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同志,你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為了你這個難纏的對手,我敬你一杯。」
趙書記站起身來,端起酒杯,看向楊東開口笑道。
楊東看他臉上發笑,估計心裡已經在流血了。
不過既然趙書記敬酒了,自己不能不喝,否則就是不給人家面子啊。
「趙書記敬的酒,我得喝啊。」
楊東滿臉笑意的開口,然後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把空杯倒滿白酒,與趙書記碰了杯子。
兩個人都盯著對方,然後一飲而盡。
「趙書記跟我今天交換條件,就不怕我拿到zy告你嗎?」
「畢竟這些職務可是國家的,是黨組織的,不是你一個人的私產。」
「咱們在這裡吃頓飯,就把這些職務給定了,不太好吧?」
放下酒杯之後,楊東滿臉笑意地開口問道。
趙書記聞言擺了擺手道:「如果你舉報我,那就是破壞了官場的潛規則。」
「縱然到時候我趙家垮了,可以後誰還敢跟你楊東交換條件?誰還敢跟你岳父交換利益呢?」
趙書記微微一笑,對此絲毫不擔心。
在這樣的官場風氣之下,一切都是有規矩的,不是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
為什麼他不怕楊東去舉報,說自己暗中操縱組織人事,是因為這種事情無法拿到明面來說。
你要是說了,你得罪的就不止是一個省,你會得罪所有省,所有市,所有領導幹部。
到時候你就寸步難行。
這種官場潛規則,誰敢揭發出來,那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縱然你是鋼鐵之身,也要被擊碎。
「看來趙書記是老政治家了。」
楊東見趙書記絲毫不緊張,絲毫不擔心,不禁笑著誇讚道。
趙書記擺了擺手道:「不必恭維我,你也不差,年紀輕輕就掌握了官場之道,官場之術,以後成就不可限量啊。」
他這話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誇獎。
楊東就當他是誇獎自己吧。
「謝謝趙書記。」
「就是不知道趙書記如何處理你的秘書劉新建呢?」
楊東謝過之後,直接貼臉開大。
他主動問起劉新建的結局會是什麼。
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於劉新建的這張嘴,要不是他說出了紀會熊此人的問題,趙書記以及趙家也不會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現如今趙家可謂是損失慘重啊,一切都怪這個劉新建。
楊東想著劉新建不死也得扒一層皮了吧。
「這就不勞煩你擔心了,劉新建怎麼樣,是我的事情。」
「楊東同志還是回去跟你岳父商量一下,該怎麼分配這20個人事吧。」
「可別到時候連20個正廳和副廳幹部都湊不出來,那就不怪我沒給名額了。」
趙書記冷笑一聲,然後轉身離開999包廂。
紀會熊立馬亦步亦趨跟上去,跟著趙書記一起離開包廂。
楊東一個人站在桌邊,望著兩人摔門離開,卻是不惱也不怒。
至於剛才趙書記這番話,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是在嘲諷自己岳父蘇玉良在漢東省擔任省長一年了,卻連20個副廳級以及正廳級的心腹都沒有,如何填滿這20個人事安排?
名額要這麼多,結果你沒有人安排,那就不好意思了,他趙家還是會把名額收回去的。
畢竟沒有人過來任職,總不能一直空著吧?
所以蘇玉良要儘快來安排這些人事問題了,不管你是從省內調度,還是從外省調過來,至少把20個名額湊起來。
但楊東對此其實並不擔心,不管怎麼樣岳父都是能夠湊齊這20個人的。
唯獨擔心的是這20個名額,是從趙家虎口拔牙下來的,趙家到時候一定會緊緊盯著這20個幹部,但凡有任何錯誤,他們都會針對這20個幹部,讓其無法任職下去。
到時候手段肯定很多。
所以這一點需要考慮,因此選擇20個領導幹部過來任職,一定要清清白白,絕對不能夠讓趙家找到任何把柄。
否則把柄在人家手裡面,被動的可就不是趙家了,而是岳父了。
先前岳父可以無所謂,是因為他手下清清白白,而趙家全都是問題。
可等20個領導幹部部署完畢,岳父在漢東省的勢力也就越來越強大了,到時候這股勢力難免就會成為岳父的軟肋,一旦被趙家抓住,那就是把柄。
這也是為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越窮的國家越不怕打仗,是一個道理。
家大業大的,還真不敢輕易動手,瞻前顧後也好,患得患失也罷,戰略定力也行,總之要慎重。
岳父未來,就會是這樣的心態和狀態。
而這種狀態,又何嘗不是目前趙家的樣子?
楊東收起心思,走出999包廂。
「先生,您是999的客人吧?」
楊東準備走出德翠樓,卻被前台的服務員喊住。
「是,怎麼了?」
楊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問道。
女服務員笑著開口道:「先生,您的999包廂一共消費了五萬零五百元,您看是現金還是刷卡?」
楊東頓時瞪大眼睛,然後看向早就消失不見的趙書記,以及門外的專車也都不見了。
「我…」
「他媽…」
「我操…」
楊東緊急撤回友好三連問,但是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五萬多?那一桌飯菜加酒水值五萬多?」
楊東瞪著眼睛,看向女服務員問道。
女服務員聞言連忙答道:「先生,另外兩位先生走的時候又買了三瓶酒,記在了999包廂帳上,他說您下來會付款的。」
「原來是這樣。」
楊東聞言直接被氣笑了。
他趙立春請我吃飯,結果他跑了,讓自己付錢。
而且臨走的時候,還臨時買了三瓶酒。
他越想越覺得憋氣。
楊東當然也不會差五萬塊,但你趙立春口口聲聲說請我吃飯,結果你走了,沒付款,讓我一個被請的客人來付錢?
臨走臨走,你還宰了我一頓。
你趙書記還真是會做人。
當然,楊東也明白,是因為自己的刁難條件,讓趙書記如此做法。
趙書記也是憋氣,所以最後擺了自己一道。
楊東想到這裡,心情立馬『好了』很多。
五萬塊換了20個副廳級甚至正廳級的職務人事安排。
值得,太值得了。
「刷卡。」
楊東開口,從錢包拿出銀行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立馬拿出機器插上楊東的卡。
楊東輸入密碼,然後五萬零五百就這樣消費出去了。
這頓飯相當於楊東請自己。
「好了,先生,這是收據。」
女服務員恭敬的把收據遞給楊東。
楊東拿過收據,轉身走出德翠樓。
已經是下午兩點,太陽並不毒辣,但是氣溫明顯比吉江省要高一些。
楊東望著頭頂太陽,不禁想笑。
所謂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趙書記被自己逼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只是被算計之後,難免心情不痛快。
這個場子要是不找回來,自己是不會痛快的。
你說請客請我吃飯,結果你跑了,讓我買單。
這個事不管說到哪裡去,都沒道理。
堂堂省委一把手做這種事情,格局未免也太小了。
那我就得讓這五萬零五佰花的有意義,有價值了。
否則對不起你趙書記的『禮讓』之舉。
「回常委2號樓。」
楊東上了車,朝著司機開口示意。
這是岳父給自己派的車。
來的時候就是這輛車,回去的時候自然還是。
「是。」
司機點頭,啟動車輛,前往省委常委2號樓。
半個小時後。
楊東回到了岳父的常委樓別墅。
蘇沐芸和倆孩子都在,蔣虎和梅鴻舟也在家裡。
只有岳父蘇玉良不在,畢竟省長要上班的。
「怎麼樣?哥?」
蔣虎看到楊東進來,連忙起身問道。