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功,你不是跟楊東合作嗎?」
「為什麼還要帶我找保定國啊?」
哪怕是下了車,史紅岩對趙達功,都是很不滿的。
昨天的晚宴,沒能救出兒子,反而揪出趙達功的『三心二意』。
這讓他很失望,也很不滿。
以至於今天趙達功主動要找保定國,他史紅岩依舊嘴上不饒人。
趙達功心裡的想法不可知,但是此刻滿臉都是笑意地開口道:「老領導啊,您就饒了我吧,我是什麼樣,您還不知道啊?」
「那明顯是楊東的分治計謀,您難道看不出來啊?」
「再說芳芳的本事能耐,您不知道嗎?她哪有能耐開公司啊?」
「這只不過就是楊東的權宜之計,就是為了挑撥咱們兩家關係的,您可千萬不能信以為真啊。」
趙達功已經很真誠了,他這麼說,就是打消了史紅岩的顧慮。
史紅岩其實今天也尋思過味道來了,但是他還是要敲打趙達功,別讓趙達功忘了,是誰讓他有今天這一切的。
雖然趙達功進省委常委班子,不是他的作用。
可難道之前提拔就不算嗎?
光吃第九個饅頭,不吃前面八個饅頭,能飽嗎?
沒有他之前源源不斷為趙達功輸送政治資源,不斷提拔趙達功,趙達功能有今天嗎?
所以他這個資歷擺在這裡,身為老領導加親家,任何話都能說。
他罵趙達功,趙達功不爽也得忍著。
因為趙達功沒有第二個選擇。
在他看來,趙達功必須跟他合作,才能夠保住吉江省的所有權益和政治資源。
「看你表現吧。」
「你覺得保定國能給我這個面子?」
史紅岩朝著保定國沉聲問道。
保定國如今貴為省委5號常委,政法委書記,統戰部部長。
他的政治地位在吉江省委,幾乎已經是到頂了,除了省委書記和省長之外,保定國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哪怕是省委副書記沈利民,面對保定國也得樂呵呵的。
保定國之前位置並不是那麼穩定,尤其是最近一年政法這邊接連爆雷,更是讓很多人覺得保定國前途無望,灰暗暗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保定國又奇蹟一般地被zy表揚了,甚至還有zb的領導來視察吉江省政法委。
這對於保定國來說,可是吃了一個很大的定心丸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史紅岩心裏面也犯嘀咕了。
要是說初來乍到的保定國,他肯定有信心拿捏,因為自己是本土領導,還是本土老領導,老同志。
保定國先前是從外省調來的,面對自己這個本省的副部級老領導,肯定是要給三分敬意的,要不然他立足不穩。
可現在人家早就穩了,立足穩了之後,除了對你這個老領導有最基本的敬意之外,是不需要對你有任何妥協的。
史紅岩來之前,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了。
因此他沒啥信心,就想讓趙達功給他點信心。
趙達功聽了史紅岩這話,臉色不變,心裡卻冷笑連連。
給你面子?你史紅岩有什麼面子?能有什麼面子?
保定國的決定,不需要去見,自己都知道了。
趙達功臉色帶笑地開口道:「老領導,您放心吧,保定國一定會給您這個面子的。」
說話間,保定國的別墅院子打開了小門。
兩個人立即走進去,來到別墅門口,正好別墅的防盜門也從裡面打開了。
趙達功讓史紅岩先進去,然後他緊隨其後。
兩人進來之後,保姆正好站在門口,讓兩人換鞋。
趙達功和史紅岩換了拖鞋之後,正好看到保定國從書房走出來。
保定國看到兩人,臉上滿是笑意地快步走來。
「哎呀,達功同志,史老,快進來。」
保定國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並作一步的來到兩人面前,伸出手來,各自握住兩人的手腕,表現的格外親昵。
「保書記,這麼晚過來,不會打擾你休息了吧?」
趙達功滿臉笑意地開口問道。
「嗐,說啥話,咱都是常委班子的同志,你就是半夜十二點來,我保定國也得接待啊,哈哈。」
「更別說史老親自過來了,我這個做晚輩的,得做好招待工作啊?是不是啊,史老?」
趙達功說到這裡,一臉笑意地看向史紅岩問道。
史紅岩頓時輕鬆不少,覺得趙達功對他還算尊敬,也給足了他的面子。
看來今天所求之事,有望了啊。
「定國同志雖然是外省過來的領導幹部,但是在吉江省踏踏實實做了這麼多年,我是看在眼裡的。」
「可惜跟定國同志,同一時期來的同志,很多都已經提拔調走了。」
「不過這也更能夠看出來定國同志的沉穩和定力,是很足的。」
「我作為吉江省的老領導之一,為我們吉江省能有你這樣的常委,感到驕傲。」
花花轎子人人抬,你給我面子,我給你面子。
此刻史紅岩也不吝嗇好話,說了一堆又一堆。
保定國卻心知肚明兩人來此是做什麼的。
他對於史紅岩的誇讚,只是笑了笑,並不回應。
「來,書房聊。」
他把兩個人帶到了自己書房裡面聊天。
常委樓的格局其實都是大同小異的。
保定國家裡的書房,跟趙達功家裡書房也是差不多的,無非是具體裝修風格不同而已。
趙達功喜歡紅木風格,而保定國更喜歡現代風格。
「兩位這麼晚了,還能喝茶嗎?」
「喝茶我就泡茶。」
「但事先聲明啊,我可不是捨不得茶啊,哈哈,只是考慮現在時間晚了,怕在我這喝完茶,兩位回家之後睡不著啊。」
保定國刻意問了兩人要不要喝茶,話語裡面也是有隱喻的。
在我這裡喝完茶,回家睡不著,就不怪我了。
喝茶不會睡不著,但是所求之事沒達成,容易睡不著。
保定國此舉就是提醒兩個人,你們來找我要辦的事情,我未必能辦。
「不會不會,定國同志家裡必有好茶,喝了反而助眠啊。」
「想必定國同志,也不會讓我們睡不著的。」
史紅岩今天聽出保定國話語裡面的含義,但連忙開口糾正道。
保定國聞言,只是微笑不語,默默泡茶。
見保定國不接話茬,史紅岩立即看向趙達功。
趙達功見此只能開口道:「保書記,今天帶史老過來,是有事相求。」
他不廢話了,外面下雨了,雨水太多了,一會耽誤回家。
乾脆利落地說出來意,保定國能幫就幫,幫不了也是自己盡力了。
「哦?有事?什麼事?」
保定國聞言泡茶的動作一滯,抬起頭看向兩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