教室同學，一雙雙眼睛盯著自己，非常難受。
「我很快的。」
姜山擺了擺手，意在表明，自己想再多睡5分鐘。
並非不能使用死靈法術，去除困意，強行喚醒自己，單純想在沉在夢鄉中一時半刻而已。
「你哪裡快了？」
江漣漪把掀開的被子扔至床面角落，嚴詞批判：「每次騎電瓶車去學校，至少要15分鐘，等你再睡5分鐘，黃花菜都涼了！」
姐姐不在家，她自己亦已經跟姜山混熟。
「不准睡不准睡不准睡！」
少女甩下腳上的黑拖鞋，赤腳踏上床鋪，跨坐在姜山大腿，雙手覆上他的腰，大力搖晃他的身體。
一台柔軟的人肉按摩器，坐在自己腿上，姜山享受了一陣，坐起身。
速度過快，小姑娘反應不及，沒在第一時間離開他的雙腿。
角度原因，兩人十分湊巧的來了個臉貼臉。
江漣漪的朱唇陰差陽錯，親在了姜山右臉龐上，少女下意識想繼續叫他起床，雙唇張開，粉舌舔了口。
沒什麼味道。
旋即，小姑娘意識到什麼，瞬間向後仰頭，脫離尷尬境遇。
「動一下。」
姜山腿被她壓著動不了，江漣漪聽了，雙手慌忙撐向床面，將身體往後挪了5厘米。
然而即便挪了5厘米，姜山雙腿仍舊被壓著，只不過壓力從大腿轉移至了小腿。
姜山無奈：「再動一下。」
江漣漪很聽話，雙手撐著床面，又往後挪了5厘米，這回，壓力自小腿轉移至雙腳。
終於，姜山重獲自由，抽離雙腿。
再看身前的少女，小姑娘屁股失去雙腳支撐，十分空虛的落到床面，或許是摔痛了，還小小聲「啊」了一下。
江漣漪，呆呆的坐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剛剛親臉的一幕，滿臉緋紅，耳根子燙的似能煎雞蛋。
醞釀許久，她抬手輕捶了姜山胸口兩下：「壞。」
家中耽誤了些時間，姜山動用法力，強行給電動車增速。
一路風馳掣電，宛如行駛在八級龍捲風旁邊。耳畔風聲怒號。
后座的少女嚇壞了，雙手環抱住他，臉緊緊貼在後背，不敢放開。
如此這般，二人成功在數學老師王蓉發試卷的前一分鐘，踏進班門。
女生像撞見了貓的老鼠，緊緊眯著眼，溜進座位。
而男生則徐徐踏來。
「姜哥在家幹啥了？來的挺早啊。」王傑用一種我懂你的眼神，死死盯著姜山。
姜山若無其事：「吃飯，睡覺，打豆豆。」
「我去！還是姜哥潮！」
王傑暗自揣測姜山沉穩的外表下，是否隱藏著一個抽象的靈魂。
沈佳佳捧著「三姐妹」合照照片，評判姜山跟不上時代：「吃飯睡覺打豆豆，好老的梗。」
驚哲指出年份：「這個梗應該是爸爸去哪那個時候的，2013年14年。」
《爸爸去哪兒》一部綜藝節目，近兩年來熱度驟減。
王傑說：「爸爸去哪後面還出過遊戲，和神廟逃亡一樣。」
姜山回憶：「可惜只有第1季第2季好看，後面幾季在走形式，嘉賓也沒什麼出名的，才淡出大眾視野。」
「認同。」驚哲點頭。
他依稀記得，沒迷上二次元前，自己整日整夜看綜藝。
而「爸爸去哪兒」便是他的白月光，可惜就像姜山說的，後幾季實在沒什麼看點。
緊跟時代前沿的沈佳佳，忍不住吐槽：「你們三個能跟上時代潮流嗎？近期熱門綜藝是《嚮往的生活》。
「蘑菇屋炒豆角，紅磊大廚。」
「不過私以為紅磊那個大廚水分巨高，根本不會做菜，在硬做。」
「咳咳！」在喝水的姜山嗆了口水，轉過頭對著沈佳佳豎大拇指。
「你以為的沒錯。」
下課鈴響，一二節連堂結束。
5班，落針可聞。
每位同學的臉上，都掛著一絲淡淡的憂慮，不安、迷茫，縈繞在他們心頭。
今天上午操場施工，25分鐘的大課間，不下去跑操。
數學老師王蓉，收齊全班試卷，挪過木椅，坐在講台上，爭分奪秒批改試卷。
水性筆與紙面摩擦的沙沙聲，在教室內回彈，壓抑、窒息。
紅筆所過，並非成績幾何。而像把死神鐮刀，懸在大家頸後。
批改了2分鐘，王蓉下令：「自由活動。」
話音剛落，教室內「轟隆」溢滿嘈雜。
單凱文、朱恆、李家豪，數名成績差的男生剎那間衝出教室。
有人去廁所，有人去籃球場，有人瞎逛，反正沒人待在教室。
第一組。
姜山離開座位，走到走廊呼吸新鮮空氣。
試卷不算難，只是許久沒有這樣正式考過一場試，他竟然有些煩悶。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秋風拂過臉頰，風中夾雜著一股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嘿！」
宋清禾碎步悄悄摸過來，左手不輕不重拍在他肩膀。
「考的很好？」姜山轉頭。
少女今天裡面穿著藍白校服短袖，外面披了一件純白薄外套。
外套拉鏈拉得很高，剛好露出裡面校服衣領的兩個扣子。
「也沒有。」宋清禾摸了摸後腦勺，又撥了撥額前劉海，嘴角含笑。
姜山問：「那你怎麼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宋清禾道：「因為我想讓你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